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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錦衣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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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歡搖頭道:“長德賢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火銃鳥銃或者密魯銃都好,只是一處不好,遠了打不中人,近了只能射出一發彈丸。這彈丸在五十步內才能殺傷韃子,那些韃子上前之後,我們要評估距離才能點火,豈料到我們點火他們便騎馬掉頭,等彈丸一打出來,他們立即沖上前來。所以野戰用火銃,那是找死沒差別。我與你們說啊,野戰用梭鏢都比火銃強。而且金兵作戰從不會等我們落好陣型再重逢,他們擅長野戰,死兵在前銳兵在後,縱使身受重傷死戰不退。別說火銃了,就算是天雷也不退。我軍野戰,傷亡超過兩成即潰退,因此我將士重守。”

原來還是士氣的問題,一方面死戰不退,一方面上了兩成就跑了,這仗怎麽打?

王孝棠心說尼瑪這和後世那些網上YY的網友們不一樣啊,YY者已經拿著鳥銃當機槍來用了,他又問道:“不是有三眼銃嗎?聽說這東西很厲害,朝鮮之役的時候打的倭人鬼哭狼嚎。”

雷歡搖頭道:“與倭人之戰中,三眼銃用處不大,倒是紅夷大炮用處極大。倭人火銃遠勝於我,我大軍火銃需點燃火繩後瞄射,倭人鳥銃扣動扳機之後可立即射擊,所以我軍數量雖多,但射中數量卻不多。朝鮮之役之後,朝廷痛徹於火銃,便開始裝備制作鳥銃裝備大軍,只是這鳥銃五兩五錢銀子子一把,著實太貴了。”

王孝棠又問:“為何與倭人作戰野戰不輸,而與金兵作戰野戰不勝?”

雷歡反問道:“你可知倭人多少戰馬,金兵多少戰馬?倭人作戰必排好戰陣,金人作戰不等我排好戰陣即沖殺過來。”

王孝棠點頭,心中盤算如果將來和金兵作戰,一定要尋找好方法,不能按照人家的戰爭套路作戰。

雷歡看王孝棠對火器如此感興趣,便笑道:“秀才,想不想看看火銃?”

王孝棠搖頭道:“火器,兇器也。”

“哈哈哈,書生之見,書生之見。”雷歡笑道。

王孝棠敬了他一杯,才正式步入話題道:“未知雷將軍能否幫個小忙,我魏縣前任縣令胡方頂被緝拿打入天牢,只是此人畢竟點了學生做秀才,與我幫助甚多。正所謂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學生想要去看看他。”

雷歡正要說話,鄭雲霄便說道:“長德賢弟,你這不是在難為雷將軍嗎?雷將軍是南鎮撫司的人,那胡縣令是被北鎮撫司緝拿關入天牢。”

虛平道:“無量壽佛,王居士著實難為雷將軍了,我們飲酒吧,飲酒吧。”

鄭雲霄道:“是啊,為難人家了。”

雷歡一拍桌子道:“這有何難,我帶你們去,現在就去。”

王孝棠立即道:“如此多謝雷將軍了。”臨走的時候向鄭雲霄與虛平使了使眼色,兩人嘻嘻一笑沖他眨眨眼睛。

走到門外,風一吹,雷歡這才冷靜下來,尼瑪,自己吹什麽牛啊,天牢雖然能進,但是胡縣令這件事關系到的可是白蓮社啊。他回頭想說說轉移話題,要麽就不去了,可是王孝棠見他轉頭便拱手道:“雷將軍,實在太感謝你了。”雷歡一回頭,王孝棠便拱手感謝,最終雷歡那拒絕的話也沒好說出口。因為要去見胡方頂,王孝棠便將桌子上的半只燒雞和一壺酒,幾個燒餅饅頭包在一起拎好跟在雷歡身後。

兩人來到了北鎮撫司大牢,那雷歡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說話。

雷將軍的面子還算很大,獄卒便允許王孝棠前去探望,雷歡說通了之後便對王孝棠說他要先回去了,他是不想和白蓮社這件事扯上任何一點關系。等雷歡走後,王孝棠悄悄拉過來兩位獄卒,塞給他們每人十兩銀子,說:“勞煩大人照顧了,胡家老爺著實冤枉的很,若是將來水落石出,肯定還會做縣令,到時候另有重謝。”他又主動打開包裹,讓獄卒檢查一下,沒有什麽利器和紙條,獄卒倒也沒有難為他,讓他收好帶進去。

兩獄卒彼此看看,一個年長的獄卒道:“這胡縣令不是家中很有錢嗎?怎麽就這麽點兒孝敬?”

王孝棠忙道:“這不是來的匆忙了嘛,不如二位將家裏地址寫給我,等我回去之後派家仆送上大禮?”

年長獄卒道:“那倒不必了,我看你還算懂事,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吧?”

“自然是知道的。”王孝棠道。

“我們帶你去看朝廷欽犯,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兒,你快一些。”另一個獄卒叮囑道,收好了銀子,便帶著他走進了天牢。

這天牢陰氣森森,尤其是晚上時候,更加充滿著怨氣與死氣,王孝棠舉著火把走進地下的牢獄,隨著獄卒走了許久才抵達一處牢獄。打開門後,年長獄卒說道:“說一會兒就好了,太久的話我們也不好辦。”

王孝棠趕緊笑著點頭,便舉著火把走了進去這滿是黴味兒單獨的獄房。

做官就是好啊,便是獄房都是單獨的,王孝棠想到了自己喊冤入獄的時候,三個人擠在一起,而且還是木柵欄的獄房。再看看人家胡縣令的獄房,那是白灰轉泥墻修建的,檔次真高啊……

王孝棠趕緊拍了一下自己腦袋,什麽不比,非要比監獄的好壞,自己又不是要住在這裏,羨慕嫉妒個六啊!

那獄房之中因為有了火把的存在,豁然之間光亮了起來,那胡方頂很是不適應光亮,遮擋住了眼睛,慢慢擡起頭來,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得仔細,見到是王孝棠,頓時大吃一驚。心道,他怎麽來這裏了,看他穿戴打扮,不似被關進來,反倒是來探監的。

王孝棠看到胡方頂也是大吃一驚,昔日略顯富態精神抖擻的胡大人,如今頭發斑白披散在肩上,白色的囚衣上血跡斑斑,手鐐腳鐐一應俱在,這哪裏像是外面說的那般輕巧。說什麽配合調查,這不是屈打成招嗎?估計胡方頂沒招,否則自己肯定不能見他了。

王孝棠趕緊走過去道:“胡大人,胡大人,我是王孝棠,您還記得我嗎?”

“王秀才,我點中的秀才?”胡方頂道,“我自然記得你,自然記得你。”當然**自己女兒的秀才,他怎能不記得。當然,更讓他記得的是,兩人“同命相連”,只不過自己下獄,人家……似乎沒啥事嘛。

尼瑪上當了,上當了!這小子不是什麽好人,騙了自己,胡方頂心中了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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