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番邦使者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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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的時候聽鄭雲霄說有大隊番邦人馬進城了,引起了魏縣百姓的好奇,很驚訝這魏縣怎麽靠近中原如何還會有番邦人士,便連聲問是什麽番邦人士。

鄭雲霄笑道:“說起來這人倒也不是什麽遠處的,是朝鮮國的使者。”

因為遼東被金兵占據,朝鮮國的使者不能從遼東通過,只好繞海陸而來。不過很不湊巧的是,朝鮮使者的船隊從平壤城出發不久,遭遇海浪,被海浪吹得不知道哪裏去了。在海上漂流了一個月,才發現自己居然漂流到了揚州府。見到揚州府的大明官員,朝鮮使者哭得稀裏嘩啦,我們在海面上漂流了一個月了斯密達,我們餓的就差吃大便了斯密達……

王孝棠大笑道:“如此這朝鮮使者倒是倒黴透頂。”想到朝鮮使者,忽然王孝棠腦海之中出現一個想法,朝鮮使者,東廠!東廠,朝鮮使者!他高興地跳了起來,對啊,假扮朝鮮使者偷襲東廠的番子,讓你丫派人來襲擊我,我先襲擊你!

王孝棠連忙支開了其他人,先是與鄭雲霄和虛平道士說了一下汪才假瘋的事兒,引得兩人震驚不已,隨後他又說了一下自己的主意,鄭雲霄頓時笑道:“這等栽贓嫁禍的主意,只有你這種惡毒書生才能想象得出。”

王孝棠笑道:“過獎過獎。”

虛平問道:“可是那些東廠高手什麽時候來?”

“五天之後。”

“從何而來?途徑哪裏?”虛平又問道。

王孝棠苦笑道:“不知道,但是那汪才應該知道,他畢竟是東廠的走狗。”

“這汪才也不是好東西。”鄭雲霄道。

“但是他畢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王孝棠道。

虛平道:“若是假扮朝鮮使者,只能秀才你去襲擊,只有你身負武功,我們二人是不行的。”

王孝棠點了點頭,虛平又說:“同時你需要弄一套朝鮮使者的衣服,並且需要易容。”

“朝鮮使者的衣服倒是好弄,只是易容……”王孝棠苦笑道,“能不能蒙面?”

鄭雲霄道:“東廠又不是傻子,如果蒙面他們還會相信是朝鮮使者嗎?”

王孝棠說這倒也是,虛平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弄到朝鮮使者衣服和東廠來時路線再說,實在不行秀才就貼上假胡子。”三人無奈,也只好如此了。

這時候的朝鮮國李氏王朝是大明的屬國,作為大明最忠實的屬國,在大明與後金交戰的時候,堅定地站在了大明國這一邊,負責給後金搗亂。

從這一點來看,朝鮮比那蒙古各部強得多了,朝鮮各部見明軍屢戰屢敗,原本是要攻打後金的,便駐足不前了,等過一些年居然投靠了後金開始打大明。反倒是朝鮮堅決地站在大明身後,一直到多爾袞將朝鮮滅國。

朝鮮人的衣著與大明百姓的衣著差不多,他們以大明為時尚潮流領軍者,大明穿什麽,朝鮮穿什麽,但是朝鮮又很窮,所以穿的破破爛爛的。朝鮮的使者畢竟還算好一些,在揚州得救之後,當地官員也看朝鮮使者太寒酸,便給他們重新做了幾套衣服。

次日王孝棠也隨著百姓去看熱鬧,但見朝鮮使者大人穿的是紅色官服,倒是與大明官員無異,兵丁護衛卻穿著一身白色衣裳,上身套著一件紙馬甲,下身白色大襠褲,頭頂朝鮮特色的大遮帽,手持大木棒,與周遭的魏縣百姓形成鮮明對比。大明朝的百姓只有在披麻戴孝的時候才一身白色,這朝鮮人怎麽什麽時候都一身白,難道家裏常死人?

王孝棠記住了這些朝鮮人的穿著,目送他們離去,回去之後便在一張白紙上畫了起來,鄭雲霄走進來的時候見王孝棠的畫,頓時嘲笑起來。王孝棠說你若是能畫,你來畫,鄭雲霄道:“山人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純熟的,否則怎能在街邊如魚得水這麽多年。”

王孝棠不屑道:“我見到你的時候,你一身衣服都是補丁,還如魚得水,你是如魚得開水還差不多。”

鄭雲霄奪過來筆墨,開始在白紙上畫了起來,還別說,盡管畫技並不高超,但畫起來還真是惟妙惟肖頗有五分相似,讓王孝棠對他刮目相看。於是王孝棠說:“做衣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鄭雲霄苦著臉說:“我哪裏會針線活……”他忽然想到什麽,頓時高興起來道:“好主意,好主意,交給我吧,便交給我吧。”言罷,端著畫屁顛屁顛跑了出去,臉上揚起了蕩漾的微笑。

王孝棠看著他跑出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又回到王宅,那“王宅”二字招牌已然掛好了,正有人在刷漆,原來因為牌子做得急了,那漆只刷了一層,還要刷上五次,被稱作七層漆才算真正完事。

王孝棠很是滿意,走進院子之後,下人們見到他便鞠身行李,王孝棠一一點頭,權作還禮。劉穆濤也跑來,對他說已經有兩個夫人走了,王孝棠問大夫人走沒走,劉穆濤說大夫人明天走。

“帶去我見大夫人和汪大官人。”王孝棠道。

來到大夫人的牡丹亭院,王孝棠讓劉穆濤候在門口,自己進了去。汪才和大夫人阿依古麗見他又來,便問有何事,王孝棠便問那東廠番子高手從哪條路線上來,途徑何處,有什麽標記能識別出來。

汪才左思右想一番,忽然問:“秀才公,你不會是想把他們給……”說著做了一個刀切的動作。

王孝棠搖頭說道:“不會,我捉拿捉拿他們,讓他們來到這就病仄仄的,提不起力氣捉拿我。”

汪才這才放下心來,道:“你可不要傷的他們性命,他們是吾皇手腳,你傷了他們便是造反啊。”

王孝棠道:“你且放心好了,我知道輕重。”

汪才將自己所知道的路線和方法告訴了王孝棠,又說這些東廠的高手特征很明顯,因為東廠實在太囂張,他們都會穿東廠番將的將服住在驛站之中,如果沒有驛站,他們就會前往最好的大戶家借宿,誰敢不給東廠三分薄面?東廠的番子們偶爾才會露宿在外,比起錦衣衛出手還將什麽原則,東廠出手的時候什麽原則都不講。

總之一句話,東廠的牛逼程度,要遠遠超過錦衣衛的。

“千萬不能打死東廠的人,也不能被東廠的人打死。”汪才叮囑道,“我還沒有贏你呢。”

王孝棠笑道:“好,我一定不會死,更不會打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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