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棠了手，松了松手指，癩頭劉嚇得夠嗆，這才繼續說道：“我不該沒事兒就欺負人，你也知道我和尚四兒楊二我們三人都都是破皮混混，不想在家種地，只想著發財幹點大事，卻又是沒有大事兒。於是看到周邊村子裏誰好欺負，便敲詐幾次，有了進項便吃喝玩樂，這些年來我們幹了不少壞事兒，敲詐別人，還有偷東西。我錯了，我不該被尚四兒和高二帶壞，我應該洗心革面，重新著人。”

王孝棠又是一嘴巴扇過去，罵道：“你這豬腦袋，盡說這廢話，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癩頭劉被打成豬頭模樣了，腦子早就發了昏，哭喊道：“秀才大爺，你想聽什麽你直接說，我腦子不好用，我缺心眼，不知道你想問什麽。”

“你都做了什麽壞事兒，一一講來。”王孝棠道。

癩頭劉道：“我做得壞事兒太多，講不過來。”

“那就慢慢講。”王孝棠道。

癩頭劉於是便把自己從小打到能記住的做得壞事兒都講了一遍，什麽踢瞎子罵啞巴，扒人家老太太褲衩子……講完之後天也黑了，王孝棠伸了伸胳膊，聽了一堆廢話，便不耐煩地說道：“這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我看今天的夜色撩人，癩頭劉，你覺得如何？”

癩頭劉道：“大爺說好，那就是好。”

“你也認為好？”

“是，我也認為好。”

王孝棠笑道：“既然你認為好，我就放心了，今天這麽好的夜色結果了你，你應當很滿意，不會怨恨我吧？”

癩頭劉哭道：“大爺我還不想死，我正青春年少，花兒一般年紀……”

王孝棠氣得又給了他兩個嘴巴，罵道：“這兩巴掌是懲罰你侮辱花兒，他娘的，你也配談花兒年紀？”

“秀才大爺，求求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癩頭劉抱著王孝棠大腿哭求道，“我是個腌臜貨，殺了我臟了你的手，汙了你的眼睛。我保證，我發誓，以後若是遇到你，我立即掉頭就走，永遠不與你見面。有你王秀才的地方，就沒有我癩頭劉，怎麽樣大爺？這樣您滿意不滿意？”

王孝棠冷笑道：“那不行，你差點害死我，這就可以了？”

癩頭劉道：“大爺，我真不想死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不能死啊，我死了我八十老母怎麽辦？”

“放你娘的屁！你哪裏有老婆！還嗷嗷待哺！你老娘早就死了！”王孝棠怒道：“還有你說你老娘，她都能生出你這種屎一樣的東西來，這就是懲罰啊。不過呢，你要是老實與我講一講一件事兒，我倒是可以考慮饒了你。”

“大爺你說，我保證全是實話。”癩頭劉立即說道。

王孝棠問：“你知道葉老實的事兒嗎？我聽說他是與你一起來魏縣的，怎麽就沒影了？是不是你害死了他？”

癩頭劉聽到葉老實的名字，全身一抖，低聲道：“秀才大爺，葉老實的事兒與我無關啊，都是潘三少爺吩咐的。”

“你前後仔細說說，那潘家早就被朝廷給抓起來了，你也不需要有什麽顧忌。”王孝棠倒是好奇起來。

這癩頭劉立即起身，他怕極了這“熟悉的陌生人”王秀才了，便說道：“大爺您也知道，咱們村裏能說得上長得好看的小媳婦，就葉老實家的媳婦小娘子了，潘三少爺早就發話說那小娘子誰也不許碰。我們一聽便明白了，這潘三少爺是看中了她，所以也不敢去騷擾。只是村裏婆娘一個個生的黑醜模樣，大家看葉老實生氣，於是便沒事兒揍他一頓。那日潘三少爺**葉家小娘子不成，被刺中了手臂，潘三少爺又被禁足在家。他氣憤不過，讓我們幾個將葉老實誆騙到魏縣，把葉老實交給魏縣一個叫做銀槍小霸王李天二的人，之後的事兒就我們就不知道了。”

“怎麽叫了這麽一個破名字，難道他哥叫李天一？”王孝棠問。

癩頭劉佩服道：“大爺你真是聰明絕頂，他的確有個哥哥叫做李天一，只不過我聽人說啊，這李天一剛一出生之後就沒***結果硬生生地憋死了。他爹就給他起名李天二了。”

王孝棠倒是樂了，說：“活該他沒**憋死，我且問你，關於那葉老實的下落，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癩頭劉哭道：“大爺大爺，我是真不知道啊。那潘家出事兒之後，我聽聞很多人都被錦衣衛給捉了去了，再加上曾經害了過你，早就嚇得沒了膽子，我豈會替潘家隱瞞什麽。我能知道都告訴你了，真沒有再隱瞞的了。我發誓，要是我隱瞞什麽，我就不得好死。”

王孝棠想想倒是這麽一回事兒，於是說道：“好了，今天就饒了你了，不過以後我要是想找你做什麽，就通過那吳起隆找你，你必須出現，否則我直接找你的話就是你的忌日了，知道否？”

“知道，知道。”癩頭劉忙點頭道。

在探知了葉老實的下落之後，王孝棠便回到鄭家，那鄭半仙正在給人算卦，說今夜夜色正好，月關大開，百鬼鬧夜，正適合他與陰陽溝通。王孝棠心說你還真能騙人啊，於是便找虛平去，虛平正在研究一本醫書，說是剛剛買來的一版絕版醫書，然後照做了幾瓶藥水，見到王孝棠便興奮地說道：“長德兄，長德兄，你來試一試，我這藥水據說可以提升功力。”

王孝棠頓時冷汗不已，道：“你怎地自己不嘗試？”

虛平道：“我不會武功啊。”

“我也不會，我一介羸羸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不需要這補藥。再說這種補藥我房中有都是，還是你自己吃吧。”王孝棠道。

兩人說話，那鄭雲霄已經忽悠完畢回來了，嬉笑道：“今日賺了一兩銀子，倒也輕松，咱們吃點什麽？”

王孝棠道：“我正有事找你。”於是將自己從癩頭劉那裏打聽到的一切與鄭雲霄和虛平道士說了出來，最後總結道：“我估計那癩頭劉不會說假話了，還有那葉老實，恐怕真是兇多吉少啊。”

鄭雲霄道：“這銀槍小霸王李天二我也聽過，是魏縣的一個混混頭子，手下十七八號潑皮，在城西一代鬼混，很少來城北這邊胡鬧。”

王孝棠笑道：“明日我們便去找李天二。”

鄭雲霄說：“這李二公子不同於別人，卻不好找他。”

“為何？”

“你知道他爹是誰？”

王孝棠笑道：“他爹？不是李剛或者李雙剛吧？”

“李剛是何人？”

“一個被坑爹的山西捕頭。”

鄭雲霄一拍大腿道：“正是如此，他爹就是本縣捕頭李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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