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師父的人？”楚凰凝神問。

‘趙武康’點頭，眉眼似乎松了松，但依舊看上去俏皮，“對。”

“趙武康呢？”楚凰再問。

“他呀，”‘趙武康’的神色仿佛變得幸災樂禍起來，黑湛的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卻丟出一句，“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敢殺公子的人，死是沒那麽容易的，就是要活著受罪。

楚凰抿唇，似笑非笑地收了殘情劍，“這麽說，我的人刺殺失敗了？”

‘趙武康’如搗蒜般點頭，然後挺了挺身軀，“就我這樣玉樹臨風、瀟灑不羈的……人，怎麽會隨隨便便被殺了呢。”

楚凰沒說話，繼續等著他說。

“不過啊，你派出的那些人夠不要命的，一個個的沖出來，把我的小心肝都給嚇得一顫一顫的。”

“所以小茶茶，你可要對我負責，要好好照顧我。”

“好好照顧你？”楚凰幾乎嗤笑一聲，沈靜的眼底有著冷意，“難道我師父不是讓你來照顧我？”

“這……”‘趙武康’露出一絲尷尬之色，然後似乎被強迫般妥協了，“好，我照顧你，我府上有很多金銀財寶，等會我讓人搬一半給你，你隨便用，不要客氣。”

“不用了！”楚凰毫不猶豫拒絕。

“啊？”‘趙武康’瞪大眼。

“我確實感謝師父的教導，但……在師父面前我就是個死人了，還有什麽好照顧的。”楚凰的聲音越來越冷，到了末尾處，仿佛結了冰。

‘趙武康’對於楚凰這種突然的變化頓了頓，沈凝半響才警告道：“茶茶，別怪我沒提醒你，公子就是公子，你不過是公子捏來的玩物，玩物最不需要的就是……”

捏來的玩物啊……楚凰發覺，她的心還是會顫抖，眼眶澀得發疼，牙齒在打顫。

“反正，你給我安分一點，小心一點，不要沒事就派——”

“出去！”

楚凰的聲音一出，殘情劍落在‘趙武康’的脖頸，目光微紅，“我不管你是誰，在師父還沒有扔掉我這個玩物之前，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趙武康’走了，楚凰甚至沒有發現他是什麽時候走的，等她反應過來時，她握著殘情劍的手在發麻。

暮色後，紫衣歸來，手裏拿著兩本書籍。

“殿下，事情已辦妥。這兩本秘籍，一本為劍譜，一本為輕功秘籍，是公子留在南雁君手中的。”

“南雁君？就是‘趙武康’？”楚凰沒回頭，只是聲音沙啞粗粒。

“是。”紫衣沈默片刻回道。

半響，楚凰再度開口，“明白了，東西放下吧。”

……

朗朗晴天，風和日麗。

時間轉眼過了三天，臻國皇宮裏的五公主終於在兩天前恢覆本來面貌，今日便由太後下旨，將五公主許配給衛國公府衛大公子衛岸。

本是一樁天大的喜事，卻不想旨意剛下，衛岸便入宮請求臻皇收回旨意。

衛岸舉動，惹怒太後，太後當即以抗旨之罪將衛岸打入大牢。

楚凰得知這個消息時，衛岸以被打入大牢半日，據說五公主在太後面前哭訴，要殺了衛岸，以維護皇權之威。

“殺了衛岸，這趙湘湘的口氣倒是不小。”楚凰品著茶冷笑。

如朝在一旁點頭，“如今衛岸在大牢怕是過得不好，殿下，要救嗎？”

楚凰面上不見擔憂之色，“無妨，無非就是受點皮肉之苦，臻皇不會讓衛岸死的。”

吳國公府剛剛沒落，吳國公兩日前以重傷未治而死，如果只剩下衛國公府為肱股之臣，臻皇肯定不會讓衛國公府未來的國公就這麽沒了。

“可是……難道不動？”對於這次楚凰的安靜，如朝有些不適應了。

“自然不動。”

……

楚凰不急，有人急。

至少被夾在中間的臻皇急得頭發多白了幾根，他直接找了三皇子趙武康商討對策。

‘趙武康’沈肅著臉，“父皇，兒臣以為，五妹妹喜美色，不如兒臣……”

“你怎麽也關心起美色了？”臻皇臉色微變。

‘趙武康’及時收了嘴，“父皇，兒臣的意思是，其實五妹妹恐怕並非看上衛岸，只不過在皇宮憋悶，想找些樂子。”

臻皇沈默下來，那雙渾濁的眼球裏含著猶豫之色。

對於趙湘湘這個女兒，他心裏還是有些了解的，行為舉動不合大家閨秀，這幾乎不是什麽秘密。所以，衛岸抗旨，這是理所當然的。

“父皇，不如由兒臣去勸勸五妹妹？”‘趙武康’見臻皇下不了決心，轉了個說法。

敢惦記公子的人，他倒是要好好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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