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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舞劍,血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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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國以粗鄙、暴虐為榮。

皇室子弟與世家子弟、官僚子弟幾乎是馬背上下來的人,殺人時浴血,享受時嗜血。

可以說,臻國是沒有法度的,武力就是法度,權力就是法度。

從上至下,皆為此般。

而秦國,法度完善,雅為上,文武並立。

至於雉國,法度尚缺,文為本,以武為粗。

這就是三國的不同之處,這也是雉國被臻國戰敗之因,也是臻國不敢動秦國之因。

臻皇確有‘討好’秦九玨之意,以保臻國安穩、享樂,但其耐性不足。

是以,真性暴露。

美人幾十,入後順序而列,不過半刻,宴會坐落的皇家子弟、文武百官,以及臻皇、秦九玨、楚凰身邊都有著美人。

下首百官中甚至有的身邊已坐落兩個美人。

美人下坐,便有人拋棄‘矜持’,伸手在美人的身上胡亂摸索起來。

須臾,祥和殿內便湧起樂聲、嬌嚀聲,兩者混合,仿若妓院。

“秦世子,美人在懷,悅否?”臻皇一把攏住身旁的美人,大笑說道。

“悅。”秦九玨聲調未變。

“世子,這……”跟在秦九玨身後的秦蒙卻臉色大變,甚至出手要將伏在秦九玨身邊的美人給粗魯推開。

“秦、世子,本、殿下、倒是、喜、歡、你身邊、這、美人,可、否、交換?”

楚凰出聲,聲調輕柔,仿佛泛著一絲貪婪。

她的目光,也放肆的落在秦九玨身邊的美人胸口。

她身邊的一美人,與她並肩席地而坐。

只不過這美人不似其他,倒是端正的為她斟酒。

她的出聲,倒是讓秦蒙的動作一滯,隨即秦九玨清越的聲音從唇內發出,“可。”

美人交換,倒沒有引起太大註意,臻皇卻是意味深長的睨了楚凰一眼,“楚煌和秦世子交好?”

楚凰伸手拉著剛剛換來的美人,手指附在美人胸前,面上一片滿足之色,“皇上,楚煌喜歡這樣的。”

這美人,胸大。

這句話,倒是讓臻皇少了大半疑心。

“皇上,臣看楚殿下倒是腰細如女子,據聞雉國無論男女皆善舞,不若請楚殿下舞一曲如何?”

聽言,楚凰便朝聲源望去。

一男子黑發束冠,身著棕色長袍,約莫而立之年,面上神色**,眼底一片陰郁。

只一眼,楚凰便認出這人是誰。

臻國吳國公世子吳建,其親弟死於雉臻兩國戰場,此事,讓吳國公府擡不起頭來。

楚凰之所以能夠馬上認識她,是因為此人是前世第一個被她設計死的人。

吳建的提議得到在場大多數人的認可。

“臣等也行看雉國楚殿下的舞。”

“臣亦。”

“臣……”

楚凰被架在高處,吳建面色得意,她絲毫沒有拒絕的餘地。

倏地,她一笑,隨即優雅站起身,走至秦蒙身邊,伸手便將劍從劍鞘拔出。

她的行為,並沒有得到臻國其他人的驚詫之色。

倒是秦九玨,溫煦的眼底閃過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既、如此,皇上,允、楚煌、劍舞。”

“允!”臻皇道。

樂起,楚凰站於中央。

劍舞,是一種在風雅、溫柔、剛毅三者之間糅合的舞,楚凰雖體力一般,對劍舞卻有她的獨到之處。

寒冰般冷冽的劍在一起一落間,如行雲流水般,恰到好處。

這個劍舞,從一開始的柔,到中段的剛,柔落無痕,剛落有力……

幾乎是不期然的,在場的人皆停止了嬉鬧。

“這是失傳已久的‘莫邪’?!”

“一起一落恰到好處啊……”

“怎麽可能?”

“不是聽說‘莫邪’舞早已被毀嗎?”

……

隨著一聲聲的驚嘆,楚凰舞劍的速度卻越來越快,她的身影仿若飄忽不定的影子,只獨留那一抹藍色,還能讓人確定是楚凰在劍舞。

舞姿蕭逸,劍意濃烈灼熱。

隨著時間過去,樂師都要跟不上楚凰的舞步,恍惚間,仿佛有樂師用錯了調。

接近結尾,那抹藍色的影子越來越慢,直至看到楚凰那張微許蒼白的臉,以及殿內只有一人看到的楚凰手臂上那抹黑紅。

倏地,萬籟寂靜,只有劍發出的‘嗡嗡’清脆作響。

此時,楚凰的手一抖,那支被她握在手掌的劍仿佛不受控制般飛了出去。

“呲——”

“啊——”

“保護皇上——”

“有刺客!”

此起彼伏的驚叫聲,攪亂了一汪安靜的泉眼,驚破寂靜的場面。

而楚凰,隨之也是一驚,而後扣起雙手朝著臻皇道:“皇上,是、楚煌、失、手,讓、您、受驚。”

她的聲線清越,剎那間傳遍整個祥和殿。

“楚煌,你……我要殺了你!”

回答楚凰的不是臻皇,而是剛才那聲痛呼的驚叫,這個痛呼的驚叫來源,是吳建。

這時,眾人的視線才落在吳建的身上。

只見吳建的右手手背流著血,剛才楚凰飛落的劍,正好在他的手邊。

很顯然,剛才楚凰並沒有要刺殺臻皇,而是……

吳建憤怒不已,話畢便拔刀而起,那刀落得極快,可楚凰卻沒有一絲一毫要避開的意思,安安穩穩的站在原地,連姿態神色都未變。

鋒利的刀就要落在她白皙的脖頸時,臻皇渾厚地聲音發出,“住手!”

異國皇子,雖是作為質子來到臻國,沒有絲毫地位,但……不能死。

縱使沒有簡公子那道,臻皇也不可能讓吳建當場誅殺楚凰。

吳建的刀就這麽停在離楚凰脖頸一厘米處,他的五官在瞬間扭曲,“皇上,臣……”

“此為誤會,愛卿何需如此憤怒?”臻皇聲音平淡,卻滿含威嚴。

“楚煌為質子,卻如此囂張,顯然沒有將我們臻國放在眼裏,臣請皇上做主!”吳建的刀依舊沒有落下。

再憤怒,他也不能違背臻皇的意願,但要他就此罷休,也不可能。

吳建之所以能夠這樣做,是因為吳國公府作為武將出生,在這次大敗雉國戰役中,功勞頗高。

臻皇沈默。

突地,一柄雪白的劍從殿門外而入。

隨之,劍落,刀落,手落,血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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