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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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淡的晨光從窗簾縫漏了進來。

尹寒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側頭看向躺在身旁的張啟山。

可是手邊哪還有他的影子。

她楞了楞,躺在床上發著呆,突然有了無厘頭的想法:難道昨晚做春夢了?而現實中自己跟張啟山根本什麽也沒發生。

正胡思亂想,臥室的門被推開,張啟山西裝筆挺,端著一杯咖啡,悠閑地朝她走來。

“以為自己在做夢是嗎?”張啟山瞬間猜透了她的小心思。

“……不得不防。”

她翻身下床,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換洗的幹凈衣物。

這時就有點尷尬了……

“剛才出門幫你買了套衣服,酒店樓下沒什麽選擇,去試試看喜不喜歡。”他察覺尹寒的窘迫,淡淡道。

尹寒一嘆:好貼心!這樣的男人該絕種了!

張啟山的眼光當然不俗,職業裝大方又時髦,跟她以往的風格也很類似,最重要的,尺碼剛剛好。

還在低頭擺弄著衣服,整個人卻被溫暖包裹。

張啟山從背後摟著她,聲音很低,“挺合適。”

她突然有了頑皮的念頭,“這種事做過不少吧?”

細腰被輕輕捏了一下,“從來都是女人幫我買衣服。”

可這話聽起來也不怎麽舒服……

“怪我沒給你買咯?”

手裏突然就被塞了硬而薄的物件。

舉起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張信用卡。

“幹嘛?這就暴露本性打算包養我了?”尹寒詫異。

“包你的頭,”他第一次把話說得這麽幼稚,瞪了她一眼,“以後我的所有東西,全都由你負責。”

“那就是我包養你唄?”尹寒嘿嘿一笑。

“怕你養不起。”他卻沒責怪了,“去買些需要的東西。”

“我就只需要你呀。”

尹寒反調戲的技能絲毫不遜色。

張啟山低頭一笑,“少勾引我,不然後果自負。”

男人眉目俊朗,她看得癡了,霎時間有如夢似幻的感覺,這一切顯得那麽不真實——只隔一夜,這算是重新告別單身生活了?

“去吃早飯。”他催促道。

看了看時間,尹寒連忙拒絕,“不了,大少爺,我要遲到啦!”

張啟山默了片刻,也不多言,站在那裏好一會兒,突然微微展開雙臂,望著尹寒。

她不明所以,楞楞得回望著。

“不是發短信要我抱一下嗎?”

尹寒臉上一熱:原來他收到了那條短信……

“就會說我,你自己不也沒回覆。”聲音很低,她嘀咕著。

下一刻就被男人結實得抱在了懷中。

“你發短信給我的時候手機落在了乾水灣,昨天才剛拿回來。”他耳語道。

尹寒低聲笑了,她又不是真的缺這一句解釋,可張啟山這麽認真地模樣,實在讓她歡喜。

“走吧,送你去警署。”男人拿起外套,跟她一起出了門。

路程不長,尹寒時不時總會偏過頭看著駕駛座的張啟山,看著他的臉,總想起昨晚他的擁抱和親吻,那是他從未在人前展示過的熱情和性感。

也不知看了多久,車終於穩穩得停在馬路對面,張啟山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然後放她離開。

尹寒走了幾步,而後回頭,在耳邊作了個電話聯系的手勢,笑著往警署走去。

此時已近上班時間,大辦公區來往匆匆,他們見了尹寒大多都停下寒暄幾句好久不見。

進了重案組的辦公室,見同事按部就班都在忙碌,唯獨沒看到林以樂的身影。

“阿寧,Issac去哪了?”

“啊!Madam,你出院啦?”潘寧又驚又喜,顯然沒接到消息。

“是啊,Issac沒告訴你?”尹寒奇怪道。

“他一早去了餘Sir的辦公室,你養傷期間,上頭接到指示說會選拔一些同事北上參加培訓。”

“北上培訓?”她咦了一聲,“北京?”

“是啊,據說只要被選中,集訓之後返港就可以調到警署總部噢!”潘寧挑了挑眉。

“Issac一早就想升職的啦,而且去北京很有可能是接觸S.W.A.T方向的特訓,他不是最迷這些嘛!”李展軒端著杯咖啡,也加入了談話。

“好事啊!”尹寒面露欣喜,“Issac的身手一向很好,又年輕又醒目,以後我們見面,說不定要叫他一聲林Sir啦!”

“Madam,你又開我玩笑。”林以樂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語氣幽幽。

“別裝啦你,”潘寧上前推他一把,“前幾天還超級興奮得跟我們說你贏面很大。”

“就是啊,今天是報名第一日,八點我就見你在餘Sir辦公室門口等著了!”李展軒揶揄道。

“餵餵你們兩個,當著Madam的面能不能別拆我臺?”林以樂揮著拳頭,佯作要揍人的模樣。

“誰讓我們是一個如此有愛的best team呢?”尹寒一笑,隨後攬過林以樂的肩膀,把他帶進辦公室。

“說說吧,有什麽打算?”尹寒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林以樂。

“Madam,你別誤會啊,我根本都沒想過要跟你爭!”

“你又爭不過我,”尹寒玩笑道,“嚴肅點,警長林以樂,我現在以重案組高級督察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口述一份詳細的參選報告給我。”

林以樂微楞,隨即了然,自信得笑起來,隨後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Yes Madam!”

聽林以樂說完計劃已近中午,不得不說,他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真做起事來,倒是很有條理。

“那餘Sir聽了之後,答應推你參選了嗎?”

“他問我有沒有考慮好,我說沒有任何猶豫,所以我們區應該有我一個名額啦。”林以樂喜滋滋道。

“什麽時候動身?”尹寒問道。

“初定是兩個月後,過完元旦。”

“想到將有一年看不到你……”尹寒面露猶疑。

“Madam,你是不是很舍不得我?”林以樂一喜。

“我覺得好開心,沒人再騷擾我了。”

“……”

“開玩笑啦!”尹寒掩嘴一笑,“你是跟我最久的好搭檔,你一走,我又要物色新的人選,畢竟隊裏只剩我們三個肯定不行。”

“Madam,你放心吧,等我出人頭地,回來給你當副手。”

“免了,你要是去了北京回來還沒我職位高,別怪我不認你是我帶出來的人!”尹寒瞪了他一眼。

林以樂撓頭一笑,剛要開口,玻璃門卻被李展軒推開。

“Madam,收到居民報案,青石山發現一具男屍,”李展軒神色凝重,“中彈身亡。”

尹寒面露驚愕,和林以樂對視一眼,立刻走了出去。

三十分鐘後,青石山腳下一處空曠平地。

年輕男人仰躺在地面,半截身子露在沙石外,全身發白,□□的胳膊上紋著工藝粗糙的圖案。

“看起來像是道上的人。”林以樂戴起手套,蹲下身子查看屍體。

“你看他的左肩,是不是有某個堂口的標記?”尹寒指了指被泥土半掩的皮膚。

林以樂小心翼翼得翻開遮蓋,視線所及,是一個青色的‘喬’字。

“立刻問O記同事拿資料!”尹寒對潘寧吩咐道。

“Madam,這是他的ID卡,”林以樂撚起被塞在裏層口袋的磁卡,吹了吹灰土,“死者郭正,剛滿22歲。”

“法證部韋Sir那邊什麽情況?”

“檢查出死者臉部中彈,子彈從下頜穿透,這是暫時確定的死因,只不過現場血跡不多。”李展軒接話道。

“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尹寒狐疑道。

“屍體是被登山隊發現的,但我們在附近沒有找到證明這是案發現場的線索。”李展軒搖搖頭。

“Madam,剛收到線索,已經確認了第一案發現場。”林以樂打開電話,急匆匆得轉告,“同事在港島南部一個廢棄船廠發現可疑線索。”

“阿Ben麻煩你跟進韋Sir方面,整理驗屍報告帶回警署,我跟Issac去現場看看。”尹寒雷厲風行,匆匆吩咐完便坐車離開。

無意中翻出手機,靜悄悄的屏幕,張啟山沒有找她,想來應該也是在忙。

顧不得兒女情長,反正今晚也會見面,尹寒安下心來,專註工作。

而此時在公司的張啟山,還在跟高文他們三人開著會。

內容無非是眼下最緊要的CBD招標案。

張啟山雖然不能回港,但是高文和K是早幾年前便悄悄潛入了港城市場,遠程幫張啟山做一些前期部署。

在地產項目上,他們兩個非常有發言權。

提案很快就有了眉目,四人緊繃的神經也松了不少。

此時張啟山倚靠在沙發,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沒有動靜的手機,猜測尹寒今天應是遇到了新案子。

免她分心,張啟山不打算像年輕情侶般做個牛皮糖。

“William,你昨晚到底怎麽了?”高文愛管閑事,自然不會放過閑暇的八卦時間。

“沒事,”他淡淡一笑,“Roy被人陷害,差點闖禍。”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立即接話。

“那你後來沒離開莊園,是因為?”過了片刻,K試探得問道。

“把對他不利的證物拿走。”

高文一驚,遲疑道:“你…怎麽突然這麽好心,要幫Roy?”

“他人品爛,不代表就該死,好歹小時候我們關系還不錯。”張啟山放下杯子,視線慢慢轉向窗外的W裙樓。

“那你懷疑有人想借Roy的手,除掉你?”

“No,”他慢慢道,“那人是想借此‘意外’除掉R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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