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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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十月逐漸有了秋天的味道。
尹寒一覺睡到自然醒，分不清白天還是夜晚，她的腦袋埋在枕頭裏，伸手摸索著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她的心一下子輕松起來。
順手點開未讀的幾封短信：
“親愛的Madam，晚上我們team跟Madam 麥他們約飯慶祝，地點和時間我稍後發給你。”——潘寧。
“Madam，今晚聚餐要不要我去接你？案件收尾我已經在跟進啦，你別不吃午飯啊，好好休息！”——林以樂。
“Alice，方sir推薦的人，再考慮考慮見不見？你也單身很久啦，找個小鮮肉滋潤生活多好。”——麥文珊。
她回覆了潘寧，順便推脫了林以樂的好意，再嚴辭拒絕了麥文珊的這個‘餿主意’。
“幫我轉告方sir，真的謝謝他的熱心，但是，我！不！需！要！”
末了，她又補充了一條，“還有，誰說我要找小鮮肉啦，我喜歡有內涵有閱歷的老男人。”
附上一張白眼的表情，尹寒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心裏有些空空的。
回味著自己剛剛發給麥文珊的短信，腦海中過濾著一張張陌生或熟悉的臉。
最後定格的，竟然是昨天在南朗街口，雨中匆匆相見的張啟山……
說到他…
沒有收到張啟山的消息，好像總有些不對勁——難道他不應該打一通電話或者發一條短信再確認一次嗎？
可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了這種想法，尹寒嚇得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
“尹寒啊尹寒，你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尹寒自嘲著，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隨後，她看了看掛鐘。
還有一個半小時才到12點，她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妥當。
轉而她又一想，自己跟張啟山只不過是萍水相逢，最多最多也只能算半個朋友，還是特別不熟的那種——基於禮貌，她只要打扮得幹凈得體，就不會唐突對方。
尹寒拉開衣櫃，隨意選了件磚紅色的休閑帽衫，套了條短褲，樂呵呵得開始洗漱。
大約11點45分，一切收拾妥當。
她平日上班化得都是裸妝，本來皮膚和五官就十分出挑，而今天稍稍添了些筆墨，倒頗顯小女人的嬌媚。
手機輕輕響起。
“可以了嗎？”張啟山的聲音平緩。
“我一向很守時，”尹寒笑道，“你到哪了？”
“車庫等你。”
“好，我馬上來。”尹寒掛了電話，拿上包，臨出門前又看了眼鏡子。
她那頭微卷的長發綁成馬尾，細碎的鬢發散在額邊，妝容清爽幹凈，像個才剛考上大學的小年輕。
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尹寒關上門，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電梯。
張啟山靜靜等著，跑車的軟頂閉合，音響裏傳出抒情的老歌。
遠遠地，一抹暗紅纖瘦的身影從電梯間走來。
等她拉開車門坐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看，雙雙楞了。
張啟山稍稍打量了一眼尹寒，又轉頭玩味得笑了笑，隨即發動了引擎。
尹寒瞪著杏眼，看了看張啟山，又看了看自己，心道這個玩笑開大了——他們兩個人，竟然撞衫了。
她的帽衫是法國的時尚品牌，比較小眾，尹寒也是因為喜歡的英國樂隊主唱經常穿這個牌子，所以才開始跟著買。
沒想到……張啟山竟然也喜歡這個品牌。
“原來Madam平時穿衣服是這個風格。”張啟山淡淡笑著，將車內音量調小了些。
“我也沒想到你會穿這個牌子…”尹寒無來由冒起一陣心虛。
“我喜歡這個Band隊，又常年在國外，穿這個牌子不奇怪。”張啟山笑了。
尹寒醒悟，想到昨天跟他的對話，這才覺得自己想太多。
“我們…去哪？”她看了看窗外的街景，察覺張啟山拐進了前往灣區的岔道。
“Have brunch，”他說，“然後陪我去Xlife買點東西。”
“X life？”
尹寒記得著是國內這幾年非常風靡的創意家居品牌，“你住乾水灣還需要另買家居？”
她不明所以。
“我現在住灣區。”張啟山也不過多解釋，拐進輔路，將車停在了F酒店的地庫。
一個半小時後，尹寒被張啟山帶到了離F酒店不遠處的X life生活館。
今天是周末，出來閑逛的人可不少。
二人並排走著，張啟山很高，他們足足差了半個頭，按照網上流行的說法，這倒是個完美身高差。
尹寒順手推了個購物車，跟在張啟山身邊慢慢在貨架間走著。
“你需要買些什麽？”尹寒不經意地擡頭，卻撞上張啟山投下的目光，他們坦然得對視著，竟都沒躲閃。
她又要開口，張啟山卻自然而然得握住購物車的推桿，手掌輕輕觸碰著她的皮膚，“我來推，你幫我選，屋子是空的，所有東西都要買。”
尹寒下意識得縮了手，可隨即又覺得自己太過刻意，她頓時收回目光，輕聲道，“全部都讓我選，你不喜歡怎麽辦？”
張啟山將她這絲慌亂收入眼底，看著手邊突然空出的位置，靜了幾秒，卻也沒有勉強。
“不喜歡就再買一次，但我知道你的眼光很好。”
尹寒囫圇得應答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將註意力放到了琳瑯滿目的家居用品上。
來生活館的大多都是年輕的情侶或者是從事高薪職業的單身貴族，X life的品牌定位年輕且時尚，雖然產品整體價位偏高，但質量和設計感卻是行業內的翹楚。
他們就這樣並肩走著，生活館裏播放著國內外小眾歌手的音樂，在一眾情侶中，二人竟沒有半點不和諧。
“先從客廳入手吧。”尹寒指著A區的指引牌，帶張啟山走了過去。
“這個沙發喜歡嗎？”尹寒試了十幾張款式各異的沙發，最後欣喜得發現了心頭好。
“你喜歡就好。”張啟山淡淡道。
“你也來坐一下啊！”尹寒哭笑不得，“我家的沙發也是這一款，不過是幾年前買的舊樣式了，但使用感還是差不多。”
“買。”張啟山幹脆道。
尹寒一楞，隨後抄下沙發的編號，跟上張啟山離開的腳步。
“茶幾和儲櫃組合選這套吧？我以前很喜歡，不過當時剛畢業，這價錢實在太貴了……”
“買。”
“你真的不自己看看嗎？”尹寒有些無奈。
“這種毫無意義的腦力活我不想做。”張啟山真誠地說著，“既然你欠我人情，那正好交給你來做。”
“……張啟山！”
“嗯？”他原本在查看手機郵件，聞聲擡頭看去，尹寒有些氣惱得表情此時卻顯得格外可愛。
倒像是……
大學裏跟男朋友撒嬌的小女人。
“什麽叫‘毫無意義的腦力活’？”尹寒走前幾步，“審美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嗎！”
張啟山微楞，看她這幅模樣，低聲笑了笑，“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但對你來說很是樂在其中啊。”
他抽過被尹寒抓在手裏的購買指南，輕輕揚了揚，紙張上面已經密密麻麻記錄了各種商品信息。
尹寒的確非常喜歡逛家居館，可能是從小生活在溫馨和睦的家庭的緣故，布置一間安寧溫暖的家是尹寒休閑時最愛做的事情之一。
“發什麽呆。”張啟山擡起手，又再一次輕輕彈了彈尹寒的腦門。
尹寒看著男人瀟灑離去的背影，心中又是郁悶又是慌亂又是偷喜，最後最後，這些情愫，都化成一聲感嘆。
這個斯文敗類撩起人來，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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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一覺睡到自然醒，分不清白天還是夜晚，她的腦袋埋在枕頭裏，伸手摸索著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她的心一下子輕松起來。
順手點開未讀的幾封短信：
“親愛的Madam，晚上我們team跟Madam 麥他們約飯慶祝，地點和時間我稍後發給你。”——潘寧。
“Madam，今晚聚餐要不要我去接你？案件收尾我已經在跟進啦，你別不吃午飯啊，好好休息！”——林以樂。
“Alice，方sir推薦的人，再考慮考慮見不見？你也單身很久啦，找個小鮮肉滋潤生活多好。”——麥文珊。
她回覆了潘寧，順便推脫了林以樂的好意，再嚴辭拒絕了麥文珊的這個‘餿主意’。
“幫我轉告方sir，真的謝謝他的熱心，但是，我！不！需！要！”
末了，她又補充了一條，“還有，誰說我要找小鮮肉啦，我喜歡有內涵有閱歷的老男人。”
附上一張白眼的表情，尹寒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心裏有些空空的。
回味著自己剛剛發給麥文珊的短信，腦海中過濾著一張張陌生或熟悉的臉。
最後定格的，竟然是昨天在南朗街口，雨中匆匆相見的張啟山……
說到他…
沒有收到張啟山的消息，好像總有些不對勁——難道他不應該打一通電話或者發一條短信再確認一次嗎？
可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了這種想法，尹寒嚇得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
“尹寒啊尹寒，你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尹寒自嘲著，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隨後，她看了看掛鐘。
還有一個半小時才到12點，她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妥當。
轉而她又一想，自己跟張啟山只不過是萍水相逢，最多最多也只能算半個朋友，還是特別不熟的那種——基於禮貌，她只要打扮得幹凈得體，就不會唐突對方。
尹寒拉開衣櫃，隨意選了件磚紅色的休閑帽衫，套了條短褲，樂呵呵得開始洗漱。
大約11點45分，一切收拾妥當。
她平日上班化得都是裸妝，本來皮膚和五官就十分出挑，而今天稍稍添了些筆墨，倒頗顯小女人的嬌媚。
手機輕輕響起。
“可以了嗎？”張啟山的聲音平緩。
“我一向很守時，”尹寒笑道，“你到哪了？”
“車庫等你。”
“好，我馬上來。”尹寒掛了電話，拿上包，臨出門前又看了眼鏡子。
她那頭微卷的長發綁成馬尾，細碎的鬢發散在額邊，妝容清爽幹凈，像個才剛考上大學的小年輕。
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尹寒關上門，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電梯。
張啟山靜靜等著，跑車的軟頂閉合，音響裏傳出抒情的老歌。
遠遠地，一抹暗紅纖瘦的身影從電梯間走來。
等她拉開車門坐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看，雙雙楞了。
張啟山稍稍打量了一眼尹寒，又轉頭玩味得笑了笑，隨即發動了引擎。
尹寒瞪著杏眼，看了看張啟山，又看了看自己，心道這個玩笑開大了——他們兩個人，竟然撞衫了。
她的帽衫是法國的時尚品牌，比較小眾，尹寒也是因為喜歡的英國樂隊主唱經常穿這個牌子，所以才開始跟著買。
沒想到……張啟山竟然也喜歡這個品牌。
“原來Madam平時穿衣服是這個風格。”張啟山淡淡笑著，將車內音量調小了些。
“我也沒想到你會穿這個牌子…”尹寒無來由冒起一陣心虛。
“我喜歡這個Band隊，又常年在國外，穿這個牌子不奇怪。”張啟山笑了。
尹寒醒悟，想到昨天跟他的對話，這才覺得自己想太多。
“我們…去哪？”她看了看窗外的街景，察覺張啟山拐進了前往灣區的岔道。
“Have brunch，”他說，“然後陪我去Xlife買點東西。”
“X life？”
尹寒記得著是國內這幾年非常風靡的創意家居品牌，“你住乾水灣還需要另買家居？”
她不明所以。
“我現在住灣區。”張啟山也不過多解釋，拐進輔路，將車停在了F酒店的地庫。
一個半小時後，尹寒被張啟山帶到了離F酒店不遠處的X life生活館。
今天是周末，出來閑逛的人可不少。
二人並排走著，張啟山很高，他們足足差了半個頭，按照網上流行的說法，這倒是個完美身高差。
尹寒順手推了個購物車，跟在張啟山身邊慢慢在貨架間走著。
“你需要買些什麽？”尹寒不經意地擡頭，卻撞上張啟山投下的目光，他們坦然得對視著，竟都沒躲閃。
她又要開口，張啟山卻自然而然得握住購物車的推桿，手掌輕輕觸碰著她的皮膚，“我來推，你幫我選，屋子是空的，所有東西都要買。”
尹寒下意識得縮了手，可隨即又覺得自己太過刻意，她頓時收回目光，輕聲道，“全部都讓我選，你不喜歡怎麽辦？”
張啟山將她這絲慌亂收入眼底，看著手邊突然空出的位置，靜了幾秒，卻也沒有勉強。
“不喜歡就再買一次，但我知道你的眼光很好。”
尹寒囫圇得應答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將註意力放到了琳瑯滿目的家居用品上。
來生活館的大多都是年輕的情侶或者是從事高薪職業的單身貴族，X life的品牌定位年輕且時尚，雖然產品整體價位偏高，但質量和設計感卻是行業內的翹楚。
他們就這樣並肩走著，生活館裏播放著國內外小眾歌手的音樂，在一眾情侶中，二人竟沒有半點不和諧。
“先從客廳入手吧。”尹寒指著A區的指引牌，帶張啟山走了過去。
“這個沙發喜歡嗎？”尹寒試了十幾張款式各異的沙發，最後欣喜得發現了心頭好。
“你喜歡就好。”張啟山淡淡道。
“你也來坐一下啊！”尹寒哭笑不得，“我家的沙發也是這一款，不過是幾年前買的舊樣式了，但使用感還是差不多。”
“買。”張啟山幹脆道。
尹寒一楞，隨後抄下沙發的編號，跟上張啟山離開的腳步。
“茶幾和儲櫃組合選這套吧？我以前很喜歡，不過當時剛畢業，這價錢實在太貴了……”
“買。”
“你真的不自己看看嗎？”尹寒有些無奈。
“這種毫無意義的腦力活我不想做。”張啟山真誠地說著，“既然你欠我人情，那正好交給你來做。”
“……張啟山！”
“嗯？”他原本在查看手機郵件，聞聲擡頭看去，尹寒有些氣惱得表情此時卻顯得格外可愛。
倒像是……
大學裏跟男朋友撒嬌的小女人。
“什麽叫‘毫無意義的腦力活’？”尹寒走前幾步，“審美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嗎！”
張啟山微楞，看她這幅模樣，低聲笑了笑，“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但對你來說很是樂在其中啊。”
他抽過被尹寒抓在手裏的購買指南，輕輕揚了揚，紙張上面已經密密麻麻記錄了各種商品信息。
尹寒的確非常喜歡逛家居館，可能是從小生活在溫馨和睦的家庭的緣故，布置一間安寧溫暖的家是尹寒休閑時最愛做的事情之一。
“發什麽呆。”張啟山擡起手，又再一次輕輕彈了彈尹寒的腦門。
尹寒看著男人瀟灑離去的背影，心中又是郁悶又是慌亂又是偷喜，最後最後，這些情愫，都化成一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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