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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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尹寒沒有再回覆了。
過了很久很久，手裏握著的電話外殼微微有些發燙，張啟山看著一直沒有亮起的屏幕，突然有些不耐煩。
他順手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K，現在情況如何？”他坐到那兩名亞洲人旁邊，仔細盯著屏幕。
“虛擬IP已經搭建完成，還是多虧你提供了這艘獨有網絡的游艇，不然還是更麻煩一些。”坐在高文旁邊的男人身材結實，看起來像名運動健將。
“等到加雷斯確定好時間，我們就能全面反擊啦！”K看了看坐在一邊的歐洲男子，又埋頭於電腦之間。
“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漸漸多了起來，William的緋聞熱度很高，就目前來說，參與話題的更多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評論的網民，抨擊聲和質疑聲暫時不是主力。”加雷斯手速極快，片刻間便翻過幾了個頁面。
“我估計在中午11點前後會出現一個小高峰，然後引起輿論轉折，熱度會在1-2小時內迅速爆炸，在那之後行動，對我們最有利。”
說著，船艙內的四個人不約而同看了看手表。
10點52分。
張啟山看著高文，輕輕點了點頭。
高文會意，將一個壓縮包拖進虛擬平臺裏的郵箱，接著再次確認沒有留下馬腳，隨後點擊了發送。
收件人，名叫王向榮。郵件內容寥寥一句話：王主編敬啟。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各自盯緊任務進展。
張啟山摸起被冷落在一邊許久的手機，修長的食指輕輕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沒有新消息的提示欄。
他頓時有些頹然，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William，有新情況了！”加雷斯興奮地叫了出來。
他將平板投影到面前的熒幕上，在一個實時更新的消息框內，開始有了新的聲音。
而事件的起因，便是由頭條八卦再次放出的新一組圖片。
這一次的圖片，竟然能清晰地分辨出尹寒的臉，而在這一組消息的最後，是尹寒為港城警隊拍攝的宣傳畫報的單人照。
照片上端莊甜美的女督察成為了今天最可怕的□□。
張啟山放心得松了口氣，這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
在外刷爆了網絡的普通人都不知道他在籌謀什麽，但人們樂於被無形的手引導著前進的方向。
他又看了看手機。
屏幕依舊暗著。
他索性不再理會，而是吩咐廚師開始準備午飯。
可是直到下午一點，尹寒也沒有發任何消息過來——此時網絡上的批判和猜測已經愈演愈烈，大批人聚集在西九區警署的賬號下面，不斷刷新著即時評論和轉發數量。
張啟山有一些奇怪，這個女人就如此信任自己？還是說她忙得一點空閑時間都沒有，還不知道網絡世界已經亂成了什麽樣？
按下這一絲異樣，他跟三個朋友核對了最後的流程，然後看了看表。
13點28分。
“推出去吧。”
微博在短時間內經歷了本年度第二次系統癱瘓。
上一次故障還是因為娛樂圈一名史上最年輕的三料影後。
聲名顯赫的女明星於生日當天在前夫的豪宅自殺，當場死亡——那件事情發生的時間也差不多是在下午茶左右。
而這一次的爆點，起因是一個路人的發言：
“這些好像是經過PS處理的照片，我簡單分析過，感覺Madam的脖子和臉部區域的圖層有些問題啊。”
這個賬戶平時經常分享一些攝影知識和修圖技巧，所以在圈內小有名氣。
經這麽一說，他的眾多擁簇紛紛驗證，發現的確如此。
各大營銷號蠢蠢欲動，很快的，經過分析後的比對照片被做成了詳細的帖子，迅速散播出去。
圍觀的網民開始分成了兩派。
再接著，整件事情的轉折點被一個特別無辜的外國友人搶了去。
他在某個娛樂八卦的論壇小組裏發了張帖子，詢問自己拍攝的是不是華語警匪電影拍攝現場，說看起來很真實刺激。
帖子內，附上了若幹照片，看上去就像是不遠的圍觀者角度。
這些照片的內容是披著白襯衣的尹寒在車邊用手銬鎖住張啟山，而一邊的林以樂也友情貢獻了自己的跑車和幾個側臉。
好事的人立刻調侃老外，說你親臨了抓捕現場，照片裏這個是真的Madam和阿Sir。
隨後，人們忽然覺得事情不對勁。
他們陸續開始問起這些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結果外國友人說出的時間是昨天晚上。
而今天早上爆出的所謂張啟山和尹寒的‘艷照門’，正好和‘目擊證人’口中的抓捕時間重疊了！
帖子的內容迅速被剽竊到了各種社交軟件，一傳十、十傳百，起初影響範圍並不算太大。
真正引爆炸彈的，是一位名叫林楚的女演員轉發了原內容，附上了輕描淡寫得一句：“咦，我弟弟原來這麽上鏡？吃晚飯時扔下我一個人，原來是去辦案啦！”
所有人都知道林楚是港城林氏財團的千金，因為喜歡表演才進的娛樂圈，背景強大，完全不需要炒作蹭熱度。
而大家不知道的，其實她的親弟弟就是西九區重案組的警長林以樂。
這樣一來，這條無心的爆料，可信度已經開始節節攀升。
輿論紛紛倒戈，開始大肆抨擊頭條八卦雜志社的下作和惡毒。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他們這樣需要承擔刑事責任，涉嫌惡意侮辱警務人員，損害警隊形象及警員個人聲譽。
網上的聲討更亂了。
而張啟山和另外三人則躲在游艇上打了一個漂亮的仗，加雷斯早早得拿出了香檳，為這一次輕而易舉得反擊戰慶賀。
他們三個人都是張啟山小時候在英國讀書時的就認識的夥伴，相伴了十幾年，全都非常可靠。
其中兩個馬來西亞華人都是IT天才，另一個則是英籍老外，是在倫敦非常有潛力的營銷達人，有這麽個智囊團在身邊，張啟山根本沒有什麽後顧之憂。
可是輕松愉悅得氛圍之下，張啟山卻有一絲隱隱的不悅。
他的手機依舊靜悄悄的。
三個死黨在寬敞的主艙內繼續玩鬧著，張啟山卻獨自一人走到甲板，戴上藍牙耳機，拿起電話。
此時已經接近下班時間，他輕輕點開屏幕，彈出來的是平靜的主界面。張啟山的手機app並不多，他不是個熱衷社交和游戲的人。
點開通訊錄，找到那欄雖沒保存姓名，但不知不覺已經記在心裏的號碼，撥了過去。
意料之外，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很忙？”他問。
“嗯。”尹寒那邊很靜，但她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
張啟山聽了她簡單幹脆的回答有些發楞，心想這女人還真是不安排理出牌。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沒有掛斷或故意寒暄。隔著冰冷的機器，聽著彼此細微的呼吸聲，好像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沒看手機？”張啟山吹著海風，眼前是漸漸被浪潮吞沒的夕陽。
“哪有時間呀。”她答。
“你就這麽相信我？”張啟山輕笑，卻又覺得自己這句話略有不妥。
“相信呀。”
尹寒的聲音平靜而緩和，就這樣脫口說出，沒有一絲猶豫，也根本不像普通女人一般帶著撒嬌和依賴。
她這句話給張啟山的感覺，倒像兩人是已經並肩作戰了無數次的戰友一樣，充滿了無言的信任。
“你這麽有本事，也不是那種會隨便承諾什麽的人。”她又說道。
張啟山心中一漾，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靜了幾秒，淡淡笑了，“你很聰明。”
“我當然聰明。”尹寒的聲音帶著笑，“不然怎麽成為港城最美最年輕最有潛力的高級督察。”
這個女人誇起自己來還真不要臉。
張啟山暗暗笑了笑，聽到那邊一直有書寫和翻頁的動靜，想著她應該是邊處理工作邊跟自己瞎扯。
“差不多可以去頭條雜志社抓人了。”張啟山提醒著。
“我一早安排好啦，只要網上輿論變動，一旦有了足夠的證據就去拉人。”尹寒淡淡道，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才是這件事情的風暴中心。
張啟山欣賞她恢覆理智後的鎮定和機敏。
也正是因為她這份特立獨行，他現在徹底相信了尹寒這個高級督察的職位絕對是憑實力奪得。
“你不想知道來龍去脈？”張啟山好奇道。
“想啊，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的回答忽遠忽近，好像因為什麽事情影響了的註意。
然後張啟山又失去了她那邊的聲音，可電話還沒有掛斷。
他就這樣帶著藍牙耳機，靜靜地望著緩緩染上夜幕的海平面，出乎意料得，張啟山心甘情願等待著。
接著，隱隱約約幾個零散的短句飄進聽筒。
“…說要嚴肅對待…”
“…造謠太可惡…受委屈了…”
“…已經出發…放心吧…”
張啟山有一句沒一句得聽著，尹寒的聲音若隱若現，不過她的音調幾乎沒什麽起伏，看樣子心情不算很糟糕。
緊接著，是一聲非常抗拒的低呼。
“什麽相親？我不去！”
這最後一句，張啟山倒是一字不落得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牽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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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有些頹然，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William，有新情況了！”加雷斯興奮地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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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放心得松了口氣，這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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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照片的內容是披著白襯衣的尹寒在車邊用手銬鎖住張啟山，而一邊的林以樂也友情貢獻了自己的跑車和幾個側臉。
好事的人立刻調侃老外，說你親臨了抓捕現場，照片裏這個是真的Madam和阿Sir。
隨後，人們忽然覺得事情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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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家不知道的，其實她的親弟弟就是西九區重案組的警長林以樂。
這樣一來，這條無心的爆料，可信度已經開始節節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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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接近下班時間，他輕輕點開屏幕，彈出來的是平靜的主界面。張啟山的手機app並不多，他不是個熱衷社交和游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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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呀。”
尹寒的聲音平靜而緩和，就這樣脫口說出，沒有一絲猶豫，也根本不像普通女人一般帶著撒嬌和依賴。
她這句話給張啟山的感覺，倒像兩人是已經並肩作戰了無數次的戰友一樣，充滿了無言的信任。
“你這麽有本事，也不是那種會隨便承諾什麽的人。”她又說道。
張啟山心中一漾，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靜了幾秒，淡淡笑了，“你很聰明。”
“我當然聰明。”尹寒的聲音帶著笑，“不然怎麽成為港城最美最年輕最有潛力的高級督察。”
這個女人誇起自己來還真不要臉。
張啟山暗暗笑了笑，聽到那邊一直有書寫和翻頁的動靜，想著她應該是邊處理工作邊跟自己瞎扯。
“差不多可以去頭條雜志社抓人了。”張啟山提醒著。
“我一早安排好啦，只要網上輿論變動，一旦有了足夠的證據就去拉人。”尹寒淡淡道，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才是這件事情的風暴中心。
張啟山欣賞她恢覆理智後的鎮定和機敏。
也正是因為她這份特立獨行，他現在徹底相信了尹寒這個高級督察的職位絕對是憑實力奪得。
“你不想知道來龍去脈？”張啟山好奇道。
“想啊，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的回答忽遠忽近，好像因為什麽事情影響了的註意。
然後張啟山又失去了她那邊的聲音，可電話還沒有掛斷。
他就這樣帶著藍牙耳機，靜靜地望著緩緩染上夜幕的海平面，出乎意料得，張啟山心甘情願等待著。
接著，隱隱約約幾個零散的短句飄進聽筒。
“…說要嚴肅對待…”
“…造謠太可惡…受委屈了…”
“…已經出發…放心吧…”
張啟山有一句沒一句得聽著，尹寒的聲音若隱若現，不過她的音調幾乎沒什麽起伏，看樣子心情不算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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