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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怨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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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麽時候了?你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

穆天琪似乎是感覺到了梁千洛的尷尬,等到他家一切事情都做完之後,言語中也多了怨恨,“你和他都是我的枕邊人,何必這樣呢?”

梁千洛被穆天琪這麽一激,倒是起了好勝心,“我可以說半分不行嗎?是你在這邊多嘴多舌,還要倒打一耙。”

穆天琪眉頭緊鎖,說道,“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十分不樂觀。”

“那該怎麽辦?如今我們困在這個地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但是用你的方法將他的毒素控制住,也沒有辦法走出這座森林。”

梁千洛說完,眼神中帶著焦灼,“難道老天爺就要讓我們亡命於此嗎?”

“這倒未必。”

穆天琪一邊說,一邊聚精會神地拿起刀刃,南宮敏玉的皮膚極為細嫩,他的刀刃又十分鋒利,過一會兒的功夫,被汙染的皮膚就被割開,血液的確噴濺,空氣中的血腥味道讓梁千洛覺得想吐。

“給我抓緊了。”

穆天琪說著,又繞著原來的傷口還繞一圈,整塊皮膚被割了下來,穆天琪立刻將真氣輸送上去,喃喃自語道,“還好你應對及時。”

“我雖然很久沒有進行野外生活,可這一點常識還是有的。”

“所以為今之計,要找到出去的出口。”

“現在沒有了他,我更加不敢去尋找水源,既然沒有水源,在這遮天蔽日的環境之中,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你之前不是說過,之所以能來到這個地方,因為有一個女子在暗中指導嗎?”

“話倒是不假,可是將我引導到這裏來之後他離開了,這會子更加不能出現。”

“你又怎麽知道呢?”

“別人與我非親非故,也沒有必要鬧出這樣的風險。”

“如果他與你真的非親非故,一開始就不會幫你這個忙,我是在懷疑,這個人也許跟我們都有莫大的淵源。”

穆天琪說完,咬緊了嘴唇,真氣的輸送對於他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傷,他原本就要涵養住重要的部分,現在卻毫不保留地送給了南宮敏玉。

也許到了危急關頭才能證明自己的內心,他原本以為內心如鐵,不會對任何生離死別的事情作出回應,可是現在才知道,再堅硬的心臟,都會有被觸碰的那一刻。

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柔軟,不管是給梁千洛還是南宮敏玉,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你有什麽主意嗎?”

“今天晚上發出自己的信號,也許他會出現。”

梁千洛還是有些疑惑,可是在看到穆天琪胸有成竹的樣子之後,他也給了自己解釋的機會,是啊,所有的事情就怕個萬一,萬一這一次能夠成功呢?

“敏玉的傷勢能夠支撐多久?”

“一天,最多一天,我還能為她輸送真氣三次,在此之外,還沒有人能來救援,你就自己出去吧。”

穆天琪說完,緩緩靠在巖石旁邊,清冷的眉目耷拉下來,是一道最最悲傷的風景線,梁千洛聽了,使勁的搖頭,“我絕對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千洛,我知道你和敏玉一樣,恨透了我,也許在你們的心中,我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惡魔,可是你要相信,我做的這所有事情,都帶了言不由衷的意思。”

梁千洛不回答,在這重重疊疊的森林之中,便是有狂風吹過,也會被高大的樹擋下,他看著穆天琪,他消瘦的肩膀連衣服都撐不起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已經這樣憔悴了呢?

他的人生都不可能有歡愉,可如果一定要給剩下的人生一個解釋,此時此刻掌握這樣一個愛自己的人,也許才是最重要的。

說來諷刺,他知道穆天琪對自己做的任何事情,卻仍然堅信不疑他的愛情,即便是自欺欺人,即便是像南宮敏玉一樣,他也應該認了。

“你這樣就承認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百裏傾嗎?”

“百裏傾,你從來不願意和我正面說出他的名字,如今怎麽轉了心意?”

穆天琪說完,擡眼看他,“不過我也知道你的居高臨下,明明就是我的過錯,現在你說什麽話都是應該的。”

“天琪,其實我更想知道,你在對我弟弟下手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為我思索半分?”

梁千洛說著,眼眶微微泛紅,雖然知道會得到一個令人傷心的答案,可是讓一切開誠布公,竟然是他此時此刻最後的奢望了。

“對不起,我必須承認,就是因為你的這層關系,所以我才想要在他的身上下功夫。”

梁千洛聽了,冷冷一笑,“這個時候我多麽希望你能撒謊,你卻沒有照做。”

“我是戴著面具的人,從來沒有摘下過,可是在你的面前,我第一次想要破例。”

穆天琪的話語剛落,梁千洛耳邊就傳來了南宮敏玉微弱的聲音,“好疼。”

“現在感覺怎麽樣?”

穆天琪說著,連忙湊到南宮敏玉的身邊,緊張地看著她的表情,南宮敏玉的嘴唇微微煽動,好像是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夠吐露出一兩個字來,“全身上下像是被抽光了力氣,我會不會死啊?”

說完,南宮敏玉像是意識到什麽,看到梁千洛站在一旁,又收斂住了嘴角,他不願意在梁千洛的面前表現出這樣墮落的樣子,可是在死亡的面前,每個人都有一次反悔的機會,不是嗎?

梁千洛連忙安慰道,“妹妹放心,天琪的醫術高明,絕對不會讓你身陷囹圄的。”

南宮敏玉轉過頭去,“剛才如果不是因為你故意不提醒,我又怎麽可能遭受到這樣的迫害呢?”

穆天琪聽了,有些無可奈何,“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呀?”

“我都已經虛弱成這個樣子,你不也是總護著他嗎?算了算了,反正我就是不起眼的浮萍,無所謂。”

梁千洛看著面前這個女子,心中難免起了悵然,也許在南宮敏玉看來,借著這一次的疼痛撒嬌不過是他爭寵的方法之一,可是他們兩個人卻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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