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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互相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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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千洛對這樣的味道自然也不陌生,她苦笑道,“我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同床共枕了,可是你說,他為什麽偏偏要這樣呢?”

阿碧剛要說什麽,卻聽到外頭傳來一個女子的尖笑聲,笑聲中含著得意,梁千洛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手指從桌上摩挲而過,發出了細膩的聲音來,阿碧狠狠地朝外頭啐了一口,“原本還想著山園冷寂,想不到偏偏是有人將那一雙臟手延伸到了這個地方,這外頭狂放之人,實在應該按照府規懲罰。”

梁千洛看了阿碧一樣,似乎是在提示她的失禮,阿碧卻不想這麽多,本來善如的不速而至已經夠讓人討厭了,又來了南宮敏玉。

他們竟像是相互通過氣了一樣的,怎麽不讓人惱怒呢?

只是梁千洛卻更加沈得住氣,她低低地說道,“喜娟,進來。”

喜娟仍是進來了,眼神中帶著淡淡的忐忑,一看也知道,他這分明是在躲避什麽,說不定外頭又是什麽世外高人,要到自己的這一處小廟前好好炫耀呢。

“是誰這般喧嘩?”

本國的禮儀梁千洛是知道的,飛揚跋扈如南宮敏玉,也不會在旁人的府門前這樣沒有家教,更何況,根據他簡單的判斷,外頭站著的人未必是主子。

如果是下人的話,那麽焦點便在那個從深山老林走出來的女子身上。

試問這偌大的地方,除了陸恩熙,還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這麽想著,梁千洛緊緊地搓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雖然平日裏也喜歡陸恩熙的敢作敢為,可在年節時下還這樣膽大妄為,怕是要將所有的禁忌都犯了一遍,無論如何,梁千洛是要過問一二了。

喜娟自然有玲瓏剔透的心思,看到梁千洛這欲罷還休的樣子,早就有幾分揣測的心思在裏頭,又聽說梁千洛最近因為心情不爽,最是陰晴不定,倒是做好了進言的準備。

她小心謹慎地看了眼身後,確定了沒人在虛掩的房門之後,才亦步亦趨地走到了梁千洛的面前。

梁千洛看到喜娟這麽鄭重其事的樣子,盤算著自己既然已經猜出是誰,何必看到他這樣大費周章的?

“怎麽了?”

梁千洛對喜娟原本就有利用之心,說話做事之前必定要時時刻刻的謹慎,阿碧雖然想要洞察一二,卻在這樣的力量對比之下有些郁郁寡歡,斜眼看著面前的小蹄子,只覺得他很矯情,故意將話扭扭捏捏地說出。

真是個心機深重的女子。

“有話就說,你這樣故作深沈,難道是想從夫人這裏討到什麽好處麽。”

梁千洛的眼角淡淡的,雖然沒有苛責阿碧的說法,卻也對他說的話不予認同。

喜娟知道阿碧素來是厭恨自己的,便說,“只因此人著實是低賤之身,卻做出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

“我只想問你,是誰?”

梁千洛緩緩說著,身子已經站立,久久坐著他也有些沒力了,剛才為了顯示自己的尊嚴和權威,終究是南宮敏玉坐著說話,這會子倒是覺得腿腳有點酸澀了。

喜娟思索了片刻,終於說道:“穆良娣。”

穆良娣?

梁千洛萬萬想不到,他認真地看著喜娟,“你說的可是真的?等一下,你是怎麽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的?”

說完,她小走幾步,要到窗子旁邊,可這才發現,他雖然是經常在打聽來的線報中聽到這個人的閨名,與他卻是完全不相識的,可是這個女子的悲慘命運卻是時時刻刻都在眼前,揮之不去。

“奴婢的母親從前就在府裏頭,她是老人,見到的事情自然也多,奴婢對府裏頭的前塵往事,多少有些耳聞。”

梁千洛點了點頭,卻是漫不經心,想著的卻是穆良娣是以什麽樣的名分,以什麽樣的初心,到自己的房前大聲嘲笑的?

喜娟小聲地說道:“可是如今這個招惹是非的主子在您的門前大肆喧鬧,您到底要不要見他呢。”

聽了喜娟的話,阿碧這才重視了起來。

在這個地方,有什麽事情是真正小的呢?在所有的深刻背景之下,終究有一兩處的引子。

從來,權威可以讓人迷戀到無以覆加的地步,即便是在生死線上掙紮的女子,都有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也就是夫人這樣的女子,才會對所謂的權勢這樣不屑一顧了。

說到底,還不過就是為了權罷了,阿碧看到梁千洛的驚慌失措,倒是能夠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了。

可是說來也巧, 為什麽這所有的事情都在這個時候發生了呢?正是夫人最應該享受友善之樂的時候,卻要被人一次次打擾,阿碧就是心有不甘,似乎為人太軟弱,就真的會成為別人肆意的工具。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穆天琪一心一意要保全自己,若是在處理穆良娣的事情上沒有講究,怕也是不行。

這麽想著,梁千洛沈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麽按照你的意見,我需不需要在她的身上花費功夫。”

說著,他的雙手互相搓揉,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寒冷。

喜娟自然是個通透的,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必定是要稟報老夫人的,可梁千洛既然願意問她,她指教一二也沒有什麽不能夠的。

便笑著說道:“從前的事情和如今不同,現在既然連老夫人都打算回歸她的本位,想來,您見了她,也算是表示和老夫人的同心同德吧。”

好一個同心同德,“那你就去外頭問她,意欲何為。”

等到喜娟領命出去之後,阿碧有些不滿意地說道,“夫人何必如此呢?雖然是老夫人下令願意迎進府中的人,可是現在還沒有正式的通告,多少是為時尚早。”

說著,她的手指到了梁千洛的藥箱上,她淡淡地說道:“夫人如今也是身體不爽,何必要攤上這件事情?”

唇齒之間已經流露出了淡淡的漠然。

梁千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不到這個小丫頭片子觀察得這麽細致,平日裏雖然魯莽不穩重,但是到了關鍵時候,她倒是個真心實意為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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