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三章毫無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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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完全可以將顧慮說給穆天琪聽,穆天琪就算再糊塗,也不會不保自己的嫡長子。”

“的確是這個道理。”硯冰若有所思地說道。

“他絕對不怕事,而且我還懷疑,他第一時間和齊燕寧發生交談,有沒有籠絡人心尚且不知,可齊,燕寧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錯失任何機會呢?”

話題兜兜轉轉,又落到了齊燕寧的事,硯冰皺著眉頭問,“按照老夫人的意思,我們該怎麽做?”

“照原來的計劃進行,務必要做到天衣無縫。”

“是。”

心裏頭自從上來了一口氣,要想消解下去十分難,南宮紐煙原本以為,那能夠過上幾日清靜的生活,可是他忘了,隱患時時都有,即便是暫時去的川蜀之地,即便是暫時去了深山老林,到最後,麻煩還是會找上自己。

她按按太陽穴,說道,“明天和我走一趟敏玉那裏。”

“按理說,明天他會先來給老夫人請安的。”

“她來請安是一回事,我去找他又是一回事。”

“是,奴婢明天就去安排。”

說著,硯冰將南宮紐煙扶上了床,紫色的幕簾一旦被放下來,就像一個孤傲冷清的老婦人隔絕在了這個世界之外。

有的時候硯冰會想,時間到底改變了什麽?

從前的南宮紐煙是模樣樣嬌俏的小姐,他的隱忍和執著勝過府裏頭的任何年輕女子,可是歲月的侵蝕之下,似乎沒有人可以得到幸免。

那麽自己呢?有時間為別人傷春悲秋,倒忘了自己這一副漸行漸遠的皮囊。

他老了,一代人的老去似乎就昭示著權力的更疊。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硯冰就要在心裏感慨一番,若是當初再大膽一些,也許能邁出作為奴婢的這一步,也許現在也不這麽後悔。

她走出屋子,任憑冬雪的冷撒在臉上,沒有知覺。

第二天,南宮敏玉正在梳洗,忽然聽到外頭傳來的聲音,“老夫人大駕。”

南宮敏玉剛開始還以為聽錯了,轉眼跟芳軼說道,“是老夫人來了嗎?”

芳軼走到窗戶邊,朝遠處打量,遠遠走來了三兩個人,陣仗十分簡單,可是不能看見,打頭的那一個就是硯冰,他連忙說道,“是的。”

“老夫人這會起來幹什麽?我這都還沒梳洗幹凈呢。”

南宮敏玉說著,急急地從桌子上抄了一把木梳子,一下一下地將頭發梳下去,他又讓芳軼在後腦勺紮一個發髻,雖然簡單,可是也不失典雅端莊。

便是這樣,披著一件秋天的小衫就走出門去,“參見老夫人。”

“快起來,你這個傻孩子,這樣冷的天還敢穿得這麽少。”

南宮紐煙說著,一把握住了南宮敏玉的手掌,南宮敏玉連忙說道,“不知道老夫人突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老夫人恕罪。”

“晨起的時候散步,正好走到你這一處就進來看看,私下裏都這麽拘著禮數,可見你不將我當作自己人呀。”

說著,南宮紐煙笑著看了一眼芳軼,“你們家夫人最近睡眠好嗎?”

芳軼連忙說道,“自從有宮裏頭的太醫來把過脈,吃了幾天藥之後,精神大有好轉,即便是不施粉黛,臉色也有紅暈。”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南宮紐煙說著,又小心地扶了一下南宮敏玉的肩膀,“還站在這裏做什麽?快去叫襖子穿上。”

南宮敏玉有些為難地說道,“不該這樣的。”

“規矩是人定的,你要是侍奉我的心思是真,只是若你自己的健康都不周全,不就都成了紙上談兵嗎?”

這樣,南宮敏玉才叫芳軼將櫃子裏頭的那件紫色棉襖拿來,她的發絲細密,傾瀉在腦後,就像是瀑布一樣,南宮紐煙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兒,心裏頭難免生起了慨嘆。

時光易逝,美人亦老。

年輕時候的他,也有這樣美好的容顏吧,許多人都說,南宮敏玉的小時候與她極像,都說姑侄之間心有靈犀,可是為什麽,如今看著這個從小依賴著自己的親侄女,心裏頭算計的都是兒子的前程和往事呢?

“老夫人突然來,怕是有什麽事吧?”

南宮敏玉穿好衣服之後,小步疾走地來到了南宮紐煙的面前,又囑咐著芳軼去拿來茶葉,要服侍南宮紐煙喝茶,南宮紐煙搖了搖頭,“大清早的還沒有吃早飯,就不喝這樣傷胃的東西了。”

“看我都糊塗了,昨天晚上我熬了夜羹,最是適合清晨空腹服用,不如給母親來一碗呢?”

南宮紐煙對著硯冰笑道,“我說什麽來著?我說到了敏玉這裏,必定有適合的吃食吧?”

硯冰也陪著笑,“要不然怎麽說老夫人料事如神呢?可這也是二夫人的一片心呀,夜羹要制起來可得許多的功夫,二夫人難道是親力親為嗎?”

聽了硯冰這麽說,南宮敏玉的眼神中晃過了一絲失望,然後就被笑意迅速掩蓋,“我這個人最喜歡研究食物,但凡是這種熬制許久的羹湯,都會親力親為。”

說話間,芳軼早就去廚房吩咐了,不一會兒,下人們有條不紊的腳步聲陸續傳來,清淡的香甜味道縈繞在屋子裏,讓這寒冬臘月裏頭的蕭索景色有了些許的溫暖。

“你身子剛好,怎麽還做這樣的東西?晚上熬夜也不怕累嗎?”

芳軼聽南宮紐煙這麽說,不假思索地接過話來,“老夫人有所不知,我們二夫人做這些事情,全都是為了少爺。”

“芳軼,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麽?”南宮敏玉嗔怪道。

聽芳軼這麽說,南宮紐煙也明白了大半,夜羹原本就是解酒所用,用在宿醉之後,能夠起到護胃護肝的作用,可見是為了穆天琪準備的。

自己可真是沒有來錯,一來,就看到他們夫妻倆這樣深重的矛盾。

“芳軼不讓說,你又想用什麽樣的渠道讓我知道呢?”

南宮紐煙說著,雙手交叉放在前方,一雙眼睛轉來轉去,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的床腳下。

“以往來的時候,天琪的鞋子都會放在這裏,這次怎麽都沒了。”

說著,他直截了當地看著芳軼,“你們主子是不會與我說實話的,就讓你跟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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