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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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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吃了一碗甜湯,覺得味道很不錯,想著妹妹應該也會喜歡這種味道,就送了過來。”

說著,梁千洛將甜湯放在了南宮敏玉的桌子上,莞爾一笑,“看到妹妹的生活已經恢覆常態,我也就放心了。”

聽了這話,南宮敏玉的眼神中發出了異樣的光,他微微擡頭,說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能夠繡香囊,又能夠出入煙塵之地,就說明心中已有所欲所求,這不是好事嗎?”

說完,梁千洛倒像是自來熟的一樣,一點都不忌諱地坐在了椅子上,那雙被濃墨重彩點綴過的眼睛,此時此刻就像是水缸裏的玻璃珠子,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如果姐姐來是問昨天的事情,那我恕不奉陪。”

說話間,南宮敏玉用剪子剪掉扯出來的一條線,哢嚓一聲,幹脆利落。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可沒有閑情逸致去聽你說那些,再說了,以我和善如的關系,若是我這樣問,他還不是竹筒倒豆子的嗎?”

南宮敏玉冷笑道,“可見姐姐是自命不凡慣了,總以為自己走到哪裏都要被捧著嗎?”

“不敢不敢,只是當初善如對我這樣好,早就將我看作了妹妹一樣。”

梁千洛輕輕挑起了指甲,璀璨的蔻丹流轉中,有粉紅色在眉間蕩漾,便是這麽說著,他略帶焦慮地說道,“還是趕快將甜湯喝下吧,到時候涼了,可就沒有這樣好的風味。”

南宮敏玉輕哼了一聲,“現在這會子不想喝甜湯,姐姐有閑工夫來和我扯皮,我卻沒有閑工夫去答應你。”

說完,他擡眼跟芳軼說,“我吩咐你做的翅羹好了沒有?”

芳軼點了點頭,“做好了。”

“既然做好了,就跟我一塊送過去吧。”

說完,他站起身,眼睛從梁千洛的面前掃過,“對不住了姐姐,你成天四處游蕩,老夫人面前總是要有人成全的,你不做的事情妹妹來做,所以恕我不能陪著你。”

阿碧看南宮敏玉這樣不給面子,著急了起來,他說道,“二夫人這就要走嗎?”

“不是叫我這就要走,而是我原本就該這個時候走的,姐姐,我們來日方長,到時候我也帶一碗甜湯到你的府上做客,如何?”

梁千洛的臉色不好,想不到南宮敏玉倔強起來,倒是有一份辣辣的味道在裏面,她眉眼低垂,“也是了,今天原本就不是去見老夫人的日子,是妹妹跟老夫人關系好,才有這一份見面在裏面。”

“我與老夫人原本就是親上加親,這一點倒是容不得姐姐多說什麽。”

說完,南宮敏玉攏了攏頭發,阿碧這才發現,就算他們來得這樣早,南宮敏玉也是端坐著,早就將頭發梳理好。

盡管心裏頭恨透了他,可是在梳妝禮儀這一方面,南宮敏玉好像從來就沒有出過差錯。

“自從上次去太後那,妹妹得的恩寵就更多了一些,所以說,嫁人就要嫁到本國裏,這樣擡頭不見低頭見,親戚們也都能罩著。”

這句話像是別有用心,南宮敏玉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樣糊塗的話姐姐也能說,怕不是被迷了眼。”

“不過是一句感慨,總不會妹妹也要將這句話到老夫人面前學去吧?”

芳軼笑道,“夫人說的是什麽話?我們二夫人是這樣的人嗎?”

南宮敏玉此刻已經背對著梁千洛,他和芳軼使了個眼色,芳軼走到他的身後,為他披上了一件鬥篷,“我去了。”

“妹妹到老夫人面前的時候可不要忘了陳述,昨天見到的人和事啊。”

聽到梁千洛這麽一說,南宮敏玉的心頭一沈,芳軼還在這裏呢,他並不知道自己昨日去見善如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也以為是和穆天琪有關,這樣說,豈不是白白地讓芳軼聽見,好讓他到老夫人面前學舌?

“姐姐慣會使這樣的招數,何必說些我聽不懂的話?暖堂前的那片花既是為姐姐種的,姐姐何不好好去觀賞?反而在這裏與我浪費時間。”

梁千洛笑了,“賞花和與妹妹談心哪個重要,我也不是不知道的。”

芳軼看兩個人一去一來,一來一去,像是說到了話題的重點,可是又隱隱地避而不談,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他小聲地和南宮敏玉說,“二夫人,若是再去的遲了,真是要不好。”

等到南宮敏玉走後,阿碧氣鼓鼓的,“可真是的,如今老夫人也不傳召你了,雖然有午會,可總是名不副實,原來他們這裏藏著一個早會呢。”

“在別人的地盤說這樣的話,你也不怕被人學到嗎?”

梁千洛有些嫌棄地說,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剛才他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東邊的暖堂這會子梅花正放吧,走,去看看。”

“那邊怪冷的,地勢低窪,夏天的時候就老存著水,夫人何必中了她的圈套,非得要去呢?”

梁千洛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許久才說道,“他讓我去的,腳步必定也會緊緊跟隨,不用再說了,走吧。”

便是這麽說著,腳步漸起,可是一個踉蹌,倒像是要跌在椅子上。

“夫人,不是我說您,您的身子骨都這麽不好了,還非得跑來跑去的。”

“不礙事,有些事情我要跟他說清楚。”

“跟他能說什麽清楚啊?他不過就是故意吊著您,看他剛才趾高氣揚的樣子,可一點都不想要真心實意跟你談話呢。”

“那你現在又算什麽呢?”

梁千洛冷不丁地來這麽一句。

“夫人……”

“就因為他之前懲罰過你,你總是對他懷恨在心,別跟我說不在乎,你的臉上可全寫著憎恨兩個字啊。”

阿碧羞愧難當,連忙過來扶著梁千洛,“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看到不如意的對待,心裏頭總歸是悶悶的。”

“好了,別說這麽多有的沒的,聽著我的話就是,其他不要你想。”

正說著走出去,門口正站著喜絹,“你怎麽在這裏?”

喜絹逆著光站在那裏,一雙白皙的臉上綴著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眸,他行了個禮,“大夫來給您把脈,讓我來請。”

把脈?

梁千洛皺了皺眉頭,大夫上門的日子總是固定的,怎麽會有專門過來的大夫?還要親自來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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