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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命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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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啊,既然沒有,你就該認命。”

寒冰仰天大笑,“這個樣子,你就不怕入了地獄嗎?”

“地獄是什麽?我從來就不相信來生,更不相信什麽神鬼報應,也就是你們這樣的弱者,才會總是祈求天神的保護。”

“好,你既然這樣狠絕,我也不會跟你客氣了。”

說完,他一個揮手,像是要對善如展開攻擊性的動作,善如下意識地展開雙手,要形成防衛,可是下一秒鐘他才發現,自己的判斷錯了。

“我既然是不找土地的鬼魂,自然也沒有辦法動你半分,可是你要記住,因果報應,循環往覆,你今時今日這樣死心塌地的為他,來日也會被他所遺棄的。”

說話間,寒冰的身體漸漸消融,最先開始消失的是肚子,然後是雙腿,最後才是他的頭顱,善如看著,一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時,他才跪地嚎啕,伴隨著劇烈的幹嘔。

都過去了,一切都要過去了吧?

不知道沈迷了多久,耳邊才傳來清爽的聲音,“你醒了吧?”

睜開眼來,是一個素衫的小童,手中撚著銀針,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

“我是做了噩夢嗎?”

說著,他就要坐起身來,心裏頭卻只剩下後怕,若是自己剛才的失態被看見,豈不是惹下災禍?

“沒有,你只是全身發冷,不過施針之後,就是這個表現,你不用太過介意。”

善如不太相信他說的話,放眼看去,穆良娣站在一旁,眼神裏帶著笑意。

“還好是小大夫妙手回春,你自己竟不覺得輕松許多了嗎?”

說著,她的眼神轉向了床底,善如循著穆良娣的眼神往下看,看到了一個銀色的盤子,上面還有烏沈沈的血跡。

“這個是什麽?”

說著,善如覺得一陣眩暈,整個人好像都要癱倒在床上一樣。

“是從你的指尖排出的汙血,你就是寒氣太重,又不加節制,但是今天之後,你的身體會輕松些。”

說完,知歡站起身來,他是極會察言觀色的一個,如今看到善如這樣,也明白了幾分。

夢魘這種東西,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很大的動作,可是知歡始終都觀察著善如的脈象,知道他的骨血裏流著什麽。

這個女子身上背著血仇,是個極不簡單的人物。

只不過,這些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呢?那天晚上,師傅和宇文昭昭的話就說明,要在這個世間留存,總是沾染與塵相關的事情總歸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歡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正想著,善如的丫鬟匆匆走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雖然一驚,可還是鎮定自若地穿過眾人,來到了善如的身邊,“小姐,穆武侯府的大少奶奶來了。”

聽到穆武侯府這四個字,知歡的後背立刻直了,想到之前他們是去給老夫人把過脈的,且不知這位來的客人和老夫人是什麽關系?

這麽想著,他便微微的頷首,“你找一個人來跟我去抓藥,過兩日我再來覆查就是了。”

善如也想早點打發他走,態度倒是和氣的很多,她微笑道,“你去跟小師傅拿藥吧。”

身邊的這位丫鬟點了點頭,可是又有些擔心看著善如,“我這一去,小姐怎麽辦呢?”

“我也不是個小孩子了,他還說這樣不懂事的話。”

善如說著,將衣服披在身上,“快去吧,可不要耽誤了小師傅的事。”

如此,房間裏就只剩下善如和穆良娣了。

“他就是穆天琪的大夫人嗎?”

穆良娣站在那裏,一世獨立的模樣,一直到今天,他對穆天琪這個弟弟還是掛念於心的,雖然他們的本質立場不同,可都是在府裏頭受盡了委屈的人,小時候就經常在一處相互安慰。

如今看到他成家成業,心裏頭也有幾分慰藉。

“是。”善如說著,輕輕咳嗽了幾聲?

“只是此時此刻,你不能出來。”

“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是我密室裏去吧。”

穆良娣懂事的樣子,反而讓善如有些猶豫,他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放心,我最喜歡成人之美,若是事態發展順利,自然有你們家人相見的一日。”

穆良娣的背影上稍作了停留,許久才說道,“我們的家事不勞你費心,你還是趕快將病養好吧。”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紮入了洞府之中,一陣彌留的芳香也隨著房門的關上而消失,善如整理了儀容儀表,不過是靠床等待。

梁千洛進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房中的針味,他的味覺極其敏感,一花一草都逃不過他的鼻子,更不用說剛被大夫呆過的房間了。

他們的身上總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帶著罐子和藥品的味道,再看到善如這蒼白的面孔,倒是明白了,幾分。

“妹妹這是怎麽了?”

說著,梁千洛走上前來,輕輕握住她的手,其實自從上次相見之後,兩人表面上的嫌隙是漸漸淺了,更何況,梁千洛是真心實意欽佩善如的,所以在一處說話,反而不那麽生分。

“我的身子不中用,到了稍冷的時候就得了病,反而失了禮數。”

“原本是我不速而至,怎麽反而妹妹自責了起來?”

說完,他跟阿碧使了個眼色,阿碧走上前來,將一個匣子放在善如的面前,“善如姑娘,這是我們夫人為您準備的禮物,還請您收下。”

“這怎麽好呢?我已經失了禮,現在還要讓夫人破費,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善如一激動,就要咳起嗽來,梁千洛連忙幫她撫著後背,有些責怪道,“你看你,好端端的激動什麽?不過是一些薄禮,你不收下的話就是看不上我,也看不上穆天琪了。”

善如聽到穆天琪三個字,臉頰微紅,她有些羞慚的說道,“不知是四少爺說了什麽錯話,讓夫人來找了我。”

“瞧你這可憐見的,哪裏是他說了錯話,我們夫妻關系和睦,即便是有什麽一時不順的地方,也都會化了幹戈,你尚在病中,也不要想太多了。”

說話間,她又將手覆在了善如的手背上,“屋子裏頭都不添火的嗎,你的丫鬟去了哪裏?”

“我平日裏也不讓她伺候,總覺得礙手礙腳的,原本就是冷慣了的,所以也不覺得。”

善如還沈浸在剛才的夢魘之中,如今看到梁千洛的模樣,倒有幾分的惆悵和縹緲。

“那就好,你自己覺得舒坦就行了。”

淡淡的沈默流轉開來,兩個人分明各自心懷鬼胎,可非要做出溫情的姿態來。

“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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