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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互通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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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宇文昭昭真正生氣的是,這麽多年來他們互通信件,可是這個老家夥從來沒有告訴他收養女弟子的事情。

“如今我回來了,從前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

說著,宇文昭昭環顧四下,即便是在這樣空曠的環境中,宇文昭昭都要提防著從黃沙中射來的冷箭,從前和歸無期會面的時候,他負責安保,時至今日,兩人的分工合作也沒有發生變化。

“姑娘放心,這附近寸草不生,更何況夜晚黃沙風急,沒點膽識的人是不敢進來的。”

宇文昭昭看著知歡,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懂得武功?”

“我不懂武功,只不過從小就是在黃沙戈壁灘上長大的,所以對於這裏的氣候環境了若指掌,姑娘既然能夠選擇這裏見面,就說明武功非凡,實在不需要擔心那些宵小之徒。”

知歡說著,始終沒有擡起頭來,他的聲音稚嫩,可偏要說出這樣的內容,著實讓人驚訝。

宇文昭昭輕移腳步,來到距離二人一米左右的地方,反手朝著地上的所在一指,兩團幽幽的火燃燒起來,像是鬼火一樣,可是顏色又漸次明亮,有越來越旺的趨勢。

知歡睜大了眼睛,而歸無期覺得怪異,卻不敢言語,只是安靜看著宇文昭昭,想著他這樣做的目的。

砰——

喧鬧的聲音升起,火焰在宇文昭昭的指揮之下,從最開始的旺盛到了頹廢,最後又被泯滅在黃沙中,了然無蹤跡。

等到歸無期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宇文昭昭走到他的身旁,將手心攤開來給他看。

“這是什麽?”歸無期有些驚嘆地問道。

宇文昭昭揮手,立刻有石頭一樣堅硬的物件被甩到黃沙之中,咣當一聲,像是有東西被埋葬。

宇文昭昭莞爾一笑,說道:“可見你的這位女弟子也不過如此,就在我們說話的當下,有人已經突破了保衛圈席卷而來,可是他並不知曉,還在我的面前賣弄學問呢。”

聽到宇文昭昭這麽說,知歡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要給自己下馬威呀。

他挺不服氣地說道,“都這個時候了,姑娘還有心思窩裏鬧。”

歸無期不過是皺眉看著宇文昭昭,又轉過臉來跟知歡說道,“你暫且去遠處站著,不要來就是了。”

“師傅,你這是什麽意思?”知歡十分委屈,可一時之間又無法辯駁,只閃著淚花,可憐兮兮地問道。

“乖,大人說事,小孩子在這邊摻和是不好的。”

知歡聽了,知道師傅的命令難違,只狠狠瞪了一眼宇文招招,就到一旁站著,背對著他們。

“其實姑娘如果不樂意,完全可以開誠布公地說,何必跟一個小孩過不去呢?”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既然入了教派,就應該遵守規矩,他既沒有領過教裏的聖水,有沒有對聖女指引過,憑什麽能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的身份被他透露出去,我會遇到什麽樣的滅頂之災?”

屠蘇教,是宇文昭昭的母親創立的,在最開始的時候,創立的初衷是為了與朝廷作對,那些被苛政壓迫到走不下去的人們,總會借著這個教會得到重生。

只是在宇文昭昭七歲那年,教會裏出了叛徒,將母親這數十年來的心血付之一炬。

他躲在暗處,躲在被母親保護起來的區域裏,親眼看著母親的喉嚨被割斷,卻還對自己心滿意足地微笑。

宇文昭昭痛苦到了極點,每一次母親入夢的時候,她總是告訴自己,若是舍掉自己這條命也就罷了,若是舍不掉,就必定要全力以赴,為母親報仇。

而現在,他借著母親舊日的勢力重振旗鼓,對於歸無期這樣的新教徒,則是利用感化和利益相交融的方式,百裏息能夠為他提供巨大的利益誘惑,這也是他們的合作得以長久的原因。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在兩年之前,我就被人報覆了,這雙眼睛一到晚上就看不見,若是沒有一個引路人,我無論如何都走不到這裏。”

說著,歸無期淡淡笑了,“我知道這逃不過你的眼睛,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宇文昭昭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一般,無限的恐懼不斷地襲來。

他不知道,他一點都不知道。

“你是極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宇文昭昭說著,下意識地確認歸無期說的是真是假,他用手在歸無期的面前晃了晃,歸無期雙眼失焦,的確是失明的狀態。

“就算是再聰明的人,也架不住亂來的暗箭,我與你不同,我既然生活在是非之地,就一定要承擔這樣的風險,可是與這相對應的,我也得到了很豐盛的報酬,不是嗎?”

歸無期在極力保證自己的話裏沒有顫抖,可事與願違。

當初被人毒害的情景歷歷在目,血從雙眼之間流出來,覆蓋在他的手上,如果不是因為知歡,他的這雙眼睛早就瞎了。

但是到現在為止,他都十分奇怪,那個人為什麽不戳瞎了他的雙眼,而是讓他患上夜盲癥?

畢竟這樣一來,他在白天還是可以行醫和交換信息。

這麽多年來,他始終都在追查,如今在宇文昭昭這裏,也算是可以得到一次順利的交割了。

“話是這麽說,可見你也不是十分相信我,要不為什麽連我都不告訴呢?”

宇文昭昭是愛才的,所以對於歸無期這樣穩重的老人,他總是抱有一份嚴肅和秉持,這個男人的身邊不能有更多的誘惑,或者說,他的身邊不能夠存在有比自己開出更高條件的人。

直覺裏,知歡就是這樣的人。

有風從兩人之間輕輕拂過,歸無期看向宇文昭昭的方向,笑道,“雖然你是我的直接責任人,可若是時時事事都向你匯報,豈不是讓你平白無故地懸心?”

宇文昭昭沈默不語,他不喜歡這種毫不走心的奉承。

而在歸無期看來,多年前那個柔弱的小女孩已經消失不見了,這些年來,教派中的爭奪勢力何曾消減過?而這樣風霜刀劍嚴相逼的日子,當然足夠宇文昭昭堅強起來。

“那麽我們說回正事吧。”

宇文昭昭思索了片刻,淡然說道,眼神中卻多了冰冷。

“請姑娘直言。”

歸無期的聲音中帶著沈穩,他的手放在拐杖上,拐杖是用木頭制成的,看起來是極輕賤的一塊木頭,可是裏面卻行著天大的秘密,大概誰都不會想到,他全部的身家性命!都維系在這根看起來若有若無的拐棍上。

“你覺得我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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