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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新仇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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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若是交代了善如的事情,我必定放你。”

南宮敏玉說著,別過臉去,已經在一旁偷偷笑著了。

“你哪裏是要我交代什麽善如惡如的事,心裏頭想的,肯定是那一次,他自作主張將禮送到了梁千洛的府中吧。”

這新仇舊恨一起算的架勢,穆天琪怎麽會不知呢?

“我不是什麽正經的主子,所以人家也不需要看我的臉面,理該送的姐姐,與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你看你,一言不合就吃起醋來,我都不知道你有哪門子的醋可以吃?難道說,讓一個名動京城的花魁送禮,是一件十分風光的事情嗎?”

穆天琪說著,已經往杯子裏投了白水,芳軼為他準備的茉莉水一點都不好喝,帶著一股澀澀的味道,可是為了讓南宮敏玉高興,不眨眼的謊話,不說上幾回,又如何能夠呢。

“風光不風光,我可不知道,只是我也是你明媒正娶來的,他送禮那會兒子沒想到我,後來需要到府裏頭唱曲兒了,需要撐場面了,我倒是派上用場了。”

南宮敏玉蠻不服氣的說道。

“那這樣,趕明兒我讓他來負荊請罪,如何?”

穆天琪說笑著。

“呸,哪個稀罕他的負荊請罪?未盡的禮數已經算是得罪了,如果你到他跟前說我的不滿,豈不是要傷我的面子嗎?”

穆天琪笑嘻嘻的看著南宮敏玉,默然不語。

“怎麽又不說話啦?”

“我看你呀,如今就像在舞刀弄劍一般,正經的敵人是殺退了不少,可是圍觀的群眾們,也是無辜受累呀。”

“他可一點都不無辜,從前你在外頭廝混的時候,可不就是在人家的溫柔鄉裏頭嗎?”

“不過應酬罷了,哥哥且要跟著九皇子在一起,我這個好不容易襲來的爵位,難道還能避免嗎?”

穆天琪說著,眼神中已經泛起了光,是疲憊的,落寞的光。

南宮敏玉聽著,已經有幾分感同身受了,他說道,“你以為我只是想打趣你嗎?誰沒有自己的難處?哥哥已經是一個訊號了,從今以後,你也要萬分小心才好。”

穆天琪當然知道這裏面的道理,我當然會十分小心,明面上,穆武侯府雖然和九皇子相交甚親,可是暗地裏,穆天琪和四皇子,那才是真正的君子之交。

並非是腳踏兩條船的中庸之道,而是打心眼裏,穆天琪就認為,四皇子不驕不矜,低調沈穩,很有帝王之道,更何況,九皇子在軍方的勢力太重,早就引起了皇上的忌憚,在朝中的名聲又不好,只要東窗事發,便是如山倒一般。

“你又在沈沈的想著什麽?”南宮敏玉看到穆天琪久久不說話,輕輕地推了他一把。

“沒什麽,我深感你對我的情意,今日之事,我雖然事事考慮到你,卻忘記了周全你的關心,說吧,你要怎麽懲罰我?”

南宮敏玉聽了,眼神裏才有了狡黠與調皮,他說,“是什麽事情,你都答應嗎?”

“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我當然答應你了。”

“你要讓我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還不依呢,這件事情倒很簡單,只看你對我的心意如何。”

南宮敏玉說著,微微的站起身來,長久的坐著,對胎兒不好,這是大夫從前反覆叮囑過的。

“好,你說吧。”

“我要你親手送我腹中的胎兒一樣東西,一樣最不同的東西,買的不行,托了別人做的,也不行。”

“現在怎麽還興起了這個?你去問子闌,我是不是個粗生的?如何懂得這些。”

穆天琪說著,卻已是賠了笑意了。

“不拘什麽覆雜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吧。”

說著,南宮敏玉認真地看著穆天琪,不讓他的眼神有半分躲藏的可能。

“你啊,你可真是女兒情懷過甚了,要一樣這種東西何必呢。”

“我就說你對我們的這個孩子不曾上心,如今看來,倒是真的了。”

南宮敏玉說這,一股子氣,又升了上來。

“我答應你,答應你,成嗎,動不動就生氣,也不怕傷了肚子裏的孩子麽。”

看到南宮敏玉又生氣,穆天琪忙說。

“你若是真心實意地想清楚了,可得一心一意地去了,到時候,我的與你的一同供在佛前,每年由我添了海燈,為我們的孩子祈福,好不好。”

南宮敏玉的眼神中隱了笑意,像是當年南宮家最純粹最無邪的那一個。

那個女子從前是在開在爛漫的山林間,原來一個孩子,就已經足夠讓他露出了心性。

“只要是為了我們孩子的,你說怎麽都是好的。”穆天琪輕輕地握著南宮敏玉的手。

“晚上在我這裏留嗎。”南宮敏玉沈默了片刻之後,問。

“哥哥那裏還有事要處理,我回書房,你也不該想太多,好好照顧著自己和孩子,好麽。”

說著,穆天琪輕輕地將唇點在了南宮敏玉的嘴唇上,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可甘露,已經浸潤了南宮敏玉的心頭了。

“知道了,還用你說,你自己也要照顧好。”

兩人分別之後,子闌跟在穆天琪的腳步之後,深深淺淺的。

剛下過了一場起涼的雨水,這裏就是這樣的,一場秋雨一場寒,而寒冷對於京城來說,是更加貼合的秉性,一年之中,倒是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涼著的,穆天琪也習慣了。

“少爺,那一份禮物,是不是要我去做。”子闌覺得今日的穆天琪沈默很久,他的腳沈沈的,像是一把艱澀的古琴,即便是子闌這樣細膩的心思,都猜不出,他此時此刻想的是什麽。

“不用,我來,也算是成全我的一片心吧。”

“那……還是照舊麽。”子闌在很久之後,才問出這一句話來。

“照舊。”

穆天琪在緩慢的沈吟之後,更加篤定地說出這句話來,子闌點了點頭,這才是穆天琪,這才是印象中的,那個不問情長,只問恩仇的穆天琪。

“梁千洛那裏,你調查清楚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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