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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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穆天琪慣用的苦肉計,如今也施加在我的身上了嗎?”

“奴婢眼拙,雖然無法明察秋毫,可是在如今敏感的時候,夫人稍微留心註意點,也是應該的。”

“那我也不怕,”說著,孟靜怡將手枕在了頭後面,純絲綢制成的裙子,即便是完完全全的貼在皮膚上,也給人溫潤的質感,如同一塊寶玉一般。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剛才老夫人送來的那匹綢緞,分明是宮中才有的貢品,可如果真是宮裏頭送給他的,他也根本不可能送過來,怕不是穆家苑不要的,往他這裏塞吧。

“夫人有自己的打算便好,反正現在告訴了老夫人,這又關乎府裏頭上上下下的事情,我看那穆天琪也不敢做什麽。”

“好啦,你也不要為我擔心了,我與他說了這麽好一會子的話,現在也挺累的,不如,你就問我念一道書,我聽著也好,解解乏。”

清荷也是學過四書五經的,當年太傅府上,眾位丫鬟小廝們的學識,都有細細的把控,這一點,也曾經是老夫人所不喜歡的地方,總之,孟靜怡和老夫人之間的恩怨,從她嫁進門中,每日都在生長。

清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了這麽多,但聽孟靜怡這沈沈的聲音,就已經有千頭萬緒的思索在裏面了。

“不知道您今天想要聽什麽書?奴婢給您找去。”

清荷正說著,門外倒是傳來了一聲爽朗的笑聲,“嫂子要聽什麽書?這晴朗當空,哪裏還有悶在屋子裏頭的道理?”

這個聲音倒是有一點生疏了,可聽那人叫自己嫂子,又是一道細細的女聲,估計就是南宮敏玉吧。

自己今天這福利頭,可真是熱鬧非凡啊,留一點空閑都享受不到,孟靜怡與清荷使了個眼色,清荷連忙將書收起來,只在外頭迎著那位二夫人了。

“你來啦。”說著,孟靜怡倒是坐在了床榻上,並沒有挪開腳步。

南宮敏玉最近在府裏頭越發的得意了起來,聽下人說,已經有幾分驕縱忘形了,他最是不喜歡這樣的人,以為憑著肚子裏的孩子就足夠放肆,自己如今又落了紅,此間的差距,也不是他從小到大的教養所能打點的了。

“請嫂子饒恕我不請自來的罪。”

果不其然,南宮敏玉站在那個地方,就像是明亮亮的月亮一般,她穿著明黃色的裙,一盞金步搖別在發髻的正中央,看來如今是越發高興,連發飾都不怎麽講究了。

有時候可能是忘記了梁千洛這一位正室,才這樣張揚地裝扮自己。

“快別這麽說,自從你有了身孕以來,我也從來沒有去看過你,身子不爽快,倒是喜歡待在屋子裏頭,你快些往這邊坐吧。”

那清荷連忙將墊子放在座椅上,是攢了金絲的墊子,外頭又用絲絨細細地團住了,很是大氣。

南宮敏玉聽了,這才笑盈盈地坐過去。

“嫂子身子沒大好,我怎麽敢來?前日裏聽到司藥房的下人說,早晚的,已經能往你這邊送補氣益血的藥了,這才想著,你的身子應該也算是大好了,才來叨擾的。”

“少奶奶可要經常來才好呢,前腳老夫人剛走,你又來了,這樣錯錯落落的,倒是顯得我們夫人的屋子裏頭熱鬧起來。”

清荷說笑著,將一小碟的紫雲糕放在南宮敏玉的桌頭,南宮敏玉笑道,“嫂子是這府裏頭的管事,若是我頻繁的來了,讓別人看見,反而會誤會,其實我從小與姐姐一道長大的情誼,又怎麽是那些人所知道的呢?”

孟靜怡聽著,嘴角眉梢都露出了笑意,父親與南宮家的確是世交,她和南宮敏玉之間,也有幾年共同讀書做女紅的日子,想不到因緣際會,多年之後兩人共同嫁入了穆武侯府,做了妯娌。

只不過孟靜怡這些年來,心思總是冷冷的,怎麽能夠如同南宮敏玉這般烈火烹油,便有意生疏了他。

“我看你呀,不過是嫁做人婦了幾天,說起話來拈酸帶醋的,哪裏是從前那個小妹妹呢?”

孟靜怡有些無奈地說著,手已經擡起來去逗籠子裏頭的畫眉了。

“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呀,嫂子是不是忘記了?”

南宮敏玉說著,手倒是下意識的去撫摸著他的肚子,圓滾滾的肚子,似乎是在昭示著她初為人母的權威,孟靜怡特別不喜歡不走心的客套

“忘記誰也不會忘記南宮丫頭你呀。”

說著,他瞧了一眼南宮敏玉面前的糕點,說,“知道你最喜歡紫薯,我的福利頭可是常年備著,你不嘗一嘗,豈不是枉費了我對你的關心?”

南宮敏玉今日看到老夫人匆匆忙忙的將他支開,後來又來了孟靜怡這裏,心裏頭困惑,又無人可問,無人可說,便來了。

這一兩塊紫薯糕點,如何能夠堵得住他的嘴?

她輕輕地拿起了一塊,細細地咀嚼了起來,說,“到這裏,我是有一事不解,想請嫂子為我解惑。”

“我說呢,”孟靜怡說著,笑著看了一眼南宮敏玉身後的芳軼,“無事不登三寶殿,若不是為了這一點疑惑,你怎麽會來找我呢?”

“你怪會取笑人的,怎麽還和從前一樣。”

南宮敏玉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孟靜怡的諷刺,不過是自顧自的說開去了。

“好啦,你有什麽事問我就好,我能說的肯定會與你說。”

“這幾日我看老太太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麽事情糾纏著,我想要為他排憂解難,無奈無人告知,所求無門,就來問嫂子了。”

芳軼微微地沈下了眉頭,南宮敏玉一定要來問個究竟,他攔都攔不住,這件事情若是傳到老夫人的耳朵裏,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的誤解來,可親疏遠近,通過這件事情就已經表現出來了,芳軼雖然深谙其道,卻不能說。

“你與老太太終日在一起,怎麽會不知道呢?反而來問我這一個天聾地啞的人?”

“他今日急匆匆的來了你這兒,難道不是為了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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