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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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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知道你是個不服氣的,有些事情,我們主仆指間知道就好,找一個時間,將這只耳環送過去。”

孟靜怡有些疲倦地入了屋,這半天的折騰已經有些讓他吃不消了,腹部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身子下的血總是斷斷續續的,還好這府裏頭的大夫是自己的人,在行事上還能自由一點,否則,按照老夫人的秉性,還不將她的流子刨根究底了去麽。

秋天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早,這一天早過一條的晚暮,更讓梁千洛覺得孤獨,她在這個時候,竟分外惦記昨晚沒有親自送到的熱湯,雖然知道穆天琪一定不會吃,可心中還是存了奢望的念頭。

正想著,阿碧已小心地提醒:“夫人,外頭好像站著四少爺。”

他如何能來呢,且不說沒有時間,每次來都是帶了很大的陣仗,像是要將她這個小小的東廂房給擠滿了一樣,肯定是阿碧眼花了。

如此想著,梁千洛便用筷子夾了一塊脆瓜,放入自己的口中。

“胡說什麽,這個時候,他怎麽會來。”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話音剛落,穆天琪如同一場迅疾的風一樣,入了房門,梁千洛的眼中帶了微微的驚詫,很快,她扶著桌子的沿站起來,說:“你來怎麽也不說一聲,害得我在阿碧的面前出了醜。”

梁千洛看到穆天琪的手裏提著什麽,已是微微地屈下膝蓋,行了一個平禮。

“這算什麽出醜。”

穆天琪說著,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梁千洛這才看清楚,原來是食盒,看樣子,還是自己帶去的那一個。

“我還以為你這幾天都要悶在書房了。”

“昨天的熱湯送上來的時候都涼了,我胃寒,也喝不了,倒是將湯倒了,給你送回來了。”

穆天琪像是匯報工作一樣,謹慎小心地說著,梁千洛眼神裏的失望,慢慢地盈滿了。

“既然是倒了,那食盒也沒有必要再送來了,我這裏多的是。”

梁千洛說著,已經在穆天琪的扶腰下,緩緩地坐下。

“你是不是生氣了。”

穆天琪帶了壞笑說。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穆天琪這個樣子,梁千洛就想到大婚當天,他當著齊燕寧羞辱自己的模樣,他的眼睛裏有淩厲的光,是打算將自己細碎折磨的光。

如此想著,在表面上卻要強顏歡笑:“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只要有人在你的身旁解憂,都是一樣的。”

穆天琪看著梁千洛,她今日的長發漸漸散開,像是一汪瀑布落下了山崖,其實昨天晚上的湯他喝下了,為了這個,還鬧了大半夜的肚子,只是這樣丟臉的事情怎麽能讓梁千洛知道呢。

他始終提醒自己,與梁千洛是一種博弈,表面上的恩愛,也不過是為了暗地裏爭一場勝負罷了。

可是他從來沒有正面問自己,為什麽自己要喝下這一碗熱湯。

“額娘很早就跟我說,你很有正室的風範,什麽事情都讓著敏玉先來,其實你這個樣子,我也很放心。”

說著,穆天琪就用手指頭敲了敲桌面,帶了嚴肅地說:“阿碧,我看你現在是偷懶慣了,我在這裏這麽久了,怎麽連一口水都喝不上。”

阿碧忙說:“少爺恕罪,是阿碧疏忽了,阿碧馬上就去。”

阿碧走後,穆天琪略帶了詫異地說:“奇怪,這個小丫頭平日裏都是無法無天的,今天我不過說了這麽一句,倒是讓她這樣惶恐不安嗎。”

梁千洛分明知道穆天琪的疑惑,不過淡淡笑道:“她剛才才被我多罰了一個月的俸祿,這會子肯定是膽戰心驚的。”

“什麽事情。”

“潑臟了我最喜歡衣服的袖子,你說,這還不該罰麽。”

“是不是你從裴國帶來的。”

“是,最近不知道是觸了什麽黴頭,似乎和我母國相關的事情都會遭遇不測。”

梁千洛無奈地笑了笑,最後笑容不過成了凝固在唇邊的沈默。

“怎麽了。”

穆天琪的眉目之間略帶了心疼地說,和梁千洛這樣的聰明人說話,總是清楚明白,自己既然將消息帶到,她必定會采取相關的應對之策,可知,在自己這裏陳述的方方面面,是暗含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的。

“我最珍惜的耳環昨日也不見了,今天,母親從前為我制的衣裙,也被汙了衣袖。”

“可是那串與你陪嫁來的?”

“正是了,不過這件事,我也不願太過聲張,不過是暗地裏讓人去找就是了。”

說著,梁千洛倒是將自己眼眸中的紅泛給輕掩了,強顏歡笑起來。

雖然知道梁千洛此番說法是有打算的,可還是忍不住要憐惜起自己的嬌妻來。

“你找到哪一步了?這樣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可見是不將我這個夫君放在心裏。”

梁千洛看著穆天琪,有種難以言明的感覺,兩個人分明都知道雙方對待孟靜怡的態度,卻仍在演戲。

“就是昨天晚上,讓阿碧幫忙找了,結果這個小蹄子,大概是找到了別人的府裏頭去了,才給我多加了許多的麻煩。”

說著,梁千洛沈沈地嘆了口氣:“今天嫂子來過了,那意思我大概是懂得的。”

穆天琪看梁千洛這個樣子,明白他已經將這件事情相對圓滿地遮掩過去了,倒有些詫異梁千洛的辦事果斷。

“阿碧是真的找到人家家裏頭去了麽。”

穆天琪問。

“當時黑燈瞎火的,我著急為夫人找那串耳環,便是漸漸地朝著有光的方向走去,大概也因此闖了禍。”

阿碧說。

“無礙,孟靜怡不是旁人,也有自己的評價標準,她必定會用自己的方式佐證你說的話,說不定還因禍得福,丟失的東西能夠物歸原主呢。”

梁千洛說著,端起了面前的茶盞,笑著說。

空間中劃過了淡淡的沈寂,梁千洛想了一會兒,才笑道:“難怪說夫君是就家裏的山,我原本很是六神無主,聽你今天這般分析,倒是不那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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