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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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白知道王一一有多喜歡顧遠，而這麽簡單粗暴的刪除，就有多讓王一一難過。
可是怎樣呢？也無法去勸她，就算王一一拋下長沙的全部，去到韓國就會變好嗎？不會的。
不刪掉微信，等一個永遠也不會主動聯系的回覆，一切會變好嗎？也不會的。
告訴她，表白吧，喜歡一個人就要表白追求他。可是喜歡他的人多到幾百萬上千萬各個國家，他每天要收到的表白比王一一寫的報告還要多，王一一只是其中一個而已。追求他應該會被當作騷擾吧？
世界上要近不遠的距離最折磨人，在你面前，仿佛伸手就能得到，其實心裏最明白不過，怎麽奔跑過去，他依然離你那麽遠。
海市蜃樓。
張小白無法去鼓勵她的朋友朝著海市蜃樓奔跑，只能看著她刪掉微信，慢慢讓時間來修覆她的傷心。
總有一天會好的，喜歡過的人離開了，也會好的。
01
第二部顧遠的新電視劇在國內上映之後完全大熱，王一一當時追更的時候還和顧遠開玩笑要是在中國火了就趕緊回國來，祖國永遠愛他。
沒想到真的大熱，在微博上許多二刷的粉絲也很給力，長篇影評層出不窮，各種花式誇愛豆。
王一一除開上班和一些推不掉的社交就泡在粉絲群裏和大家一起二刷三刷，大家一起剪視頻配音玩兒，王一一聲音很好聽，尤其是講普通話的時候溫柔甜美，她之前做過一些古風視頻的配音，雖然不算有名，但每次有產出都有好評。
做得開心也得心應手，只是後來考研忙起來才丟到一邊的。現在因為顧遠的安利視頻，又重操舊業，活躍起來。
王一一作為團飯也聽了俊熙第一張solo專輯，不管是銷量還是榜單都排名很靠前，再過兩個月刷獎項，今年一定有大豐收！
她不遺餘力的寫樂評賣安利，心想著，等你們合體出第五輯的時候你們真的要火了，要火到不行啦！
她還是想像從前一樣聽完歌就發感想給顧遠，拿起手機只能打開微博來看，放下手機就是寫不完的貸前調查。
但是王一一知道，她會好的。刪掉微信就算是現在難受一點點，但是以後會好的。
快元旦的時候，ABOX全體飛到北京參加頒獎典禮，之後又有一檔節目錄制。拿了個時尚類別的獎項不痛不癢，不過因為有代言產品的節目錄制，也盛裝出席了頒獎典禮。
王一一在看直播看的冷的直打顫，握草，四個人黑西裝連大衣都不穿一件，不會凍死嗎？
ABOX領獎的時候因為顧遠的國語最好，所以他來致辭感謝，王一一看著看著電視就老淚縱橫，她媽媽一巴掌拍到她腦門上：“幹嘛呢這是？！”
王一一：“……”
王一一覺得她是被她媽媽打成腦殘粉了，花了2000多買了ABOX北京節目錄制的門票，趁著周末看完領獎的第二天就直接飛到了北京。
看著大家一起找素材的安利視頻頂到熱評，之後她配音的搞笑視頻竟然也被顧遠翻了牌子，說“謝謝這位粉絲朋友，愛你哦。”
王一一在等入場的時候和各路□□短炮混在一起發現自己被翻牌子，看著手機嘿嘿嘿的亂笑。不過什麽時候顧遠這麽直白了？是不是被盜號了？
盡管帶著強烈的懷疑，王一一隔著屏幕還是老臉一紅，老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跳得厲害了就會覺得心痛，可是次數多了，王一一覺得自己遲早會麻木，便會好了吧？
要死了，說好不要這麽撩！
張小白聽著王一一的描述，哈哈大笑，你們真的是配一臉的，這樣還能被翻牌子？！你小號的名字換來換去的，我都常常不認得。
王一一得意地說：“才華決定一切！嗯哼。”
你看，當個平平常常的粉絲，不是挺好的嘛。
當粉絲就有當粉絲的福利，還可以被他翻牌子，當朋友，自己想要的會太多，王慫慫怕。
02
王一一排隊排了許久，進場之後整個演播廳都坐得滿滿的。
從他們一出場，王一一同周圍的人就只剩下花癡和尖叫。
哎，他卷衣袖，太帥了犯規！
他今天兩米八的氣場啊！
主持人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顧遠笑得好開心啊！
喲喲喲，顧遠又抱住在賢了！！
艾瑪，官配簡直要流鼻血……又不願意撩衣服，小排骨真是害羞啊……
王一一坐在粉絲堆裏，安心而快樂。
咦？變魔術？這是在粉絲裏安排了托兒吧？王一一同其他人一樣高舉著手，反正最後會選到托兒。
顧遠逡巡一圈，坐的離舞臺近的粉絲們扯著嗓子喊，坐的遠的粉絲們羨慕著喊。
顧遠對上王一一的視線：“就穿黑色羽絨服，馬尾的那位吧。”
王一一指著自己：“我嗎？”
顧遠點點頭。
艾瑪，上輩子好事做多了，王一一簡直是飛躍人群奔向舞臺。
顧遠紳士地再舞臺邊的樓梯上等她，伸手拉了她一把。
粉絲們嗷嗷的羨慕，王一一嘿嘿嘿嘿的低著頭笑，別羨慕姐，畢竟姐曾經也是工作人員。
顧遠把硬幣放到王一一手裏，王一一一直站在顧遠旁邊，等到顧遠再問她的時候，她就配合地裝傻，不見了？到了臺面的杯子裏，再一會兒，王一一在繼續暴風演技，怎麽又到手裏來了？臺面杯子裏的硬幣又不見了……
王一一這招之前在溫哥華同他們玩過，演技爐火純青，臉上詫異連連，心裏樂得跟癡呆少女一樣。
結束的時候，王一一同成員們抱了抱，輪到顧遠的時候，聽到他在耳邊說話。
王一一笑臉凍結在臉上，同他擁抱的感覺還是如同之前，仿佛一切都還是在韓國簽售會，他關心她睡眠，她擔心他太瘦。
主持人見王一一抱太久，開玩笑說：“可以了可以了，粉絲朋友們很熱情。”
王一一想松手，顧遠卻用力沒撒手，王一一心裏一驚，輕聲說道：“待會再說啊。”
“待會怎麽說？“顧遠低聲問道。
“微信說微信說……”王一一心裏驚濤駭浪著，誰能經得起愛豆這麽撩啊！臺下的聲音此起彼伏，王一一心想顧遠這家夥怎麽了？！
顧遠這才松開她。
主持人打趣道：“今天賺倒了哦？”
王一一紅著臉回去觀眾席，顧遠卻看著王一一的已經走到位置的背影回答說：“是我賺到了。”
撩得很多妹子胡亂起哄，主持人把控尺度地很好，接下來轉到下個環節。
王一一下臺來，再次坐在舞臺下，心裏轟隆隆地響，眼睛裏全部都是顧遠，他的毛衣很柔軟，他的頭毛擦過她的耳朵，他雙手環抱了她的腰。
他剛剛說什麽？賺到了？誰賺到了？對哦，我是賺到啦！！
03
錄制結束之後，他們一行人就直接驅車離開了，王一一住在酒店，第二天的飛機回長沙，到酒店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kaokaotalk跟陳目把顧遠的微信要到，將他添加回來。
剛剛加上，提示現在可以聊天。
顧遠那頭就主動說：好久不見。
王一一澡都沒洗，在微信上同他聊天，顧遠就是□□，王一一仰脖子就全喝下了。
顧遠：手滑是什麽意思？
王一一：手滑就是不小心按錯地方了，原諒我……
顧遠：哦。
王一一：這個字表示冷漠。
顧遠：哦。
王一一：哎呀，別這樣啊，明天請你吃飯！全聚德你吃過嗎？
顧遠：今天中午吃過了。
王一一：老董吃過嗎？
顧遠：你明天什麽時候回長沙？
王一一：下午兩點的飛機。
顧遠：我來送你。
王一一：不用了，到時候造成圍觀。
顧遠：哦。
王一一：……
王一一：來吧來吧，我怕什麽呀～
顧遠：放心吧，明天要找到我。
王一一：你要走什麽機場秀？
顧遠：秘密。
許久沒有聊天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再不提之前刪除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
王一一迷迷糊糊睡覺之前，想起他在耳邊的說話。
王慫慫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一直抱著他，卻聽到他說：“好想你啊……”
輕的如同一句嘆息，王慫慫僵硬著臉才沒失態大哭一場，原來這麽長時間裏的我的想念，在那頭的你，都默默回應了。
王一一睡覺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親故就親故吧。
從來都是，只要你想要，只要我給的起。
王一一看著微信最後的通話，前面的記錄都沒有了，好不容易聊了那麽多的天，這麽一刪除都沒了，真可惜。
而如何讓粉絲愛上自己？應該是愛豆最擅長的事情吧？
顧遠笑了笑，然後錄了短早安的小視屏，傳到手機裏，等明天一早發好了。
王一一早上在北京街頭閑逛，早餐的時候收到顧遠的視頻，這笑容，顧遠！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王一一同學，早上好。北京的晚上好冷啊，我躲被窩了，明天見～哦不，今天見。”
王一一對這種日常最沒有抵抗能力，他還是穿著昨晚上錄節目時的毛衣，然後脫了毛衣窩進被窩裏，露出酒窩笑得王一一直接變成了智障。
這裏的一月有點像那時候溫哥華的冬天，同樣也是雪後，同樣也是同顧遠成為朋友的日子。
退房之後，王一一在機場，發信息問他：“你到了嗎？我要準備登機了。”
“我在安檢這裏。”
王一一在安檢排隊的地方四處看，最後也沒看到他，時間逼近了也沒辦法一直等，而且他總是很忙很忙的。
她過了安檢之後，轉彎就見到靠在過道哪裏刷ipad的顧遠。
帶著帽子，不特別看的話不會註意到，但是王一一認識他的衣服。
顧遠擡頭看了一眼，見王一一進了安檢，往候機的地方走，王一一跟在他後面，心跳到嗓子眼，想做賊一樣。
王一一坐到他旁邊位置，顧遠同她說：“上次我們見面是在機場，那天很趕，今天劇情和那天連接上了。”
作為迷妹總是不自覺去想愛豆是不是話裏有話，王一一腦袋有些死機。
顧遠毫不意外的見到她一臉迷茫，攬住她的肩膀，頭也搭在她的頭上，聲音很輕地說道：“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我們斷了聯系，那些，就當做從來沒發生過。恩……我想想，被剪輯了。”
顧遠另一只手做剪刀狀，哢嚓。
王一一單手撫著心臟，我的媽呀，在這麽下去，心臟病要發作了。她不敢說話，總覺得前後左右都會有眼睛。
顧遠在口罩裏又說了句：“我等會有別的事情。”
王一一點點頭，起身要送他走。
顧遠拉住她：“你就坐這裏吧，是我送你誒。”
王一一呆呆的坐在位置上，看著他軍綠色的棉襖走遠到買飲料的地方，買了杯抹茶，又折回來遞給王一一，站在她面前，展開雙手問道：“要抱一下嗎？”
王一一立馬起身站好求擁抱，顧遠卻背過手去：“下次吧。”
王一一老臉憋地通紅，一腳往顧遠腿傷踢去，顧遠退了一步，笑著躲開了，上身微微有些歪著跟她揮手道別：“下次見！”便先轉身離開，也沒再回頭看王一一的氣憤臉。
王一一手機一震，她跟著一抖，翻出手機來看。
顧遠說：抹茶是獎勵你的視頻。
王一一：喝了這杯抹茶就變成了水軍，不喝自己就是有立場的自來水。
顧遠：自來水？
王一一：……代溝啊代溝……
顧遠：冷漠臉
王一一：現在開始我是水軍了。老板，接下來要怎麽誇你？
最長的套路
王一一回長沙之後跟顧遠的聯系突然變得比之前更加頻繁，聽他說再過幾個月有個國內的綜藝，之後可能會很長時間待在國內。
而顧遠一言不合就開撩，王一一躲都躲不及，原來還能學司機跟著開開車，可是完全不是顧遠的對手啊。
01
王一一和張小白各自在家吃過年夜飯之後，如往常一樣約出來散步。老舊的大院曾經是她們寬廣的游樂場，現在是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全部轉完的回憶地，
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犯過的傻，作過的死，兩人不知不覺就過完了本命年。
張小白帶著狗糧餵了流浪狗，王一一坐在花壇邊看熟悉的筒子樓裏的燈火，王一一想起顧遠，張小白心無旁騖。
“張小白，反正我是最後肯定會妥協跟著我娘去相親的，你怎麽打算的？畢竟……你媽不管你了。”王一一揪著一根草在手裏撚。
張小白招呼完狗吃了一餐之後拍拍手坐到王一一旁邊，雙手撐在身後望著天：“這種事情最後淪落到要靠娘親……我們真的是不要活了。”
王一一笑道：“你還好啦，至少還談過戀愛。”
張小白重心移到一邊，一只黑乎乎的手掌一掌拍到王一一背上，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小白都不知道算不算戀愛，如果戀愛的橋段那麽簡單，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在歌頌？
張小白高中的時候喜歡上後桌的學霸，每天上課的時候她一只耳朵裏塞著耳機，學霸呢就是低頭自行學習，完全不關心老師的進度。
喜歡上學霸是因為有天張小白翻墻回來，午休大家在睡覺，學霸一個人看完書出門來洗臉，逆著陽光對著在走廊上聽歌發呆的張小白說：“回來了？”
仿佛像是等歸家的人。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可不可以簡簡單單沒有傷害……”耳機裏的周傑倫的歌聲成為現實的背景樂。
張小白從此就不管不顧喜歡上對方。
張小白東搞西搞的狂熱追星的時候，也會記得拿個小本本去問學霸功課，學霸的解題思路很跳躍，張小白總是一連串為什麽，學霸翻著白眼用筆敲她的頭，懊惱地戳自己的額頭，講題變成了比解題更難的事情。
學霸也有被攻克的一天，張小白厚著臉皮表白了兩三次，屢敗屢戰，終於高考完暑假有一天可以左邊是學霸，右邊是王一一牌電燈泡出行，那時候陸氓的專輯發行到第四張。
張小白同學霸分手是在大一兩人看完陸氓演唱會出來，他終於覺得追星的張小白太幼稚永遠長不大。
分手的時候，張小白迷茫得看著對方的臉，那個原本在走廊上問她：“回來了？”的表情漸漸模糊，張小白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不過是三四個月的戀愛，才只是牽牽手和擁抱，而對方就已經不願意再同她一起進行以後的步驟，也不願意再同張小白做無聊的事情。
從那以後張小白才開始學會說臟話，越來越彪悍的武裝，有攀肩膀的兄弟，卻沒有了柔軟心思纏繞的戀戀深情。
喜歡是什麽？
張小白的簡單愛，好難實現。
王一一見張小白一臉迷茫的樣子，知道自己碰到她傷心的地方了，開解她說：“那誰不是要結婚了嗎？啤酒肚，看起來以後會中年謝頂，而且他又不好看，也不像讀書時候那麽優秀了，你別告訴我你還留念一個這樣的孫子？”
張小白跳起來連續臥槽了好幾聲：“他都車子房子孩子都有了，這個年紀算不錯了，畢業兩年而已。不過，確實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了。”
所有無疾而終的戀愛，被迫放棄的那一方，永遠耿耿於懷，直到有人將她解救。
張小白罵了王一一幾句：“這麽大好的日子，提這個做什麽……倒是你，雖然一直以來都沒什麽人限制你，可是你自己總是要把自己放在一條別人以為正確的道路上，就算你願意去相親，但是你真的願意跟吃過兩次飯的人結婚嗎？”
王一一就知道，張小白什麽人吶，一眼就把她看穿。
“王二，你相親的時候叫上我啊，我幫你把把關。”見王一一不說話，張小白補刀道。
王一一楞楞地：“可是，難道我還能跟顧遠談戀愛麽？還是相親比較實際吧？”
張小白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卻說了句：“就算到現在我依然覺得你和顧遠？太遙遠了，不過……可能試過之後才能放下吧，心甘情願的去看別的人。至少對於你來說，顧遠是朋友，已經不是明星那麽遙遠了。”
王一一低著頭，不安的念頭轉啊轉。
張小白說：“上次你已經刪過一次微信了，其實想想那就是最壞的結果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有時候覺得你和顧遠的最好的距離是，可以在他微博下面汙，粉絲和愛豆，而不是和喜歡的人當朋友。”
錯覺，才是最可怕的感覺。水中花，鏡中月，心裏多喜歡，但凡動了想要的念頭，便會得到一場空。
王一一猶豫了，刪除過一次的微信，如果要再刪除一次，她還能和上次一樣恢覆嗎？
“王二，我問你，你喜歡做什麽？”張小白突然轉了話題。
王一一一臉懵逼：“怎麽突然問這個？我們不是在聊感情嗎？”
張小白聳了聳肩表示：“因為一直以來你只做你覺得對的事情。清楚明晰得讓我都不敢對你說什麽，我不勸你啦，人有各自的活法，你覺得開心就好了。我自己也是一團亂，不知道何去何從啊！”
王一一雖然不知道張小白到底是鼓勵她去追顧遠呢？還是不鼓勵她去追顧遠？她原本想聽聽張小白的意見，沒想到張小白忽然這麽高深。
兩人深刻的會談結束之後，各自回家陪爹媽跨年，然後兩家人都去樓頂放煙花，王一一在這棟樓的樓頂可以看到張小白那邊的喜樂。
零點的時候，王一一接到越洋電話，還沒餵，就聽到顧遠在倒數：“九、八、七……二、一，新年快樂，王一一。”
“新年快樂。”
02
春節期間長輩們的來來往往，最容易被毫無意外的提起的就是，對象和工作，王一一陪熊孩子玩一天就要渾身散架，張小白笑她年紀大了，王一一說彼此彼此。
張小白這種迷妹本質活生生自己抑制住，選擇去店裏面試兼職的學生，放任王一一去相親。
王一一出門前還在跟顧遠聊天，她抱怨爹媽安排的時間太早，顧遠問她要出去做什麽，她老老實實交代，年紀大了，趕潮流，相親去。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那頭元氣滿滿跟它聊天的人突然就沒了聲音，王一一連續發了好幾個語音過去，也沒回應，怕遲到，只好等回來再聊。
王一一和介紹人還有傳說中的美帝海龜，三人坐著閑聊。等介紹人撤了之後，兩人幾乎幹巴巴的找不到話題。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王一一面對對方拋出來這樣的問題，不亞於面試的時候人事問她的五年規劃。王一一嘿嘿笑兩聲：“沒有，還沒什麽規劃呢。”用喝茶來掩飾自己的虛汗。
那人又問：“那對現在的工作呢？有什麽看法？”
王一一被茶水嗆到：“工作還好，還好。”
“我以後想到上海定居，你覺得呢？”
王一一低頭一想，說道：“我覺得北京比較好。”她只想說個不一樣的地方來表示自己並不是真的完全不想事情。
“哦～”意味深長。
王一一迎擊道：“你平時喜歡做什麽？”
“我平時，聽聽古典音樂，運動運動，對了，我挺喜歡滑雪，你有興趣嗎？”
“我平時宅在家裏，不愛出門。”王一一看著對方的笑瞇瞇的答道。
心裏嘩啦一聲響，艾瑪，果然還是不行啊。
兩人似乎都對對方沒什麽興趣，卻神奇的吃完飯，還很無聊的約著看下午的電影，美帝海龜說：“回去太無聊了。”
王一一是不敢這麽早回家，三姨媽的兒子真的是她命裏的克星。
兩個無聊的人類一起跑到電影院，各自買了自己喜歡的電影，王一一的場次稍微早一些，等王一一看完就坐在電影院大廳等看科幻片的美帝海龜。
那人看完電影出來之後，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覺得王一一是個很好聊天的朋友，有什麽說什麽，看電影竟然還能有這種方式，熱情送王一一回家。
王一一以前沒有相過親，但也聽別人相過親，套路不對啊。
那人把車停到了王一一小區對街，她非常深刻的問道：“你沒有看上我是不是？”
海龜笑了，很明亮開心的那種：“是，但是不妨礙我對這次約會的評價很高。你也沒有看上我是不是？”
王一一同樣開心地說：“當然。”
然後兩人在和諧社會主義的方式中告別，王一一邁著輕快的小步伐，剛到小區門口準備跟保安大叔打個招呼，就產生幻聽：“一一！”
印象裏面顧遠從來沒有這麽叫過她，卻明明是顧遠的聲音沒錯。
王一一回頭見到小區門口穿著黑色棉襖戴帽子的可疑人員，擡起頭來，勉強帶著笑地再喊了她一聲：“王、一、一！”
王一一打了個冷戰。
愛豆回鄉見親友
王二看著有主意，其實她真的很怕錯，但是總有人有事會教會她勇敢。——張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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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樣呢？也無法去勸她，就算王一一拋下長沙的全部，去到韓國就會變好嗎？不會的。
不刪掉微信，等一個永遠也不會主動聯系的回覆，一切會變好嗎？也不會的。
告訴她，表白吧，喜歡一個人就要表白追求他。可是喜歡他的人多到幾百萬上千萬各個國家，他每天要收到的表白比王一一寫的報告還要多，王一一只是其中一個而已。追求他應該會被當作騷擾吧？
世界上要近不遠的距離最折磨人，在你面前，仿佛伸手就能得到，其實心裏最明白不過，怎麽奔跑過去，他依然離你那麽遠。
海市蜃樓。
張小白無法去鼓勵她的朋友朝著海市蜃樓奔跑，只能看著她刪掉微信，慢慢讓時間來修覆她的傷心。
總有一天會好的，喜歡過的人離開了，也會好的。
01
第二部顧遠的新電視劇在國內上映之後完全大熱，王一一當時追更的時候還和顧遠開玩笑要是在中國火了就趕緊回國來，祖國永遠愛他。
沒想到真的大熱，在微博上許多二刷的粉絲也很給力，長篇影評層出不窮，各種花式誇愛豆。
王一一除開上班和一些推不掉的社交就泡在粉絲群裏和大家一起二刷三刷，大家一起剪視頻配音玩兒，王一一聲音很好聽，尤其是講普通話的時候溫柔甜美，她之前做過一些古風視頻的配音，雖然不算有名，但每次有產出都有好評。
做得開心也得心應手，只是後來考研忙起來才丟到一邊的。現在因為顧遠的安利視頻，又重操舊業，活躍起來。
王一一作為團飯也聽了俊熙第一張solo專輯，不管是銷量還是榜單都排名很靠前，再過兩個月刷獎項，今年一定有大豐收！
她不遺餘力的寫樂評賣安利，心想著，等你們合體出第五輯的時候你們真的要火了，要火到不行啦！
她還是想像從前一樣聽完歌就發感想給顧遠，拿起手機只能打開微博來看，放下手機就是寫不完的貸前調查。
但是王一一知道，她會好的。刪掉微信就算是現在難受一點點，但是以後會好的。
快元旦的時候，ABOX全體飛到北京參加頒獎典禮，之後又有一檔節目錄制。拿了個時尚類別的獎項不痛不癢，不過因為有代言產品的節目錄制，也盛裝出席了頒獎典禮。
王一一在看直播看的冷的直打顫，握草，四個人黑西裝連大衣都不穿一件，不會凍死嗎？
ABOX領獎的時候因為顧遠的國語最好，所以他來致辭感謝，王一一看著看著電視就老淚縱橫，她媽媽一巴掌拍到她腦門上：“幹嘛呢這是？！”
王一一：“……”
王一一覺得她是被她媽媽打成腦殘粉了，花了2000多買了ABOX北京節目錄制的門票，趁著周末看完領獎的第二天就直接飛到了北京。
看著大家一起找素材的安利視頻頂到熱評，之後她配音的搞笑視頻竟然也被顧遠翻了牌子，說“謝謝這位粉絲朋友，愛你哦。”
王一一在等入場的時候和各路□□短炮混在一起發現自己被翻牌子，看著手機嘿嘿嘿的亂笑。不過什麽時候顧遠這麽直白了？是不是被盜號了？
盡管帶著強烈的懷疑，王一一隔著屏幕還是老臉一紅，老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跳得厲害了就會覺得心痛，可是次數多了，王一一覺得自己遲早會麻木，便會好了吧？
要死了，說好不要這麽撩！
張小白聽著王一一的描述，哈哈大笑，你們真的是配一臉的，這樣還能被翻牌子？！你小號的名字換來換去的，我都常常不認得。
王一一得意地說：“才華決定一切！嗯哼。”
你看，當個平平常常的粉絲，不是挺好的嘛。
當粉絲就有當粉絲的福利，還可以被他翻牌子，當朋友，自己想要的會太多，王慫慫怕。
02
王一一排隊排了許久，進場之後整個演播廳都坐得滿滿的。
從他們一出場，王一一同周圍的人就只剩下花癡和尖叫。
哎，他卷衣袖，太帥了犯規！
他今天兩米八的氣場啊！
主持人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顧遠笑得好開心啊！
喲喲喲，顧遠又抱住在賢了！！
艾瑪，官配簡直要流鼻血……又不願意撩衣服，小排骨真是害羞啊……
王一一坐在粉絲堆裏，安心而快樂。
咦？變魔術？這是在粉絲裏安排了托兒吧？王一一同其他人一樣高舉著手，反正最後會選到托兒。
顧遠逡巡一圈，坐的離舞臺近的粉絲們扯著嗓子喊，坐的遠的粉絲們羨慕著喊。
顧遠對上王一一的視線：“就穿黑色羽絨服，馬尾的那位吧。”
王一一指著自己：“我嗎？”
顧遠點點頭。
艾瑪，上輩子好事做多了，王一一簡直是飛躍人群奔向舞臺。
顧遠紳士地再舞臺邊的樓梯上等她，伸手拉了她一把。
粉絲們嗷嗷的羨慕，王一一嘿嘿嘿嘿的低著頭笑，別羨慕姐，畢竟姐曾經也是工作人員。
顧遠把硬幣放到王一一手裏，王一一一直站在顧遠旁邊，等到顧遠再問她的時候，她就配合地裝傻，不見了？到了臺面的杯子裏，再一會兒，王一一在繼續暴風演技，怎麽又到手裏來了？臺面杯子裏的硬幣又不見了……
王一一這招之前在溫哥華同他們玩過，演技爐火純青，臉上詫異連連，心裏樂得跟癡呆少女一樣。
結束的時候，王一一同成員們抱了抱，輪到顧遠的時候，聽到他在耳邊說話。
王一一笑臉凍結在臉上，同他擁抱的感覺還是如同之前，仿佛一切都還是在韓國簽售會，他關心她睡眠，她擔心他太瘦。
主持人見王一一抱太久，開玩笑說：“可以了可以了，粉絲朋友們很熱情。”
王一一想松手，顧遠卻用力沒撒手，王一一心裏一驚，輕聲說道：“待會再說啊。”
“待會怎麽說？“顧遠低聲問道。
“微信說微信說……”王一一心裏驚濤駭浪著，誰能經得起愛豆這麽撩啊！臺下的聲音此起彼伏，王一一心想顧遠這家夥怎麽了？！
顧遠這才松開她。
主持人打趣道：“今天賺倒了哦？”
王一一紅著臉回去觀眾席，顧遠卻看著王一一的已經走到位置的背影回答說：“是我賺到了。”
撩得很多妹子胡亂起哄，主持人把控尺度地很好，接下來轉到下個環節。
王一一下臺來，再次坐在舞臺下，心裏轟隆隆地響，眼睛裏全部都是顧遠，他的毛衣很柔軟，他的頭毛擦過她的耳朵，他雙手環抱了她的腰。
他剛剛說什麽？賺到了？誰賺到了？對哦，我是賺到啦！！
03
錄制結束之後，他們一行人就直接驅車離開了，王一一住在酒店，第二天的飛機回長沙，到酒店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kaokaotalk跟陳目把顧遠的微信要到，將他添加回來。
剛剛加上，提示現在可以聊天。
顧遠那頭就主動說：好久不見。
王一一澡都沒洗，在微信上同他聊天，顧遠就是□□，王一一仰脖子就全喝下了。
顧遠：手滑是什麽意思？
王一一：手滑就是不小心按錯地方了，原諒我……
顧遠：哦。
王一一：這個字表示冷漠。
顧遠：哦。
王一一：哎呀，別這樣啊，明天請你吃飯！全聚德你吃過嗎？
顧遠：今天中午吃過了。
王一一：老董吃過嗎？
顧遠：你明天什麽時候回長沙？
王一一：下午兩點的飛機。
顧遠：我來送你。
王一一：不用了，到時候造成圍觀。
顧遠：哦。
王一一：……
王一一：來吧來吧，我怕什麽呀～
顧遠：放心吧，明天要找到我。
王一一：你要走什麽機場秀？
顧遠：秘密。
許久沒有聊天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再不提之前刪除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
王一一迷迷糊糊睡覺之前，想起他在耳邊的說話。
王慫慫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一直抱著他，卻聽到他說：“好想你啊……”
輕的如同一句嘆息，王慫慫僵硬著臉才沒失態大哭一場，原來這麽長時間裏的我的想念，在那頭的你，都默默回應了。
王一一睡覺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親故就親故吧。
從來都是，只要你想要，只要我給的起。
王一一看著微信最後的通話，前面的記錄都沒有了，好不容易聊了那麽多的天，這麽一刪除都沒了，真可惜。
而如何讓粉絲愛上自己？應該是愛豆最擅長的事情吧？
顧遠笑了笑，然後錄了短早安的小視屏，傳到手機裏，等明天一早發好了。
王一一早上在北京街頭閑逛，早餐的時候收到顧遠的視頻，這笑容，顧遠！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王一一同學，早上好。北京的晚上好冷啊，我躲被窩了，明天見～哦不，今天見。”
王一一對這種日常最沒有抵抗能力，他還是穿著昨晚上錄節目時的毛衣，然後脫了毛衣窩進被窩裏，露出酒窩笑得王一一直接變成了智障。
這裏的一月有點像那時候溫哥華的冬天，同樣也是雪後，同樣也是同顧遠成為朋友的日子。
退房之後，王一一在機場，發信息問他：“你到了嗎？我要準備登機了。”
“我在安檢這裏。”
王一一在安檢排隊的地方四處看，最後也沒看到他，時間逼近了也沒辦法一直等，而且他總是很忙很忙的。
她過了安檢之後，轉彎就見到靠在過道哪裏刷ipad的顧遠。
帶著帽子，不特別看的話不會註意到，但是王一一認識他的衣服。
顧遠擡頭看了一眼，見王一一進了安檢，往候機的地方走，王一一跟在他後面，心跳到嗓子眼，想做賊一樣。
王一一坐到他旁邊位置，顧遠同她說：“上次我們見面是在機場，那天很趕，今天劇情和那天連接上了。”
作為迷妹總是不自覺去想愛豆是不是話裏有話，王一一腦袋有些死機。
顧遠毫不意外的見到她一臉迷茫，攬住她的肩膀，頭也搭在她的頭上，聲音很輕地說道：“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我們斷了聯系，那些，就當做從來沒發生過。恩……我想想，被剪輯了。”
顧遠另一只手做剪刀狀，哢嚓。
王一一單手撫著心臟，我的媽呀，在這麽下去，心臟病要發作了。她不敢說話，總覺得前後左右都會有眼睛。
顧遠在口罩裏又說了句：“我等會有別的事情。”
王一一點點頭，起身要送他走。
顧遠拉住她：“你就坐這裏吧，是我送你誒。”
王一一呆呆的坐在位置上，看著他軍綠色的棉襖走遠到買飲料的地方，買了杯抹茶，又折回來遞給王一一，站在她面前，展開雙手問道：“要抱一下嗎？”
王一一立馬起身站好求擁抱，顧遠卻背過手去：“下次吧。”
王一一老臉憋地通紅，一腳往顧遠腿傷踢去，顧遠退了一步，笑著躲開了，上身微微有些歪著跟她揮手道別：“下次見！”便先轉身離開，也沒再回頭看王一一的氣憤臉。
王一一手機一震，她跟著一抖，翻出手機來看。
顧遠說：抹茶是獎勵你的視頻。
王一一：喝了這杯抹茶就變成了水軍，不喝自己就是有立場的自來水。
顧遠：自來水？
王一一：……代溝啊代溝……
顧遠：冷漠臉
王一一：現在開始我是水軍了。老板，接下來要怎麽誇你？
最長的套路
王一一回長沙之後跟顧遠的聯系突然變得比之前更加頻繁，聽他說再過幾個月有個國內的綜藝，之後可能會很長時間待在國內。
而顧遠一言不合就開撩，王一一躲都躲不及，原來還能學司機跟著開開車，可是完全不是顧遠的對手啊。
01
王一一和張小白各自在家吃過年夜飯之後，如往常一樣約出來散步。老舊的大院曾經是她們寬廣的游樂場，現在是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全部轉完的回憶地，
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犯過的傻，作過的死，兩人不知不覺就過完了本命年。
張小白帶著狗糧餵了流浪狗，王一一坐在花壇邊看熟悉的筒子樓裏的燈火，王一一想起顧遠，張小白心無旁騖。
“張小白，反正我是最後肯定會妥協跟著我娘去相親的，你怎麽打算的？畢竟……你媽不管你了。”王一一揪著一根草在手裏撚。
張小白招呼完狗吃了一餐之後拍拍手坐到王一一旁邊，雙手撐在身後望著天：“這種事情最後淪落到要靠娘親……我們真的是不要活了。”
王一一笑道：“你還好啦，至少還談過戀愛。”
張小白重心移到一邊，一只黑乎乎的手掌一掌拍到王一一背上，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小白都不知道算不算戀愛，如果戀愛的橋段那麽簡單，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在歌頌？
張小白高中的時候喜歡上後桌的學霸，每天上課的時候她一只耳朵裏塞著耳機，學霸呢就是低頭自行學習，完全不關心老師的進度。
喜歡上學霸是因為有天張小白翻墻回來，午休大家在睡覺，學霸一個人看完書出門來洗臉，逆著陽光對著在走廊上聽歌發呆的張小白說：“回來了？”
仿佛像是等歸家的人。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可不可以簡簡單單沒有傷害……”耳機裏的周傑倫的歌聲成為現實的背景樂。
張小白從此就不管不顧喜歡上對方。
張小白東搞西搞的狂熱追星的時候，也會記得拿個小本本去問學霸功課，學霸的解題思路很跳躍，張小白總是一連串為什麽，學霸翻著白眼用筆敲她的頭，懊惱地戳自己的額頭，講題變成了比解題更難的事情。
學霸也有被攻克的一天，張小白厚著臉皮表白了兩三次，屢敗屢戰，終於高考完暑假有一天可以左邊是學霸，右邊是王一一牌電燈泡出行，那時候陸氓的專輯發行到第四張。
張小白同學霸分手是在大一兩人看完陸氓演唱會出來，他終於覺得追星的張小白太幼稚永遠長不大。
分手的時候，張小白迷茫得看著對方的臉，那個原本在走廊上問她：“回來了？”的表情漸漸模糊，張小白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不過是三四個月的戀愛，才只是牽牽手和擁抱，而對方就已經不願意再同她一起進行以後的步驟，也不願意再同張小白做無聊的事情。
從那以後張小白才開始學會說臟話，越來越彪悍的武裝，有攀肩膀的兄弟，卻沒有了柔軟心思纏繞的戀戀深情。
喜歡是什麽？
張小白的簡單愛，好難實現。
王一一見張小白一臉迷茫的樣子，知道自己碰到她傷心的地方了，開解她說：“那誰不是要結婚了嗎？啤酒肚，看起來以後會中年謝頂，而且他又不好看，也不像讀書時候那麽優秀了，你別告訴我你還留念一個這樣的孫子？”
張小白跳起來連續臥槽了好幾聲：“他都車子房子孩子都有了，這個年紀算不錯了，畢業兩年而已。不過，確實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了。”
所有無疾而終的戀愛，被迫放棄的那一方，永遠耿耿於懷，直到有人將她解救。
張小白罵了王一一幾句：“這麽大好的日子，提這個做什麽……倒是你，雖然一直以來都沒什麽人限制你，可是你自己總是要把自己放在一條別人以為正確的道路上，就算你願意去相親，但是你真的願意跟吃過兩次飯的人結婚嗎？”
王一一就知道，張小白什麽人吶，一眼就把她看穿。
“王二，你相親的時候叫上我啊，我幫你把把關。”見王一一不說話，張小白補刀道。
王一一楞楞地：“可是，難道我還能跟顧遠談戀愛麽？還是相親比較實際吧？”
張小白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卻說了句：“就算到現在我依然覺得你和顧遠？太遙遠了，不過……可能試過之後才能放下吧，心甘情願的去看別的人。至少對於你來說，顧遠是朋友，已經不是明星那麽遙遠了。”
王一一低著頭，不安的念頭轉啊轉。
張小白說：“上次你已經刪過一次微信了，其實想想那就是最壞的結果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有時候覺得你和顧遠的最好的距離是，可以在他微博下面汙，粉絲和愛豆，而不是和喜歡的人當朋友。”
錯覺，才是最可怕的感覺。水中花，鏡中月，心裏多喜歡，但凡動了想要的念頭，便會得到一場空。
王一一猶豫了，刪除過一次的微信，如果要再刪除一次，她還能和上次一樣恢覆嗎？
“王二，我問你，你喜歡做什麽？”張小白突然轉了話題。
王一一一臉懵逼：“怎麽突然問這個？我們不是在聊感情嗎？”
張小白聳了聳肩表示：“因為一直以來你只做你覺得對的事情。清楚明晰得讓我都不敢對你說什麽，我不勸你啦，人有各自的活法，你覺得開心就好了。我自己也是一團亂，不知道何去何從啊！”
王一一雖然不知道張小白到底是鼓勵她去追顧遠呢？還是不鼓勵她去追顧遠？她原本想聽聽張小白的意見，沒想到張小白忽然這麽高深。
兩人深刻的會談結束之後，各自回家陪爹媽跨年，然後兩家人都去樓頂放煙花，王一一在這棟樓的樓頂可以看到張小白那邊的喜樂。
零點的時候，王一一接到越洋電話，還沒餵，就聽到顧遠在倒數：“九、八、七……二、一，新年快樂，王一一。”
“新年快樂。”
02
春節期間長輩們的來來往往，最容易被毫無意外的提起的就是，對象和工作，王一一陪熊孩子玩一天就要渾身散架，張小白笑她年紀大了，王一一說彼此彼此。
張小白這種迷妹本質活生生自己抑制住，選擇去店裏面試兼職的學生，放任王一一去相親。
王一一出門前還在跟顧遠聊天，她抱怨爹媽安排的時間太早，顧遠問她要出去做什麽，她老老實實交代，年紀大了，趕潮流，相親去。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那頭元氣滿滿跟它聊天的人突然就沒了聲音，王一一連續發了好幾個語音過去，也沒回應，怕遲到，只好等回來再聊。
王一一和介紹人還有傳說中的美帝海龜，三人坐著閑聊。等介紹人撤了之後，兩人幾乎幹巴巴的找不到話題。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王一一面對對方拋出來這樣的問題，不亞於面試的時候人事問她的五年規劃。王一一嘿嘿笑兩聲：“沒有，還沒什麽規劃呢。”用喝茶來掩飾自己的虛汗。
那人又問：“那對現在的工作呢？有什麽看法？”
王一一被茶水嗆到：“工作還好，還好。”
“我以後想到上海定居，你覺得呢？”
王一一低頭一想，說道：“我覺得北京比較好。”她只想說個不一樣的地方來表示自己並不是真的完全不想事情。
“哦～”意味深長。
王一一迎擊道：“你平時喜歡做什麽？”
“我平時，聽聽古典音樂，運動運動，對了，我挺喜歡滑雪，你有興趣嗎？”
“我平時宅在家裏，不愛出門。”王一一看著對方的笑瞇瞇的答道。
心裏嘩啦一聲響，艾瑪，果然還是不行啊。
兩人似乎都對對方沒什麽興趣，卻神奇的吃完飯，還很無聊的約著看下午的電影，美帝海龜說：“回去太無聊了。”
王一一是不敢這麽早回家，三姨媽的兒子真的是她命裏的克星。
兩個無聊的人類一起跑到電影院，各自買了自己喜歡的電影，王一一的場次稍微早一些，等王一一看完就坐在電影院大廳等看科幻片的美帝海龜。
那人看完電影出來之後，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覺得王一一是個很好聊天的朋友，有什麽說什麽，看電影竟然還能有這種方式，熱情送王一一回家。
王一一以前沒有相過親，但也聽別人相過親，套路不對啊。
那人把車停到了王一一小區對街，她非常深刻的問道：“你沒有看上我是不是？”
海龜笑了，很明亮開心的那種：“是，但是不妨礙我對這次約會的評價很高。你也沒有看上我是不是？”
王一一同樣開心地說：“當然。”
然後兩人在和諧社會主義的方式中告別，王一一邁著輕快的小步伐，剛到小區門口準備跟保安大叔打個招呼，就產生幻聽：“一一！”
印象裏面顧遠從來沒有這麽叫過她，卻明明是顧遠的聲音沒錯。
王一一回頭見到小區門口穿著黑色棉襖戴帽子的可疑人員，擡起頭來，勉強帶著笑地再喊了她一聲：“王、一、一！”
王一一打了個冷戰。
愛豆回鄉見親友
王二看著有主意，其實她真的很怕錯，但是總有人有事會教會她勇敢。——張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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