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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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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九娘沒工夫和辛淑寧上演什麽姐妹情深的戲碼,自然就將自己的手從辛淑寧的手中抽了出來,自己在前頭走著,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不斷找尋著辛魏氏的身影。

辛淑寧在後頭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

這正找著,不曾找到辛魏氏,卻撞到了辛小姑,辛小姑卻也正看到了辛九娘。

兩人身子同時一僵,又同時的轉換過了眼睛,便想往旁處走去。

辛淑寧正看著,分說辛淑寧,就是往日不管同辛府有沒有來往,關系親近或疏遠的人家,也都是聽聞了辛小姑、辛九娘和裴金玉三人之間的事,因為辛九娘自那事後還不曾出過門,人們往常都當是聽天書一般的聽個樂呵,卻不曾同當事人求證過。

眼下倒好,辛小姑和辛九娘同時出現在一場宴會上,還碰了面,不少人都想看看這姑侄兩個之間會怎樣,若是能當場撕起來,那真是滿足這許多人的窺探欲。

只是辛九娘和辛小姑兩人卻紛紛錯過身子,一點打招呼的欲望都不曾有過。

她們也只得惋惜,少了一場戲好看。

可辛淑寧如何又是盞省油的燈了,她巴不得這兩人之間仿若潑婦一般的吵嚷起來,這樣不管是陳貴妃亦或是端王世子,定然都不會看上她了。

於是就在辛小姑即將離開,去旁的地方的時候,將辛小姑給攔住了。

“小姑,你走什麽,侄女許久不見小姑,正想念的緊呢,正巧九娘也過來了。”

辛小姑冷淡的點點頭,說:“算來我這侄女都有些多,差點都忘了你這麽一個。”

辛小姑向來是伶牙俐齒的,何嘗看不出來辛淑寧想看笑話的心思。

辛淑寧聽著這話還裝傻一般的笑了笑,就仿若寬慰一般的同辛小姑說:“按理說小姑和裴公子青梅竹馬,那是金童玉女般的一對,只可惜礙著九姐姐,這麽多年才將事情說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九姐姐卻倒好,半點不知盡,裴公子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以往念著九姐姐年紀小,不願意傷害她,這才生生忍著,裝作和九姐姐天作地和的模樣,按理九姐姐合該感恩,小姑和裴公子都給了她這麽多年的面子了,不想她竟懷恨在心,見著了小姑也不說打聲招呼,畢竟是做人晚輩的。”

這話說的仞的難聽,是當真辛小姑的面子說的。

若辛九娘心思淺、易動怒一些,怕就要著了辛淑寧的道,去同辛小姑上前去理會。

可辛九娘不是那樣的人,況且他們三個之間的事,也不是辛淑寧一個外人能輕易說通了的。

辛淑寧見辛九娘半點不為所動,不由有些焦急,又同辛小姑說:“若是尋常人面皮薄一些的,剛剛被人退婚,怕是半點都不敢出來做客的,更別說眼下陳貴妃請我們這些適齡女子可是為給世子選婦的,九姐姐也敢來,是半點不覺得羞恥?”

“還、有呢?”辛小姑看向辛淑寧,面露些許不耐。

辛淑寧想這,以前這兩位在府中時候可是最要好的,都知道辛小姑和辛九娘好的好似是一個人一般,如今兩人爭一個男人,怕是對對方都不耐煩,不過不想在人前鬧的太難看。

辛九娘先前看著更沈穩一些,也是,她定然也想著做世子妃,不想把事情鬧大了。

可是辛小姑眼下卻已不耐了。

辛淑寧就又跟辛九娘說:“不過小姑橫刀奪愛也是不對,畢竟大家都知道你和裴公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弄的如今你被退婚,就是到外頭來也得被人直至點帶你,多虧了九姐姐不在乎這些,還妄想著能成為世子妃,和我們這些人相爭......”

這話說到了許多人的心坎上,對著辛九娘頓時都有些敵意,她們都是想成為世子妃的。

辛九娘和辛小姑卻同時轉身,看著正說的在興頭上的辛淑寧。

“十妹妹約莫是記錯了,我並沒有同裴公子定過親,那些所謂的娃娃親,也不過是長輩們平日開的玩笑話罷了,這事旁人不知道,十妹妹還不知道?”

辛九娘說著又看向辛小姑,“你說十妹妹這是何苦,我和小姑、裴公子一同長大,長輩們愛打趣我和裴公子,那是他們不知道,小姑和裴公子由來便有感情,早前我便知道,不過是怕長輩們不同意,這才讓我為小姑遮擋著罷了,如今我們都長大了,小姑於是就將和裴公子的事同祖父、祖母說了,長輩們也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便同意他們,我自然也是祝福小姑和裴公子的。”

“九娘說的極是。”辛小姑這時也幫腔說,“這其中本來便不存在橫刀奪愛、退婚什麽的,一切不過是誤會,傳的傳的便越來越離譜,外頭人不曉得,可我們府上的人卻都曉得,淑寧你卻也跟著瞎起哄,別是癡心妄想著以你的身份卻能被貴妃看中,肖想世子,卻將九娘當成假想敵,連帶的將我也給拉扯進來,真是胡鬧!”

在人們意識中以為應該正翻臉的兩人,卻很是和諧,對視間也不乏默契。

兩人互相一笑,又轉移開目光。

這下子難堪的成了辛淑寧。

胡亂編排長輩家事、挑唆姑侄之間的關系,多少是為人所不齒的,尤其肖想端王世子一這一條,卻能讓人將她給嘲笑個沒完。

原先同她不太熟悉的小姐們卻都圍在她身邊笑個不停,更是故意問她說:“以前只曉得辛府的幾位嫡姑娘,也都是見過的,如今瞧著妹妹很是眼生,但是能和辛九姑娘一同來為貴妃接風洗塵,按理也該是個有身份的,然記憶中卻又實在沒你這號人物,你是......”

“我是辛家的行十的姑娘,不過是個庶出的......”辛淑寧也覺得羞愧難當。

旁邊的人聽了都嘲笑起來。

“真當貴妃是個善人,端王府是開慈善堂的,什麽樣的人也敢往跟前湊呢,哈哈......”

諸如此般嘲笑之言不絕於耳。

辛九娘唇角彎彎,就同辛小姑說:“小姑,我要去尋母親,便不在這兒陪您了。”

“你快去吧,在大嫂跟前總歸安生一些,不會遇到這些難為人的事兒。”辛小姑也道,看著辛九娘的背影卻有些黯然。

讓她想想,她們姑侄兩個好像是頭一回這般客氣。

遠處陳貴妃坐在最上頭,將底下這些人盡收眼底,自然也看到了剛剛因辛小姑和辛九娘而引起的這些轟動,她當即便手指向辛九娘說:“這姑娘是誰,瞧著倒是怪俏麗的。”

陳夫人坐在她底下,聽著就看了過去,“那是辛家長房的幺女,就是原先魏家大姑娘生的,你以前未出閣的時候同辛夫人還很是有些來往,還記得吧。”

“是她啊......”陳貴妃就點點頭,當年陳貴妃在鄞都,那真是名副其實的第一美人,性子自是驕縱,總覺得旁人都得依著她,只是當年的魏家姑娘和辛家姑娘,也就是如今的辛魏氏和辛側妃卻不吃她這一套。

概因為當年陳家並沒有出貴妃這號人物,陳家也不過是普通的人家,魏家當時就已經是做官的了,辛家富貴由來就久,讓她們兩個對著陳貴妃諂媚,那是掉了她們的身份。

往來之間便多了幾分不服。

後來當年的陳家大姑娘成為如今的陳貴妃,辛魏氏和辛側妃也日漸長大,知曉這一時意氣用事使不得,三人面上都是和和氣氣的。

“她那樣的人,竟也能生出這般好看的閨女,實在難以想象。”陳貴妃搖著蒲扇,眉眼間頗有幾分不屑。

陳夫人就同她說:“瞧著好看,卻不過是個行事驕縱的罷了,掀不起什麽風浪。”就敬了貴妃一杯酒。

貴妃執起酒樽,瞧著那邊的熱鬧,便是被眾人說起閑言碎語,卻依然面不改色,這辛家的九姑娘當真如長嫂所說的那般,行事驕縱?便將酒一飲而盡。

就這時候,辛九娘也看向了上頭的陳貴妃,身穿牡丹薄水煙幃拖地長裙,又罩流彩飛花蹙錦衣,身姿慵懶的倚在榻上,一雙似狐貍般的美目不斷流轉在她身上,慵懶魅惑,實是能蠱惑人心一般。

縱然已年近半老徐娘之際,然陳貴妃卻依然能當得了一聲“絕色”,同其妹小陳氏相比,二人樣貌應是在伯仲之間,卻難得的是陳貴妃媚骨天成,怪道是能讓魏禎帝專寵她十餘年之久。

而在她身側的那一位姑娘,觀之不過及笄之年,卻是難得的仙境淡雅,渾身不見心浮氣躁,正在撫弄琴弦,陣陣琴音響徹在耳邊,似有空靈之感。

她彈的是一曲《廣陵散》,餘音繞梁,莫不讚者。

細看這人同陳貴妃還有幾分相似。

辛九娘的心神在這位姑娘身側,陳貴妃生的女兒窈窈公主她是見過的,卻不是這番模樣,公主實是個驕矜之人,怎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行獻技之舉?

況窈窈公主也不會彈琴。

那麽這位姑娘究竟是什麽來頭?依著辛九娘的記憶,她可從來不認識這般人。

大姑姑說陳家獨女陳水月嫁給了她二哥,陳家已經沒什麽人了,也就不存在陳貴妃偏袒不偏袒。

那麽這人......直覺告訴辛九娘這人許不是就是為了成為世子妃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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