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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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正是陳貴妃到了鄞都的第二日，魏同知為貴妃辦了接風洗塵宴，邀了鄞都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家。
而陳貴妃此行是要為世子選婦的事也一應傳到了每家每戶裏，辛老夫人對此事格外上心，就將辛府裏頭所有待嫁的姑娘，除卻辛九娘外，都給喚到了身邊。
辛老夫人握著她們的手道：“按說你們現在年齡有些小，若是按著往常定然是要將你們在家中多留一些時日的，只是時不待人，眼下世子選婦，若是成為了世子妃，那以後可是前途無量的。”
眼下老夫人跟前的這幾個，辛淑英和辛淑寧同齡，卻也不過十二歲，至於辛茹月和辛淑香，俱是十一歲罷了，姑娘們年紀小，心思卻不小，都知道世子妃意味著什麽。
想當年辛側妃不過是做了個側妃，每每回門大到老夫人，小到她們這些侄女們，那都是敬著的。
那世子妃可是正室，尤其以後世子繼承端王爵位，就成了王妃。
辛淑香和辛淑寧這會兒眼睛骨碌骨碌轉，內心的一些小九九不言而喻。
辛淑香最是先動了心思的，上前挽著老夫人的手道：“祖母說的話孫女都記得了，年齡小算什麽，要知道那些權貴人家都喜歡年齡小的，況且我們自幼聽從祖母教導，最是識大體，世子若能看上我們姐妹中的一個，那是再正常不過了的。”
她又瞥了瞥辛淑寧道：“十姐姐算來在我們中間是最有心眼的，容貌也拔尖，說不成當真就被世子給瞧上了。”
老夫人對辛淑香這樣“友愛姐妹”的說法很喜歡，不過卻道：“要想做世子妃，身份也是極重要的，淑寧她雖然是頂好的，但也只是個庶女罷了，祖母是想著縱然你們做不了世子正妃，便是做個妾室也是好的。”
若是原先沒有辛淑香在前頭慫恿著老夫人這般說，大抵辛淑寧也覺得能成為世子的妾也是極好的，可有著辛淑香在前頭說，辛淑寧心中自然不好受。
“她這般說卻好似依著她的身份便能成為世子妃一般，雖是嫡出又如何？世子那般的身份會看重區區商戶家的女兒？定然是要擇品貌俱優的人。”辛淑寧這般想著，便拐著彎的拉扯著辛淑香一起道：
“祖母所說的正是，孫女出息不大，能做世子的妾也是好的，怕就怕有些人連這妾都做不上。”
“你說誰呢，便當真以為你習了宋姨娘那般狐媚子的行徑，便能讓世子看上你？”辛淑香聽著這直楞楞的貶低哪兒還受得了？
可老夫人在這兒也不是吃素的，就道：“這還沒出門，你們便起了內訌，若到了外頭沒我在跟前看著，豈不是要鬧翻了天？”
“光是想著眼前的姐妹紛爭，殊不知到了外頭，機靈的小姑娘多了去了，稍有不慎便奪了世子的眼球，你們還有功夫在這兒爭，不說著相互幫襯著！”
原先老夫人還覺得辛淑香和辛淑寧這般懂得上進是極好的，然而她們在這兒唇槍舌劍的，說的老夫人心裏煩悶，現下倒是覺得在一旁靜靜站著的辛淑英和辛茹月更好一些。
就打量著這兩個孫女說：“你們是極好，尤其淑英你是姐姐，若在了外頭，妹妹們有什麽不對的你要及時指正她們。”
辛淑英是極恭順的孫女，性子遂了袁氏，頗有些逆來順受，聞言就道：“孫女曉得了，一會兒定然看好妹妹們。”
到了這會兒，縱然辛茹月不喜出頭，但到底忍不住，還是問了一聲說：“祖母，那九姐姐呢？要知道九姐姐的容貌在我們姐妹中是最最好的，又是嫡女，她若是去了，鄞都有一大半的人要失色，卻比我們這些做妹妹們的勝算要好上許多了。”
實在是辛茹月有自知之明，知道選世子妃這般大的事，如她這般容貌不好，身份卑微的人，不過是去走個過場。
就是如辛淑英、辛淑香這般嫡女，天資又不好，也是去做個陪襯的。
就是老夫人在那兒熱心的，真要說到有可能成為世子妃，也就只有辛九娘。
況辛九娘先前對辛茹月是多有幫襯，她能在辛府有如今的富足安康，都是辛九娘給她爭取來的。
無論如何，辛茹月都是要替辛九娘說這一回的。
一說起這個，老夫人心頭就有些猶豫。
“前頭那些事......你九姐姐還正在屋裏煩悶著，這些事我都沒讓人同她說。”
辛淑寧也忙道：“世子那般尊貴的人，如何能看上一個剛剛被人退了婚的，縱九姐姐再好又有何用？”
辛淑寧說的話，也是老夫人心中想的，不過她是長輩，也不想就這般拂了辛九娘的面罷了。
“大家都是姐妹的，如今便是九姐姐不在這兒，十姐姐也不該這樣編排九姐姐。”辛茹月不喜與人爭辯，可聽著辛淑寧這般說辛九娘，她就有些忍不住。
辛淑寧也不是個喜歡吃虧的，尤其雖同為庶女，她卻向來看不太上辛茹月，眼下也不肯忍，正要反唇相譏，不妨李嬤嬤從外頭掀了簾子，迎面就見著辛九娘正穿著一身素衣進來。
“祖母同妹妹們安好，說來也是許久不見。”她淺笑著便走到了跟前，挽了個瑤臺髻，中插七寶珊瑚簪，眉心一點朱砂，素淡的臉上泛著淺淺的笑意，卻是抵去了原先的嬌媚容顏，恬淡中越發顯得有些許端莊，同長姐辛綏芳還有二三分相似。
辛淑寧和辛淑香瞧著後來而到，卻輕輕松松的能成為她們幾人中間最讓人矚目的辛九娘，辛淑香有些嫉恨道：“都知道九姐姐如今頹於情傷，就是再多個幾日不見，祖母和我們也不會怨怪姐姐，何必難為自己，出來見人呢？”
辛九娘這些日子雖說在胭塵居中閉門不出，但是外頭是些什麽傳言，春紅都一一告訴了她，她今日既然敢出來，那些話自然對她是沒用處的。
所以她不羞不惱，面上依然是恬淡的笑意，反倒是顯得辛淑香不懂禮數、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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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老夫人握著她們的手道：“按說你們現在年齡有些小，若是按著往常定然是要將你們在家中多留一些時日的，只是時不待人，眼下世子選婦，若是成為了世子妃，那以後可是前途無量的。”
眼下老夫人跟前的這幾個，辛淑英和辛淑寧同齡，卻也不過十二歲，至於辛茹月和辛淑香，俱是十一歲罷了，姑娘們年紀小，心思卻不小，都知道世子妃意味著什麽。
想當年辛側妃不過是做了個側妃，每每回門大到老夫人，小到她們這些侄女們，那都是敬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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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淑香最是先動了心思的，上前挽著老夫人的手道：“祖母說的話孫女都記得了，年齡小算什麽，要知道那些權貴人家都喜歡年齡小的，況且我們自幼聽從祖母教導，最是識大體，世子若能看上我們姐妹中的一個，那是再正常不過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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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原先沒有辛淑香在前頭慫恿著老夫人這般說，大抵辛淑寧也覺得能成為世子的妾也是極好的，可有著辛淑香在前頭說，辛淑寧心中自然不好受。
“她這般說卻好似依著她的身份便能成為世子妃一般，雖是嫡出又如何？世子那般的身份會看重區區商戶家的女兒？定然是要擇品貌俱優的人。”辛淑寧這般想著，便拐著彎的拉扯著辛淑香一起道：
“祖母所說的正是，孫女出息不大，能做世子的妾也是好的，怕就怕有些人連這妾都做不上。”
“你說誰呢，便當真以為你習了宋姨娘那般狐媚子的行徑，便能讓世子看上你？”辛淑香聽著這直楞楞的貶低哪兒還受得了？
可老夫人在這兒也不是吃素的，就道：“這還沒出門，你們便起了內訌，若到了外頭沒我在跟前看著，豈不是要鬧翻了天？”
“光是想著眼前的姐妹紛爭，殊不知到了外頭，機靈的小姑娘多了去了，稍有不慎便奪了世子的眼球，你們還有功夫在這兒爭，不說著相互幫襯著！”
原先老夫人還覺得辛淑香和辛淑寧這般懂得上進是極好的，然而她們在這兒唇槍舌劍的，說的老夫人心裏煩悶，現下倒是覺得在一旁靜靜站著的辛淑英和辛茹月更好一些。
就打量著這兩個孫女說：“你們是極好，尤其淑英你是姐姐，若在了外頭，妹妹們有什麽不對的你要及時指正她們。”
辛淑英是極恭順的孫女，性子遂了袁氏，頗有些逆來順受，聞言就道：“孫女曉得了，一會兒定然看好妹妹們。”
到了這會兒，縱然辛茹月不喜出頭，但到底忍不住，還是問了一聲說：“祖母，那九姐姐呢？要知道九姐姐的容貌在我們姐妹中是最最好的，又是嫡女，她若是去了，鄞都有一大半的人要失色，卻比我們這些做妹妹們的勝算要好上許多了。”
實在是辛茹月有自知之明，知道選世子妃這般大的事，如她這般容貌不好，身份卑微的人，不過是去走個過場。
就是如辛淑英、辛淑香這般嫡女，天資又不好，也是去做個陪襯的。
就是老夫人在那兒熱心的，真要說到有可能成為世子妃，也就只有辛九娘。
況辛九娘先前對辛茹月是多有幫襯，她能在辛府有如今的富足安康，都是辛九娘給她爭取來的。
無論如何，辛茹月都是要替辛九娘說這一回的。
一說起這個，老夫人心頭就有些猶豫。
“前頭那些事......你九姐姐還正在屋裏煩悶著，這些事我都沒讓人同她說。”
辛淑寧也忙道：“世子那般尊貴的人，如何能看上一個剛剛被人退了婚的，縱九姐姐再好又有何用？”
辛淑寧說的話，也是老夫人心中想的，不過她是長輩，也不想就這般拂了辛九娘的面罷了。
“大家都是姐妹的，如今便是九姐姐不在這兒，十姐姐也不該這樣編排九姐姐。”辛茹月不喜與人爭辯，可聽著辛淑寧這般說辛九娘，她就有些忍不住。
辛淑寧也不是個喜歡吃虧的，尤其雖同為庶女，她卻向來看不太上辛茹月，眼下也不肯忍，正要反唇相譏，不妨李嬤嬤從外頭掀了簾子，迎面就見著辛九娘正穿著一身素衣進來。
“祖母同妹妹們安好，說來也是許久不見。”她淺笑著便走到了跟前，挽了個瑤臺髻，中插七寶珊瑚簪，眉心一點朱砂，素淡的臉上泛著淺淺的笑意，卻是抵去了原先的嬌媚容顏，恬淡中越發顯得有些許端莊，同長姐辛綏芳還有二三分相似。
辛淑寧和辛淑香瞧著後來而到，卻輕輕松松的能成為她們幾人中間最讓人矚目的辛九娘，辛淑香有些嫉恨道：“都知道九姐姐如今頹於情傷，就是再多個幾日不見，祖母和我們也不會怨怪姐姐，何必難為自己，出來見人呢？”
辛九娘這些日子雖說在胭塵居中閉門不出，但是外頭是些什麽傳言，春紅都一一告訴了她，她今日既然敢出來，那些話自然對她是沒用處的。
所以她不羞不惱，面上依然是恬淡的笑意，反倒是顯得辛淑香不懂禮數、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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