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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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同辛采菲交好的五房庶女辛淑寧，還因著上一回宋姨娘臨頭倒戈辛九娘的事，對辛采菲很是愧疚，這一回瞧著辛采菲落得個這般下場，愧疚之餘不免同情，自要出聲替辛采菲說話的。
只她位卑言輕的，尤不得袁氏喜愛，不過剛出口，便被袁氏給呵斥了回去說：“這裏又有你什麽事，快些閉嘴別丟人現眼的。”
辛淑寧聽著就向五老爺哭泣說：“父親，我也不過是感念同六姐姐姐妹情深，一時難以自抑，這才想要替六姐姐求情，怎麽著就丟人了？”
一邊自有袁氏幼女辛淑香擠兌著她說：“十二妹妹倒真是好心顧念著六姐姐，然我們其餘幾個姐妹名聲受損怎麽不說了，更別說七姐姐近來該相看人家，母親原為七姐姐看的蔣家嫡長子，就因著六姐姐這事沒成。”
袁氏不得五老爺喜愛，然辛淑香這個女兒卻因著性子容貌遂了五老爺而極得寵，這一說直將辛淑寧擠兌得說不出話來。
只吶吶說道：“我也是一時間不曾想到那麽多罷了......更何況明明昨天大伯母不是說要饒了六姐姐的，只今兒突然就變了，莫不是昨日只是做做樣子？”
“十三妹妹由來同六姐姐之間感情好，一時間不忍心也是有的......只十三姐姐不知曉，今兒這懲罰原是六姐姐同姨娘親自求的。”既說了母親辛魏氏，九娘不可能還在旁邊什麽都不做的，這般將緣由給說了，又一驚道：
“先前六姐姐因著詆毀嫡母才落得今日這個下場，不愧得十三妹妹同六姐姐感情好，竟也效仿起來，可是想和六姐姐做個伴？”
“你......”辛淑寧面色幾變，“血口噴人，我不過就是想替六姐姐求情而已，哪有你說的詆毀大伯母。”
這辛淑寧是個不足為懼的，平素也就只跟在辛采菲的後頭，辛九娘倒沒將她看在眼底說：“眾目睽睽之下你說我胡謅？十三妹妹這玩笑當真一點也不好笑，不過幸好今日這裏坐的都是我們自家人，總是能包容十三妹妹。”
“只十三妹妹快且別說了，這事情從來都是長輩們做主，哪裏有我們說話的餘地。”
“我是比不得九姐姐能說會道，不過既然九姐姐說這事該是長輩們做主，那總是要呈稟給祖父祖母，讓他們決斷的吧。”辛淑寧覺得自己正說到點上，端看今日老太爺同老夫人雙雙都沒有露面就且知道，正沾沾自喜。
辛魏氏才道：“按理是這樣的，今兒一大早我便讓人去請父親同母親過來，只父親不愛摻雜這些事情，說讓我們看著辦，至於母親......突然說心悶氣短，便讓苓姨娘陪她去到寒柳江邊散散步去了。”
辛淑寧瞬間面色煞白。
九娘冷不丁嗤笑，她既然同母親早有今日打算，自然是將所有的情況都給算上了的。
況苓姨娘生怕自己兒子名聲有損，幾乎不用她同母親出手，苓姨娘自個兒就將所有有礙將辛采菲從族譜上除名的人給引了去了。
接下來事情便順遂多了，只待將辛采菲從族譜上給除名了，今日辛采菲出奇的聽話，整個過程中未曾說過一句話，似認命了一般。
末了辛茹月才同辛魏氏和大老爺說：“如今六姐姐已經被從族譜上除了名，就算不得是我們家的姑娘，自然也不該住姑娘該住的屋子，女兒以為合該讓六姐姐搬離寶玉閣，這般才能不落人口舌。”
聞言大老爺頗為迷茫的模樣，末了才說：“是茹月啊......”
“就是小十一呢，你這提議有些意思，按理是該這樣的，只怕是會對六姑娘太殘忍，她已被劃出了族譜，再住差一些的屋子，怕是不好......”辛魏氏很為難說。
只瞧著五房的那幾個孩子卻也起了心思，尤其辛淑香首當其沖的說：“這有什麽不好的，既不是辛家的姑娘，為何要住辛府最好的院子。”
那院子原先是辛側妃未出閣時住的，後來辛家的嫡長女，九娘的嫡姐未出閣時也住的那裏。
後來大姑娘嫁到冷家，辛家的幾個小姐都瞅著那院子，結果卻被辛采菲給搶了先，概因有老夫人做主，賞賜給了辛采菲。
如今辛采菲一朝落井，先前瞧上那院子的人自少不了落井下石，故而辛茹月也就只提了提，其餘的人卻是巴不得能讓辛采菲搬出那院子。
就是先前替辛采菲說話的辛淑寧此刻也不禁對那院子起了心思，再不提辛采菲冤屈的事了。
只上邊人這般爭執，作為當事人的辛采菲心中又是何等的悲哀，她不曉得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先前她還是辛人緣最好的六姑娘，怎麽如今卻是人人避之不及了？
就連平素她最看不起的辛茹月，如今竟也高上她一籌。
都怪辛九娘，害的她如此落魄。
察覺到有目光投註到自個兒身上，九娘這才擡起了眸子，然後對著辛采菲微微一笑。
眾人正為誰該住寶玉閣而爭論不休，九娘恰逢這個當口開口說：“父親、母親、五叔，正如諸位姐妹所說，六姐姐如今的身份已是不配再住在寶玉閣中，然寶玉閣到底是離我們大房這邊近的，原先也是屬於我們房裏的......”
“我說九姐姐，就你如今住的胭塵居已是頂頂好的了，難不成如今還想同我們爭？”辛淑香先出言道，她以為九娘也想要寶玉閣，“便是仗著自個兒獨得祖父喜歡，也不能這般霸道吧。”
大老爺聽了也不免斥責九娘說：“你就不要摻雜到這一堆麻煩事裏了。”
“是妹妹誤會我了。”九娘並不以為意，緩緩說道，“雖我說按理這院子本就該是我們房裏的去，卻並不是為我自己，父親想必是將十一妹妹給忘了吧，父親不知，十一妹妹如今住的院裏，正是先前雲姨娘在時住的，又久未裝修，每逢下雨天還會漏雨。”
“既然大家都覺得六姐姐再住在寶玉閣中不恰當，而十一妹妹又是如今這境況，倒不如讓六姐姐同十一妹妹將院子給換一下，一來也是給六姐姐一個贖罪的機會，再落個友善姐妹的名聲，日子總不會太難過，再來也讓十一妹妹不那般困窘，可謂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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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自有袁氏幼女辛淑香擠兌著她說：“十二妹妹倒真是好心顧念著六姐姐，然我們其餘幾個姐妹名聲受損怎麽不說了，更別說七姐姐近來該相看人家，母親原為七姐姐看的蔣家嫡長子，就因著六姐姐這事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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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六姐姐因著詆毀嫡母才落得今日這個下場，不愧得十三妹妹同六姐姐感情好，竟也效仿起來，可是想和六姐姐做個伴？”
“你......”辛淑寧面色幾變，“血口噴人，我不過就是想替六姐姐求情而已，哪有你說的詆毀大伯母。”
這辛淑寧是個不足為懼的，平素也就只跟在辛采菲的後頭，辛九娘倒沒將她看在眼底說：“眾目睽睽之下你說我胡謅？十三妹妹這玩笑當真一點也不好笑，不過幸好今日這裏坐的都是我們自家人，總是能包容十三妹妹。”
“只十三妹妹快且別說了，這事情從來都是長輩們做主，哪裏有我們說話的餘地。”
“我是比不得九姐姐能說會道，不過既然九姐姐說這事該是長輩們做主，那總是要呈稟給祖父祖母，讓他們決斷的吧。”辛淑寧覺得自己正說到點上，端看今日老太爺同老夫人雙雙都沒有露面就且知道，正沾沾自喜。
辛魏氏才道：“按理是這樣的，今兒一大早我便讓人去請父親同母親過來，只父親不愛摻雜這些事情，說讓我們看著辦，至於母親......突然說心悶氣短，便讓苓姨娘陪她去到寒柳江邊散散步去了。”
辛淑寧瞬間面色煞白。
九娘冷不丁嗤笑，她既然同母親早有今日打算，自然是將所有的情況都給算上了的。
況苓姨娘生怕自己兒子名聲有損，幾乎不用她同母親出手，苓姨娘自個兒就將所有有礙將辛采菲從族譜上除名的人給引了去了。
接下來事情便順遂多了，只待將辛采菲從族譜上給除名了，今日辛采菲出奇的聽話，整個過程中未曾說過一句話，似認命了一般。
末了辛茹月才同辛魏氏和大老爺說：“如今六姐姐已經被從族譜上除了名，就算不得是我們家的姑娘，自然也不該住姑娘該住的屋子，女兒以為合該讓六姐姐搬離寶玉閣，這般才能不落人口舌。”
聞言大老爺頗為迷茫的模樣，末了才說：“是茹月啊......”
“就是小十一呢，你這提議有些意思，按理是該這樣的，只怕是會對六姑娘太殘忍，她已被劃出了族譜，再住差一些的屋子，怕是不好......”辛魏氏很為難說。
只瞧著五房的那幾個孩子卻也起了心思，尤其辛淑香首當其沖的說：“這有什麽不好的，既不是辛家的姑娘，為何要住辛府最好的院子。”
那院子原先是辛側妃未出閣時住的，後來辛家的嫡長女，九娘的嫡姐未出閣時也住的那裏。
後來大姑娘嫁到冷家，辛家的幾個小姐都瞅著那院子，結果卻被辛采菲給搶了先，概因有老夫人做主，賞賜給了辛采菲。
如今辛采菲一朝落井，先前瞧上那院子的人自少不了落井下石，故而辛茹月也就只提了提，其餘的人卻是巴不得能讓辛采菲搬出那院子。
就是先前替辛采菲說話的辛淑寧此刻也不禁對那院子起了心思，再不提辛采菲冤屈的事了。
只上邊人這般爭執，作為當事人的辛采菲心中又是何等的悲哀，她不曉得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先前她還是辛人緣最好的六姑娘，怎麽如今卻是人人避之不及了？
就連平素她最看不起的辛茹月，如今竟也高上她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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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有目光投註到自個兒身上，九娘這才擡起了眸子，然後對著辛采菲微微一笑。
眾人正為誰該住寶玉閣而爭論不休，九娘恰逢這個當口開口說：“父親、母親、五叔，正如諸位姐妹所說，六姐姐如今的身份已是不配再住在寶玉閣中，然寶玉閣到底是離我們大房這邊近的，原先也是屬於我們房裏的......”
“我說九姐姐，就你如今住的胭塵居已是頂頂好的了，難不成如今還想同我們爭？”辛淑香先出言道，她以為九娘也想要寶玉閣，“便是仗著自個兒獨得祖父喜歡，也不能這般霸道吧。”
大老爺聽了也不免斥責九娘說：“你就不要摻雜到這一堆麻煩事裏了。”
“是妹妹誤會我了。”九娘並不以為意，緩緩說道，“雖我說按理這院子本就該是我們房裏的去，卻並不是為我自己，父親想必是將十一妹妹給忘了吧，父親不知，十一妹妹如今住的院裏，正是先前雲姨娘在時住的，又久未裝修，每逢下雨天還會漏雨。”
“既然大家都覺得六姐姐再住在寶玉閣中不恰當，而十一妹妹又是如今這境況，倒不如讓六姐姐同十一妹妹將院子給換一下，一來也是給六姐姐一個贖罪的機會，再落個友善姐妹的名聲，日子總不會太難過，再來也讓十一妹妹不那般困窘，可謂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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