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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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日，辛魏氏帶著辛九娘和辛綏寧乘馬車回府。
不過剛到了辛府門前，辛魏氏下馬車，辛九娘和辛綏寧兩個小大人似的跟在辛魏氏的後頭。
再往後則是辛采菲。
因著早前便得到了消息，辛府這邊一早便準備好迎接許久未歸的當家主母，大老爺也自知心中有愧，尤其苓姨娘還同辛采菲惹下了那事，大老爺不分青紅皂白還斥責了辛魏氏，事後卻得知是辛采菲陷害辛魏氏，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
大老爺心中自是愧疚更深的。
如此回府中兩日，也將苓姨娘給冷落了兩日，直到今日起了個大早，便是想著等今兒辛魏氏回來了，他好生賠罪的。
大老爺盛情迎接，辛魏氏瞧著他那殷切的模樣，卻只覺得諷刺。
先二十幾年前，她是懷著激動欣喜猶疑害羞種種五味陳雜的心情步入辛府，那時她是真心想同大老爺過這一生的，可如今這顆赤誠之心傷痕累累，早已不再抱一絲一毫的希望。
辛魏氏懷著沈重的心情領著九娘和辛綏寧踏進重歸辛府的門，大老爺一臉殷切的在前邊領著，一邊說：“總算是回來了，你不曉得這些日子你不再的時候，我一人在府中有多難過。”
辛魏氏不予理會大老爺，連帶著辛九娘和辛綏寧也將這個父親給生生無視，大老爺著實尷尬。
心中曉得自己錯了，大老爺雖覺得尷尬，卻也依舊跟上前去同辛魏氏賠不是。
不論他說什麽，辛魏氏都麻木的應著，到最後已是很不耐煩了。
待到了大堂時，苓姨娘已是候了半晌，瞧著大老爺在辛魏氏後頭耐心賠不是的模樣，心中不免刺痛。
不過苓姨娘向來會偽裝，遠遠的就瞧著迎了上前，直直的跪到了辛魏氏的跟前說：“大夫人，您總算是回來了。”
長久以來面對大老爺的不耐煩，如今似找到了一個缺口，辛魏氏面上浮現出大方的笑意，“我說苓妹妹，不過十幾日不曾多說話，你怎麽就這般生分了，見著我就行了這般大的禮。”
辛魏氏向來強勢又清高，對著苓姨娘這等人從來都是無視的，從不曾像今日這般熱切過，苓姨娘見著都忘記了哭訴，整個人楞在了那兒。
還是過了一小會兒才又說：“先前是六姑娘瞧錯了，連帶著奴婢也誤會了夫人，這才有了在魏家老太爺壽宴上的一幕，奴婢這心底真真切切的都是為了辛府及夫人的名譽著想，這才著急了些，以至於鑄成大錯，如今懇請夫人饒恕了六姑娘，要打要罵就朝著奴婢來就好了。”
說著又朝著後頭的辛采菲使了個眼色。
辛采菲聞言立即上前也跪在了辛魏氏的跟前，“求夫人饒恕了姨娘，一切都是小六的錯，夫人盡管懲罰罷。”
這母女兩個連連將罪往自己身上抗，又說是為了辛府以及辛魏氏的名譽著想，可是明擺著讓辛魏氏下不來臺。
若當真懲罰了，人還說辛魏氏不仁慈，可若是不罰，辛魏氏心頭的那口氣又怎能平？
以往每每辛魏氏遇到這種情況，看不得辛采菲那張得意的臉，往往都著了苓姨娘的道，偏要懲罰苓姨娘，那苓姨娘每每慘兮兮的到了大老爺跟前，大老爺又怨怪辛魏氏不明事理。
瞧著是苓姨娘受了罰，可到最後得了人心的卻是苓姨娘。
如今辛魏氏只瞇瞇眼，很是不認同的說：“妹妹同六姑娘這都是做什麽，便有天大的事情我們坐下來商量商量就好，萬不到如今要死要活的地步。”
又同九娘道：“還不快將你六姐姐給扶起來。”
辛九娘聞言，忙到了前頭，很是心疼的說：“姐姐真是的，有什麽事情便回到屋子裏再說好了，跪到外邊讓母親為難不說，還讓底下人看笑話，難為妹妹我也心疼姐姐的緊。”
這話說了，辛采菲如何還能再跪到底下，那就真成了不知好歹了。
只能依著辛九娘的力氣站起來。
另一邊辛魏氏竟也格外放低了身段將苓姨娘給扶了起來。
苓姨娘只覺得今日的辛魏氏怎麽看都怪的很，更不由得有些心慌，忙道：“夫人待奴婢這般好，真讓奴婢受之有愧，念及前兒奴婢做下的蠢事，夫人可是原諒了奴婢？”
“這事......”辛魏氏聽著松開了苓姨娘的手，很是為難說，“因著牽連到了我母家，倒很是有些為難，若只是我們辛府倒還好些。”
“老爺也是該曉得的，昨兒事情鬧得那般大，整個鄞都的人都聽了個遍，妹妹說是為了辛府的面子著想，可實際上卻是妹妹同六姑娘親手將辛府同魏府的門面給毀了個徹底，你出身卑微，見識難免短淺，然大錯已鑄成，若就這般算了，旁人還當是我辛府同魏府的面子便這般不值當，我能算，魏府那邊也算不了，我也要給父母親一個交代。”
這般入情入理的話，辛魏氏以前是從不曾說過的，她個性強勢，從不願解釋這許多。
陡然這般轉變，大老爺甚至覺得受寵若驚，連連道：“按理是這樣的，只她們著實可憐，你瞧著能不能通融一番？”
縱然心中已是對大老爺不報絲毫的希望，可他這話還是讓辛魏氏面色幾變。
若苓姨娘和辛采菲可憐，那被她們險些陷害得逞的辛魏氏豈不是更可憐？大老爺的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偏袒的沒有絲毫道理。
辛魏氏怒極反笑，“通融倒是可以的，然懲罰卻是無可避免的，尤其六姑娘小小年紀便這般編排是非，若不加以管教，以後還要成什麽樣子。”
辛采菲忙說：“母親，小六也是被人所誤，並非是那等編排是非之人，況且先前您不是說要饒過我了嗎？”
“話是這樣說，只你惹下的事情太大，或會波及整個辛府，人還說我辛府的姑娘都如你這般呢。”
辛采菲面色難堪之餘，不免求救苓姨娘，苓姨娘只將目光投向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身上。
李嬤嬤咳了兩聲，才上前道：“聽聞大夫人回來，老夫人甚是高興，只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特讓老奴過來將大夫人給迎接，順便傳一下老夫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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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則是辛采菲。
因著早前便得到了消息，辛府這邊一早便準備好迎接許久未歸的當家主母，大老爺也自知心中有愧，尤其苓姨娘還同辛采菲惹下了那事，大老爺不分青紅皂白還斥責了辛魏氏，事後卻得知是辛采菲陷害辛魏氏，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
大老爺心中自是愧疚更深的。
如此回府中兩日，也將苓姨娘給冷落了兩日，直到今日起了個大早，便是想著等今兒辛魏氏回來了，他好生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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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魏氏懷著沈重的心情領著九娘和辛綏寧踏進重歸辛府的門，大老爺一臉殷切的在前邊領著，一邊說：“總算是回來了，你不曉得這些日子你不再的時候，我一人在府中有多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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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曉得自己錯了，大老爺雖覺得尷尬，卻也依舊跟上前去同辛魏氏賠不是。
不論他說什麽，辛魏氏都麻木的應著，到最後已是很不耐煩了。
待到了大堂時，苓姨娘已是候了半晌，瞧著大老爺在辛魏氏後頭耐心賠不是的模樣，心中不免刺痛。
不過苓姨娘向來會偽裝，遠遠的就瞧著迎了上前，直直的跪到了辛魏氏的跟前說：“大夫人，您總算是回來了。”
長久以來面對大老爺的不耐煩，如今似找到了一個缺口，辛魏氏面上浮現出大方的笑意，“我說苓妹妹，不過十幾日不曾多說話，你怎麽就這般生分了，見著我就行了這般大的禮。”
辛魏氏向來強勢又清高，對著苓姨娘這等人從來都是無視的，從不曾像今日這般熱切過，苓姨娘見著都忘記了哭訴，整個人楞在了那兒。
還是過了一小會兒才又說：“先前是六姑娘瞧錯了，連帶著奴婢也誤會了夫人，這才有了在魏家老太爺壽宴上的一幕，奴婢這心底真真切切的都是為了辛府及夫人的名譽著想，這才著急了些，以至於鑄成大錯，如今懇請夫人饒恕了六姑娘，要打要罵就朝著奴婢來就好了。”
說著又朝著後頭的辛采菲使了個眼色。
辛采菲聞言立即上前也跪在了辛魏氏的跟前，“求夫人饒恕了姨娘，一切都是小六的錯，夫人盡管懲罰罷。”
這母女兩個連連將罪往自己身上抗，又說是為了辛府以及辛魏氏的名譽著想，可是明擺著讓辛魏氏下不來臺。
若當真懲罰了，人還說辛魏氏不仁慈，可若是不罰，辛魏氏心頭的那口氣又怎能平？
以往每每辛魏氏遇到這種情況，看不得辛采菲那張得意的臉，往往都著了苓姨娘的道，偏要懲罰苓姨娘，那苓姨娘每每慘兮兮的到了大老爺跟前，大老爺又怨怪辛魏氏不明事理。
瞧著是苓姨娘受了罰，可到最後得了人心的卻是苓姨娘。
如今辛魏氏只瞇瞇眼，很是不認同的說：“妹妹同六姑娘這都是做什麽，便有天大的事情我們坐下來商量商量就好，萬不到如今要死要活的地步。”
又同九娘道：“還不快將你六姐姐給扶起來。”
辛九娘聞言，忙到了前頭，很是心疼的說：“姐姐真是的，有什麽事情便回到屋子裏再說好了，跪到外邊讓母親為難不說，還讓底下人看笑話，難為妹妹我也心疼姐姐的緊。”
這話說了，辛采菲如何還能再跪到底下，那就真成了不知好歹了。
只能依著辛九娘的力氣站起來。
另一邊辛魏氏竟也格外放低了身段將苓姨娘給扶了起來。
苓姨娘只覺得今日的辛魏氏怎麽看都怪的很，更不由得有些心慌，忙道：“夫人待奴婢這般好，真讓奴婢受之有愧，念及前兒奴婢做下的蠢事，夫人可是原諒了奴婢？”
“這事......”辛魏氏聽著松開了苓姨娘的手，很是為難說，“因著牽連到了我母家，倒很是有些為難，若只是我們辛府倒還好些。”
“老爺也是該曉得的，昨兒事情鬧得那般大，整個鄞都的人都聽了個遍，妹妹說是為了辛府的面子著想，可實際上卻是妹妹同六姑娘親手將辛府同魏府的門面給毀了個徹底，你出身卑微，見識難免短淺，然大錯已鑄成，若就這般算了，旁人還當是我辛府同魏府的面子便這般不值當，我能算，魏府那邊也算不了，我也要給父母親一個交代。”
這般入情入理的話，辛魏氏以前是從不曾說過的，她個性強勢，從不願解釋這許多。
陡然這般轉變，大老爺甚至覺得受寵若驚，連連道：“按理是這樣的，只她們著實可憐，你瞧著能不能通融一番？”
縱然心中已是對大老爺不報絲毫的希望，可他這話還是讓辛魏氏面色幾變。
若苓姨娘和辛采菲可憐，那被她們險些陷害得逞的辛魏氏豈不是更可憐？大老爺的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偏袒的沒有絲毫道理。
辛魏氏怒極反笑，“通融倒是可以的，然懲罰卻是無可避免的，尤其六姑娘小小年紀便這般編排是非，若不加以管教，以後還要成什麽樣子。”
辛采菲忙說：“母親，小六也是被人所誤，並非是那等編排是非之人，況且先前您不是說要饒過我了嗎？”
“話是這樣說，只你惹下的事情太大，或會波及整個辛府，人還說我辛府的姑娘都如你這般呢。”
辛采菲面色難堪之餘，不免求救苓姨娘，苓姨娘只將目光投向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身上。
李嬤嬤咳了兩聲，才上前道：“聽聞大夫人回來，老夫人甚是高興，只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特讓老奴過來將大夫人給迎接，順便傳一下老夫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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