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心生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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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九娘還不曾止，緊接著就道：“不過看在我們表姐妹的份上，我倒是能將這衣裳給藏起來，不讓旁人知道，只這太後賞賜的衣裳，自是尊貴無比，光是這袖口的料子便是價值千金，千金都不一定能買下，不過我們是親戚，我便通融一下，二表姐只需給我千金，這事我便絕口不提，你看如何？”
別說魏喜芬沒有千金，就是魏大人一年的俸祿都沒有千金。
魏喜芬一直都覺得自己出身官宦世家，卻為何比不過商賈出身的辛九娘，於是屢屢挑釁，九娘今兒還就非要她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殺一殺她的銳氣。
魏喜芬直聽得傻了，哪兒還顧得上哭鬧，再瞅著辛九娘不依不饒的勁兒，竟是小跑著越過魏家姐妹跑了出去，道：“你這是敲詐，我要同母親說去。”
辛九娘在後邊還吆喝道：“二表姐跑什麽，想著你也出不起千金，我一會兒自會去同二姑去提。”
又繞著魏喜俏和魏喜玉看了一圈，“怎麽著，四表姐和五表姐還有什麽話好說，難不成要替著二表姐還我金？”
魏喜俏幹幹笑說：“剛剛是二姐將表妹的衣衫給扯壞了，同我們沒什麽幹系。”
魏喜玉也忙道：“就是就是。”
兩人生怕沾染上麻煩，又哪裏還顧得上去給辛采菲出頭，這就忙忙去了。
辛九娘最後才朝著辛采菲道：“我說六姐姐，以前我們在府邸的時候你也是個會作弄的，只如今這戲怎麽越演越回去了，便不能有幾分新意？”
“九娘這說的哪裏話？”辛采菲先楞了楞，又開口道，“究竟要我怎樣做你才能相信我，我同姨娘在府裏真真要被祖母給罵死了，真是沒辦法了，九娘你且說說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嘖嘖嘖，這會兒人都走了，六姐姐至於這般入戲嗎？”她斜眼瞅了不遠處的魏建章一眼，魏建章是府裏的二房嫡子，卻是個不安分的，平日裏最是喜同鄞都一些官家子弟去到那秦樓楚館勾欄瓦舍之地，很是不著家，今兒卻出現在這裏也是稀奇。
便不由打了一聲招呼說：“三表哥安好。”
魏建章對長相嬌艷的九娘向來是帶著三分笑意，聞言趕上前來說：“許久不見九娘，又長高了些，還更好看了些。”
九娘就睨了他一眼，“三表哥就知道用這些話哄我，便再好看也比不得醉春樓的楚楚姑娘罷......”
醉春樓是鄞都有名的青樓，楚楚姑娘是醉春樓裏新進的姑娘，魏建章癡迷楚楚已久，然這楚楚姑娘卻偏對魏建章很是冷淡，自讓魏建章好生郁悶。
辛九娘之所以記得這一茬，還是因著後來的時候魏建章胡來，非要娶楚楚姑娘進門，便也罷了，還要楚楚姑娘做正妻，可是將魏二夫人給氣的不行，魏家祖母也慪氣，堅決不同意魏建章胡來，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魏建章也就是圖個新鮮，並不是個長情的。
一聽辛九娘說起楚楚來，魏建章的面色便暗淡了下來，苦笑說：“九娘便知道往我的心尖上捅刀子。”
“哪裏有。”辛九娘讓魏建章靠過來，然後當著辛采菲的面小聲嘀咕說：“表哥可覺得六姐姐同楚楚姑娘在某些方面還有些神似呢......”
若說面貌辛采菲只稱得上是小家碧玉，但因著周身流露出來的些許弱不禁風楚楚可憐，卻也甚得魏建章的心意。
恰巧魏建章如今心悅的那位楚楚姑娘也是這般。
魏建章仔細端詳辛采菲，爾後磨砂著下巴道：“是有些相似.......不過采菲表妹到底是辛府裏頭的姑娘。”
“三表哥應該也知道，”辛九娘說，“六姐姐如今被許了人家，只這被許的人家有些不如六姐姐的意，便聽剛才魏家表姐所說，三表哥就應該曉得，六姐姐不過強顏歡笑罷了，若是這會兒能有人在旁安慰一番的話，想必六姐姐會很欣慰的。”
魏建章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連帶著也沒心思去同九娘回話，只道：“好，好……”
辛九娘一瞧便知曉魏建章的腌儹心思，掩嘴朝著辛采菲笑說：“不過六姐姐逢人便哭訴說我如何不講理這一套於我來說是厭煩之至，於旁的人來說卻真真生起了些許憐惜之情，大表哥前一陣還到母親的跟前說我不是呢，想六姐姐魅力果真非凡。”
辛采菲也察覺出不對來，顧不得許多，上前握著辛九娘的手腕，只恨聲問道：“剛剛你同建章表哥在一旁究竟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辛九娘緩緩將辛采菲握著她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褪去，道:“六姐姐心虛什麽，不過是尋常問候的話了，況即便我在其間詆毀六姐姐，也不過同六姐姐彼此彼此，況你舌燦蓮花，慣將黑的說成白的，迷惑建章表兄想來也不過輕而易舉。”
極盡嘲弄之餘，辛九娘別有深意，不等辛采菲再說些什麽，就喚魏孜兒說：“索性這邊也沒什麽人，我們也到別處去逛一逛吧。”
說罷兩人走了。
辛采菲看著兩人的背影，眸中淬出怨毒，又回想起先前魏家姐妹句句嘲諷，忍不住攥緊了掌心，面色漸漸扭曲。
冷不防魏建章突地上前出聲道：“辛家妹妹這是怎麽了，可是剛才九娘又欺負你了？”貌似關心之至的上前，又義正言辭說。
辛采菲方才竟忘了魏建章這茬，連忙收回怨恨的神色，低眉順眼說：“不不，沒有人欺負我，是我自己命苦，如何能怨旁人，被許給栗家公子，讓九娘記恨不說，還被魏家姐妹們嘲諷，又能怪得了誰？”
魏建章本是好色之徒，不過被魏二夫人管的嚴，平日行事也多有分寸，雖然胡來卻也從不曾對如辛府這般有家勢的姑娘動過心思。
還是剛好看辛九娘提起——辛家六姑娘所嫁之人並非良配，才起了意動，而今又聞辛采菲這般一說，頓時也真起了些憐惜，不由得環上辛采菲的肩膀說：“九娘慣是那麽個性子，我府上的妹妹們又都是些自私的，卻同采菲表妹有何幹系，你不過是命苦罷了，真真個無辜的人兒……”
又是辛采菲低聲推諉。
正不遠處瞧著兩人越靠越近，魏孜兒忍不住說：“三哥這樣做未免有失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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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喜芬一直都覺得自己出身官宦世家，卻為何比不過商賈出身的辛九娘，於是屢屢挑釁，九娘今兒還就非要她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殺一殺她的銳氣。
魏喜芬直聽得傻了，哪兒還顧得上哭鬧，再瞅著辛九娘不依不饒的勁兒，竟是小跑著越過魏家姐妹跑了出去，道：“你這是敲詐，我要同母親說去。”
辛九娘在後邊還吆喝道：“二表姐跑什麽，想著你也出不起千金，我一會兒自會去同二姑去提。”
又繞著魏喜俏和魏喜玉看了一圈，“怎麽著，四表姐和五表姐還有什麽話好說，難不成要替著二表姐還我金？”
魏喜俏幹幹笑說：“剛剛是二姐將表妹的衣衫給扯壞了，同我們沒什麽幹系。”
魏喜玉也忙道：“就是就是。”
兩人生怕沾染上麻煩，又哪裏還顧得上去給辛采菲出頭，這就忙忙去了。
辛九娘最後才朝著辛采菲道：“我說六姐姐，以前我們在府邸的時候你也是個會作弄的，只如今這戲怎麽越演越回去了，便不能有幾分新意？”
“九娘這說的哪裏話？”辛采菲先楞了楞，又開口道，“究竟要我怎樣做你才能相信我，我同姨娘在府裏真真要被祖母給罵死了，真是沒辦法了，九娘你且說說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嘖嘖嘖，這會兒人都走了，六姐姐至於這般入戲嗎？”她斜眼瞅了不遠處的魏建章一眼，魏建章是府裏的二房嫡子，卻是個不安分的，平日裏最是喜同鄞都一些官家子弟去到那秦樓楚館勾欄瓦舍之地，很是不著家，今兒卻出現在這裏也是稀奇。
便不由打了一聲招呼說：“三表哥安好。”
魏建章對長相嬌艷的九娘向來是帶著三分笑意，聞言趕上前來說：“許久不見九娘，又長高了些，還更好看了些。”
九娘就睨了他一眼，“三表哥就知道用這些話哄我，便再好看也比不得醉春樓的楚楚姑娘罷......”
醉春樓是鄞都有名的青樓，楚楚姑娘是醉春樓裏新進的姑娘，魏建章癡迷楚楚已久，然這楚楚姑娘卻偏對魏建章很是冷淡，自讓魏建章好生郁悶。
辛九娘之所以記得這一茬，還是因著後來的時候魏建章胡來，非要娶楚楚姑娘進門，便也罷了，還要楚楚姑娘做正妻，可是將魏二夫人給氣的不行，魏家祖母也慪氣，堅決不同意魏建章胡來，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魏建章也就是圖個新鮮，並不是個長情的。
一聽辛九娘說起楚楚來，魏建章的面色便暗淡了下來，苦笑說：“九娘便知道往我的心尖上捅刀子。”
“哪裏有。”辛九娘讓魏建章靠過來，然後當著辛采菲的面小聲嘀咕說：“表哥可覺得六姐姐同楚楚姑娘在某些方面還有些神似呢......”
若說面貌辛采菲只稱得上是小家碧玉，但因著周身流露出來的些許弱不禁風楚楚可憐，卻也甚得魏建章的心意。
恰巧魏建章如今心悅的那位楚楚姑娘也是這般。
魏建章仔細端詳辛采菲，爾後磨砂著下巴道：“是有些相似.......不過采菲表妹到底是辛府裏頭的姑娘。”
“三表哥應該也知道，”辛九娘說，“六姐姐如今被許了人家，只這被許的人家有些不如六姐姐的意，便聽剛才魏家表姐所說，三表哥就應該曉得，六姐姐不過強顏歡笑罷了，若是這會兒能有人在旁安慰一番的話，想必六姐姐會很欣慰的。”
魏建章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連帶著也沒心思去同九娘回話，只道：“好，好……”
辛九娘一瞧便知曉魏建章的腌儹心思，掩嘴朝著辛采菲笑說：“不過六姐姐逢人便哭訴說我如何不講理這一套於我來說是厭煩之至，於旁的人來說卻真真生起了些許憐惜之情，大表哥前一陣還到母親的跟前說我不是呢，想六姐姐魅力果真非凡。”
辛采菲也察覺出不對來，顧不得許多，上前握著辛九娘的手腕，只恨聲問道：“剛剛你同建章表哥在一旁究竟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辛九娘緩緩將辛采菲握著她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褪去，道:“六姐姐心虛什麽，不過是尋常問候的話了，況即便我在其間詆毀六姐姐，也不過同六姐姐彼此彼此，況你舌燦蓮花，慣將黑的說成白的，迷惑建章表兄想來也不過輕而易舉。”
極盡嘲弄之餘，辛九娘別有深意，不等辛采菲再說些什麽，就喚魏孜兒說：“索性這邊也沒什麽人，我們也到別處去逛一逛吧。”
說罷兩人走了。
辛采菲看著兩人的背影，眸中淬出怨毒，又回想起先前魏家姐妹句句嘲諷，忍不住攥緊了掌心，面色漸漸扭曲。
冷不防魏建章突地上前出聲道：“辛家妹妹這是怎麽了，可是剛才九娘又欺負你了？”貌似關心之至的上前，又義正言辭說。
辛采菲方才竟忘了魏建章這茬，連忙收回怨恨的神色，低眉順眼說：“不不，沒有人欺負我，是我自己命苦，如何能怨旁人，被許給栗家公子，讓九娘記恨不說，還被魏家姐妹們嘲諷，又能怪得了誰？”
魏建章本是好色之徒，不過被魏二夫人管的嚴，平日行事也多有分寸，雖然胡來卻也從不曾對如辛府這般有家勢的姑娘動過心思。
還是剛好看辛九娘提起——辛家六姑娘所嫁之人並非良配，才起了意動，而今又聞辛采菲這般一說，頓時也真起了些憐惜，不由得環上辛采菲的肩膀說：“九娘慣是那麽個性子，我府上的妹妹們又都是些自私的，卻同采菲表妹有何幹系，你不過是命苦罷了，真真個無辜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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