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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鳧丘和林琰先一步達到了重門附近,路過一處林子時,白玉放出了光,應該是虞休轍和那個地仙之前在這裏有過長時間的停留,所以白玉的感應才會如此強。

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

“你們還真快啊。”

後面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鳧丘回敬道:“你也不慢。”

“虞休轍他們真的已經到來到重門了嗎?”司徵從後面追了上來,在鳧丘身旁邊撕下面具邊問道。

“這裏有他停留過的痕跡,而且看樣子已經進去多日了。我們也趕快進去吧,我擔心他們在裏面會有危險,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危險。”鳧丘蹙眉說道。

司徵倒是沒有他那麽緊張,“他身邊不是還有個仙人嗎,難道一個仙還護不住他?這個重門如果真的是那種兇險到會吃人的,陰爻又怎麽還會讓虞休轍去呢。”

鳧丘沒有與他再多做什麽爭辯,徑直往重門門口走去。

兩人來到門口後就一眼便發現了這門的玄機。

“這裏怎麽會設有這種屏障,裏面待著的究竟是什麽人啊?”司徵摸著光斑屏障問道,這種東西他早前聽聞只有在仙界才會有,但是這裏只是人界的一處荒野,又如何會有這種東西。

鳧丘也是一臉不解,搖著頭,示意自己對裏面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

司徵把頭一轉,明顯對鳧丘的這個回答很是不滿。

竟然事先什麽都不調查一下就敢推著虞休轍來這裏。

沒過多久,站在門口的兩人就發現光斑自下而上在慢慢消失。

裏面的人出來“開門”了,他們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一同看向裏面那個逐漸清晰的人。

“兩位請進吧。”裏面的那個高高瘦瘦的人對他們說道,面上波瀾無痕,看不出熱情也看不出冷漠。

司徵拉著鳧丘走了進去,鳧丘瞪了他一眼,然而他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鳧丘心道,難道這人就不怕這是個陷阱嗎,一點警惕心都沒有。不過也難怪,畢竟他是魔,就算現在魔族沒落了,沒了往日的威風,但他們的能力還在,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他應該也是能夠擔下之後的事情。其實鳧丘應該慶幸司徵能與他們同行來此,若是只有他自己一人,恐怕還不一定能控制住重門中的那兩個人。

北巫這時候也從裏頭走出來,上下打量著門口的兩位來客,隨後便脫口問道:“你們就是哪個凡人一直在等的人?”

“你說什麽?”,西螟感到十分詫異,不明白北巫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明明自己跟那凡人接觸的時間最久,但為什麽他什麽都不清楚。

這個人居然知道虞休轍在等他們。

鳧丘後背一涼,緊張期虞休轍的安慰來,他現在不確定虞休轍究竟是不是安全的,能那麽敏銳地看破虞休轍計劃的一定是個難對付的人物。

司徵見鳧丘沒有反應,便走上前,笑臉盈盈地說道:“是啊,他在外面被人追殺,荒郊野林的又沒地方可去,所以我們讓他先進重門去躲躲,等外面都平靜了,我們倆人再去來這裏接他。”

西螟聽後,點點頭,他回想起那天虞休轍和那地仙出現在重門門口的情形,然後又發問道:“那現在你們是把外面的那幾個追殺者都解決了嗎?”

“一個仙,一個魔,還有另一個魔的元神,你們三個是怎麽聚在一起的?你們所謂的追殺者又指的是什麽人呢?”北巫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位兄弟好眼力啊。”,司徵嘴角揚起一抹笑,“不過,你有是什麽人呢,非仙又非魔?”

西螟不知為何在一旁突然興奮了起來,拉過北巫,在他耳邊說著什麽話,北巫靜靜聽著,沒有開口。

“他們也是仙人嗎,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才走到今天的地步,在世人眼中他們可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啊?”趁著這個時候,鳧丘在司徵身旁輕聲說道。

“你好歹也是個仙人,怎麽連你的同道都認不出呢。如此眼拙,果然是靠不住的。”

每次正正經經跟司徵說句話就會被他用言語嘲諷羞辱,鳧丘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緊牙把氣都自己咽下去。

“看來是對上面人的處置有所不滿,心中有怨氣,半只腳踏入了魔道,所以才會變成現在的這幅樣子。”司徵說出自己的推測,之後他又沖鳧丘一笑,高興地說道:“看來他們待會肯定得好好招待我們了,估計我們都不用動手就能將這個事情順利解決了。”

鳧丘不解:“為何?”

“他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只有跟了我們魔族才是唯一出路。我勸你也最好盡快想想清楚。”說完,司徵拍了拍鳧丘的胸脯。

鳧丘不悅地往後退了幾步,抗拒地擰緊眉怒視著司徵。

“你果然還是太年輕啊。”對方說道。

這個時候,西螟和北巫已經結束了他們的悄悄話,西螟給他們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一掃之前的陰郁,熱情地拋出一張笑臉。

見此狀,司徵立即撞了撞身旁的鳧丘,沖他擠擠眉,像是驕傲地自誇自己準確的預感。而鳧丘倒是沒有他這麽樂觀,他反倒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北巫看起來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西螟雖然心眼少但手段歹毒,依舊不能小覷。

他們從重門門口沿著大路一路向前走,沿途見到了無數探著密密麻麻手的籠子,鳧丘瞧見第一個的時候就已經被嚇了一跳,趕緊往司徵旁邊靠了靠。然後接著他又瞧見了許許多多這樣的籠子,頓時感到頭皮一陣發麻,手腳也漸漸變得冰涼。他旁邊的司徵倒是沒有什麽多大的反應,畢竟是魔,見到過的東西自然是比他們這種仙人要多得多,更加恐怖更加血腥的場面都見到過。

“你們這裏不僅關了凡人,妖,居然連仙也有啊。”司徵突然感嘆起來。

經他這麽一提醒,鳧丘才發現籠子裏面也關著仙人,但看他們現在嘴裏不知一直在哭著喊著,各個披肩散發,用身體撞著柱子,伸著手到處亂抓,如此瘋狂的樣子,應是已經完全喪失了神智,哪怕被放出來了,也不一定能重新變成原來的樣子了。

如果今天沒有司徵在,恐怕他的下場也會跟他們一樣。

沒過多久,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他遠遠地就望見重門中心的那塊空地上好像有人,還有大灘的血。

越靠近那裏,他的眉頭就鎖得越緊。

司徵此刻也發現了前面的那個人。

虞休轍。

而那邊還躺著另一個人,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就應該是鳧丘派去保護他的地仙了。

鳧丘的心幾乎快要跳了出來,緊張著盯著地上的那個人。

千萬不要有事。

“你們的朋友就在那邊,他沒多大事,不過......”西螟發覺了他們兩人臉上神色好像不對,想是應該看見了前面的虞休轍和那地仙,於是他開口說道。

“不過什麽?”鳧丘激動地一把拉過了西螟的衣袖,把他拎到自己身旁盤問道。

司徵怕鳧丘太過沖動會壞事,趕緊拍下他的手然後緊緊拽住,之後又向西螟賠了個笑臉,示意他可以繼續說下去了。

西螟原本還有些生氣,不過看在司徵的面子上也沒去跟鳧丘計較,隨後慢慢接著講道:“不過那個地仙已經死了,被那個凡人殺的。”

“這不可能!”鳧丘大吼了起來。

他一下子瞪大了雙眼,面色通紅,青筋鼓起,好在司徵把他的手已經拽在自己手中,不然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怎麽不可能,人性本惡,當你身處絕境的時候你也會選擇這麽做的。”西螟一面往前走去,一面輕描淡寫的拋下這一句話。

之後,他用右手遮在嘴邊,沖虞休轍那裏大喊道:“弟弟,別難過了,你等的人到了。”

對面的虞休轍應該是聽見了,原本癱坐在那裏的他慢慢站了起來,轉過身來看向這邊。

鳧丘突然掙脫了司徵的手,然後沖向虞休轍,質問道:“你都做了些什麽!”

剛問完,他就看見了虞休轍身上的血,通紅的雙眼,以及臉上的淚痕。

他慢慢緩和下語氣,扶著虞休轍的肩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虞休轍緊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痛苦地回答道:“為了幫我拖延時間,他......撞上我的劍,是我反應太慢才會讓他......”說到一半,他又哽咽了起來。

而此時,鳧丘也已經清楚了事情的大概,既為了地仙的寺感到心痛,又打心底裏對他起了崇敬之意。

言出如山,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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