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新公司,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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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楚雲箏早早的就到了劇組,正在一旁溫習臺詞,就被導演叫走。

“雲箏啊,我知道你很努力,但是上面通知你有些戲份要刪減掉,這是你新的劇本。”謝導把楚雲箏帶到導演棚,無奈的說,從簡易桌上拿出另外一本劇本。

楚雲箏有點不敢相信的接過劇本翻閱,之前秋韻私下幫助李曉靜,還有為了李曉靜私下教訓男主雲曄戲份都被刪減。秋韻從一個既依賴李曉靜又與她患難與共、同時又憤恨李曉曉在雲曄的幫助下擺脫他人的歧視和欺辱、留下自己一個人承受著孤獨的矛盾卻豐滿的人物變成了一個內心黑暗,偽善刻薄的完全的反面人物。

謝導看楚雲箏的反應自覺愧疚不已,輕拍了楚雲箏的肩膀就出去指導片場。

楚雲箏一個人一頁一頁的翻看,嘴緊緊的抿著,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之後,擡頭正好對上站在外面的謝青,謝青斜靠在一棵樹旁邊,饒有意味的看著她。

楚雲箏心裏忽然明白了,以謝青的地位要收拾自己根本不需要什麽借著拍戲打耳光這種低級手段,她有的是辦法不動手色地讓自己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楚雲箏忍著眼淚轉頭,看到段淩疏正在另外一頭。陽光溫暖的灑在他的身上,渡上一層金,他正看著楚雲箏輕淺的笑著,楚雲箏看到段淩疏的一瞬間心裏頓時覺得安定下來。

段淩疏走進導演棚,看到楚雲箏通紅的眼睛還有手上拿著的新的劇本就大概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他之前拍戲的時候,這種事情也時有發生。

段淩疏拿過楚雲箏的劇本仔細的看了起來。

“不過就是刪減了些戲份,沒有關系,人物單薄可以用細節表情來豐富。回去我給你講解一下。”段淩疏把劇本合上,胸有成竹的說著。

楚雲箏原本半信半疑,卻因為他底氣十足的語氣,一下子有了著落,一天的戲拍完之後,楚雲箏晚上收工就到段淩疏的家裏和他研究新的劇本。

段淩疏是一個老戲骨,簡單的戲單薄的人物也可以讓他演出不同的感覺,楚雲箏看著段淩疏在劇本上增加了許多的細節表演還有動作,讓秋韻從側面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隔天,楚雲箏和謝青又有一場對手戲,謝導在攝像機後面看著兩個人。

“我和你說過幾次了,你書包裏的東西不是我偷走的。”秋韻隱忍脾氣,眉頭皺在一起,眼睛都是無奈和失望。

“不是你還會有誰,他們躲我都來不及,怎麽還會翻我的書包,那本小說,是我最喜歡的。”李曉靜理直氣壯的說,語氣中都是憤怒。

“如果你硬要說是我,那我們這個朋友是做不了。”秋韻不屑一顧,轉頭說道,眼睛望著別處,一直在打轉。

李曉靜看秋韻這個樣子,委屈的轉身就跑出教室。

秋韻聽到動靜,轉頭看李曉靜跑出去的背影,幾乎要跟著跑出去攔下,張著嘴想要喊著李曉靜的名字,卻又欲言又止,手無力垂下,眼眶瞬間紅了。

秋韻從口袋摸出了手機摁亮了屏保,照片是李曉曉送給她又被她一時氣憤丟棄的玩具大熊……

無數的小細節充斥著整個人物,將偽善刻薄的反面角色又豐滿成了一個可恨卻又可憐的、缺愛的少女。

“卡……”謝導喊停,邊鼓起掌,滿心滿眼都是對楚雲箏演技的肯定,把之前對楚雲箏花瓶的標簽撕下。

楚雲箏靦腆笑了,有點不好意思。

在段淩疏的幫助下,之後拍戲都很有質量,一個月後,導演最後一次喊“卡”,全組的人一起歡呼,段淩疏在人群外面看著楚雲箏笑的像個小孩一樣。

楚雲箏望著人群外的段淩疏,跑到他面前,臉上還是意猶未盡的興奮。

“謝謝你。”楚雲箏心裏開心的不得了,但只想到這麽一句話,表達心中的感激。

“先去和導演還有主演道謝吧。”段淩疏眼帶笑意的說,看著楚雲箏的成長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慢慢長大一樣。

“嗯。”楚雲箏點頭轉身又回到人群中,和謝導又鎮重的鞠躬,謝導熱情的給了楚雲箏一個大大的擁抱。

楚雲箏到謝青和白語楓面前,也一樣鎮重其事的給他們鞠躬。

“謝青,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共事,我很開心。”楚雲箏臉上還是燦爛的笑容。

謝青眼睛在楚雲箏的身上轉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真的認為垂死掙紮有用嗎”,還沒等楚雲箏明白什麽意思的時候,謝青轉身傲慢的離開。

緩了幾秒之後,楚雲箏才明白謝青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憑借謝青的能力,她完全可以用後期剪輯把自己之前的努力都抹掉,而自己也確實無能為力。

段淩疏看到楚雲箏和謝青交談的不愉快,只是冷冷的看著,心裏也大概清楚雲箏遇到的是什麽事情。

楚雲箏轉頭看了一眼段淩疏,雙手攤開,表示無奈。

晚上段淩疏送楚雲箏回家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在裏面想了一晚上,眼看天色漸漸發白,段淩疏才下定決定,按下一個熟悉的手機號碼。

“餵?你好。”傅餘硯的聲音隔著話筒傳到段淩疏的耳朵,讓他忽然重回溫暖的感覺。

“你好,我是傅餘墨介紹的,他說我遇到事情可以打這個電話。”段淩疏平覆心情,語氣沈穩。

“餘墨?你有什麽事情,我們見面談吧。”傅餘硯帶著疑惑和警覺。

段淩疏知道自己的這個理由不太像話,但也只能硬著頭皮。

傅餘硯報了地址之後,段淩疏草草收線,起身前往傅餘硯的公司。

沒有多久段淩疏就到了傅餘硯的經紀公司,傅餘硯身為傅餘墨的哥哥,之前也是做傅餘墨的經紀人,自從傅餘墨過世,他就不願再帶藝人,靠著傅餘墨的遺產和自己的人脈開了公司,十五年來,墨硯公司從默默無聞到聲名鵲起,再到中流砥柱,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蹭著這家公司。

段淩疏在前臺小姐的指引下到了傅餘硯的辦公室,傅餘硯早就已經坐著等著他上門。

段淩疏進門就一直被傅餘硯盯著,似乎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樣,段淩疏對自己的哥哥很了解,知道他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坐。”傅餘硯背靠著椅子,一副大老板的架勢,語氣淡然的說。

段淩疏坐在桌子前面,雙手遞過一張自己的名片給傅餘硯,把手放在桌面上,也顯現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在氣勢上不弱小風。

“段淩疏?經紀人?”傅餘硯手看著那張名片,饒有意味的說著,眼睛從名片移開,看著段淩疏。

“你怎麽會有餘墨的電話?和餘墨又是什麽關系?”傅餘硯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段淩疏,段淩疏像是被審問的犯人一樣。

“我小時候出演過傅餘墨某一部電影裏傅餘墨的幼年時期,傅餘墨看我演技不錯,鼓勵我,讓我以後在演藝道路上有什麽困難就來找他,還給了這個電話”段淩疏老神在在地撒謊,眼睛直視傅餘硯,偽裝成坦然的樣子。

只是左手被右手死死的壓住,段淩疏生前有一個小毛病:只要撒謊手就會不自覺的想要抓著東西。段淩疏自己意識到有這個毛病之後,每次一說謊就先用右手壓著左手手指,防止被人看出來,其實這樣反而更加明顯。

“哈,餘墨的性格怎麽可能隨便留電話給別人。”傅餘硯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不得了的校花,一雙眼睛盯著段淩疏像是看透許多。

就在段淩疏尋思著自己出了什麽差錯的時候,傅餘硯話鋒一轉。

“不過,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能,誰讓你們也會有點相像。”傅餘墨收斂了剛才的淩人的氣勢,話語間一下緩和了許多。

傅餘硯眼睛瞟到段淩疏按在桌上的手,回想到傅餘墨以前也有一樣的習慣,心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傅餘硯不管段淩疏是怎麽拿到傅餘墨生前的號碼,就沖著這個相似的習慣,也覺得是緣分。

段淩疏沒想到自己哥哥,轉變的這麽快,趕緊應承下來:“謝謝!”他站起來和傅餘硯握手。

“不用,都是命中註定的事情,你趕緊把手續都辦一下,順便把人領過來我瞧瞧。”傅餘硯輕笑著說,他對於段淩疏唯一的藝人也有點好奇。

雙方達成一致意向,事情進展就順利許多,段淩疏不過幾天就帶著楚雲箏還有她的明叔叔到傅餘墨的公司。

楚雲箏的叔叔明萬千,在以前落魄的時候接受過楚父的幫助,因此也不好把楚雲箏這個不招財的藝人往外推,現在聽說有要把楚雲箏簽下,二話不說立刻答應。

仨人在傅餘硯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傅餘硯坐在他們對面給他們倒上茶水。

“雲箏啊,現在你可是在外面工作了,不比自家,你要好好聽話,不要鬧脾氣。”明萬千,一副惋惜的樣子的,語重心長的交代著。

“我知道。”楚雲箏心不在焉的回應,眼睛卻一直都在看著自己面前的傅餘硯,眼裏的神情覆雜,好像傅餘硯是久別重逢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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