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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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是個熱辣的好地方，但它悶熱潮濕的氣候也讓謝喬寧領教到了。
今年的夏天還沒完全到，她的身上又起了濕疹，令她苦不堪言。
謝喬寧每每撓癢的時候都在想，這或許就是她身體最潛在的排斥。
排斥這座城，排斥這一切。
謝喬寧用粉底蓋住手上的紅斑，然後拿起桌上的一封信走到劉姐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進來。”
“劉主管。”
“還是來了呀。”
謝喬寧把辭職信放在桌上，“我考慮清楚了。”
劉主管擡頭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這兩年你什麽樣我都看著眼裏，現在剛剛有了起步，機會就在眼前了，真的要放棄嗎？做我們這行的，不在同一家公司紮個幾年腳，很難有上升的空間。”
謝喬寧深知其中的規則，但還是感激地看著劉主管，“這兩年多謝劉姐的照顧。”
劉主管微微楞了楞，笑著搖頭，“看來我是留不住你了啊。”
謝喬寧一笑，玩笑似的說：“給劉姐添麻煩了不少麻煩，我也不好意思待了啊。”
“那確實是。”劉主管說，“想當初你什麽都不懂，會計是什麽都不知道，一個學舞蹈的還半路退了學，跑來我們公司上班，倒也不知道怎麽應聘上的，真是荒唐。”
劉主管的語氣既感嘆又惋惜，謝喬寧也不由自主陷入沈思，回想剛來時懵懂無知的樣子，對於會計工作絲毫不懂，但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勁，堅持到了現在。
劉主管嘆了口氣，晃了晃手裏的辭職信，“行了，我給你批了。之後有什麽打算呢？”
謝喬寧說：“我準備回去。”
劉主管問：“回你原來的家？”
謝喬寧點頭。
“回去吧回去吧，這裏真不適合你待。”劉主管靠著椅背擺手道。
“嗯？”謝喬寧疑惑她後一句話。
劉主管努努嘴，“看看你的手，來了多久就病了多久。”
謝喬寧擡起手，手上的粉底不小心被擦掉了，紅斑顯露出來了。
那股瘙癢勁又來了，她忍不住抓了幾下。
“都跟你說了不能抓。”劉主管打了一下她的手，“快去擦擦藥膏。”
“嗯，那我先出去了。”
謝喬寧正要轉身，劉主管突然發問：“你這麽急著回去，是不是那裏有人在等著你呢？”
聞言，謝喬寧有幾秒鐘的怔神，然後，她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幾日後，謝喬寧回到了那個老城區，一切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她家的門鎖換過了，據說劉哥過來鬧過，撬了她家的門鎖，翻箱倒櫃也沒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
後來房子還被劉哥租出去過一段時間。
謝喬寧找人來把門鎖換了。
進門撲面一股難聞的味道，謝喬寧掩住口鼻咳了兩聲。
她趕緊把屋裏的窗都打開透氣，過了會感覺才好些。
四周查看了一下，家裏住過一些人，布置有些變了樣子，家具也是丟的丟，爛的爛。
謝喬寧花了一天時間把屋裏徹底打掃了一遍，又買了新的床上用品，家裏這才像了樣子。
她算好時間，洗澡洗頭，穿戴整齊了，對著鏡子站了會，笑了下後轉身出門。
錦華大酒店是這裏比較有名的一家婚宴酒店。
謝喬寧這是第一次來。
她拿著剛包好的紅包詢問服務員，“請問梁加加小姐的酒席是在哪裏？”
“這邊，我帶您過去。”服務員親切地指導。
謝喬寧沒打算太高調，“不用了，你告訴我怎麽走就可以了。”
“好的。”服務員指著右邊的走道，“從這裏直走穿過一個走廊向左就是了。”
謝喬寧按著服務員指導的方向找到了位置，她悄悄地走到一邊。
婚宴已經開席了，大家熱熱鬧鬧又說又笑的。
謝喬寧細細地看了一圈，昔日大學校友的影子漸漸重合。
大家看著都像精心打扮過一番，穿著得體，莊重。
梁加加更是多了一股女人的韻味，穿著傳統的旗袍和賈俊一起向大家敬酒。
看來兩年也不是一段很短的時間。
謝喬寧趁機著梁加加去新娘房間休息的時候跟了上去。
她輕輕開門進去。
“加加。”
梁加加拿著糕點的手頓了一下，她背對著謝喬寧，緩緩回頭，震驚得目瞪口呆。
“傻了嗎？”謝喬寧笑了下，把紅包遞給她，“給你送禮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梁加加起身拉著她的手，“這兩年你去哪了？為什麽都不和我們聯系？還有學校，平白無故的你姑姑就來學校給你辦了退學，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你坐下吧。”謝喬寧一早料到會被她的疑問炮轟，淡定地把她推到椅子上坐下，“站了一天了，你不累麽。”
“哎呀！我不累。”梁加加打開謝喬寧的手，站起來說，“你別打岔，你是怎麽來了？”
謝喬寧淡笑著說：“你結婚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能不來麽。”
“我就知道，我在網上到處宣傳我要結婚的消息，你要是見到了肯定會來。”梁加加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我當然要來了，不然怎麽見到你最漂亮的樣子。”謝喬寧圍著她看了看。
“是吧。”梁加加轉了一圈，“我也覺得太漂亮了，以後我要天天穿旗袍。”
梁加加挑著謝喬寧的頭發又說：“你也又漂亮了啊。會打扮了，又燙又染，看著有韻味了不少。”
“別打趣我了。”謝喬寧把紅包拿出來，“我答應過你們的，畢業就結婚的話，一定包個大紅包。”
梁加加推卻說：“你來了就是個大紅包了。”
“拿著。”謝喬寧把紅包推給她，“沒多少，圖個吉利。”
梁加加嘿嘿一笑，點頭接下了，“我帶你出去和他們見見吧，大魔王也來了，你走之後她總是念叨你。”
謝喬寧抓著梁加加拉著她的手，搖搖頭，“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是怕看見路放？”梁加加總是這麽一針見血。
謝喬寧微微怔住，再次聽見這個名字，她還有些恍惚，但僅此這一瞬間。
她回過頭，“不是。”
謝喬寧出了酒店，呼出一口氣。
手心全是汗，還是緊張了。
究竟是不是，又能如何呢。
酒店入口的車道來了一輛汽車，驟然剎車停在道中間，駕駛座側對著謝喬寧，車窗緊閉。
謝喬寧帶著探究看了看，心中某種想法油然而生，以至於她不自主地屏住呼吸。
仿佛過了很久，空氣都凝固不動。
謝喬寧動了動腳，然後不帶一絲猶豫地上前敲了敲車窗。
敲一次，沒開。
再敲一次，還沒開。
心中的想法愈發強烈，仿佛是一種天生的感知。
就是的，就是他。
謝喬寧放下手，目光凝視著車窗，腦裏慢慢描繪出了模樣。
車窗緩緩滑下來，他側臉一點點的出現在她眼前。
他換回了黑的發色，當下顯得更加冷峻。
那是一種拒之千裏的冷漠。
一股清冷的氣流直沖謝喬寧的腦門。
她輕輕吸氣，拉扯著嘴，語調清淡自然，“要走了嗎？不介意搭我一程吧。”
車裏的人一言不發，眼睛目視著前方，臉上看不出一點，哪怕是細微的表情。
但緊捏著方向盤的手，卻暴露無遺。
謝喬寧正要再說什麽，路放瞬間發動車子，從她面前飛速竄了出去。
沒過兩秒，車子猛地剎住。
一切都開始安靜了，大家都像關閉了的程序，重啟時必要緩沖一下。
謝喬寧望了望，走向車道的另一邊，準備過去。
忽然，車子又發動了，倒回來穩穩地停在謝喬寧身旁。
路放降下右邊的車窗，沒向這邊看一眼，語帶譏諷地說：“你沒資格。”
他的話猶如山川冰雪，寒涼刺骨。
謝喬寧凍得嘴唇抖了抖，看著車窗緩緩升起，胸口隱隱發悶。
就在車子啟動的時候，謝喬寧忽然伸出手搭在還未完全閉合的窗口上。
她手被夾著跟著移動的車子跑出幾步。
路放急忙停車，狠捶了下方向盤，喇叭驟然一響，謝喬寧的神經跟著閃了一下。
車窗還沒降下，路放怒吼的聲音傳來，“你瘋了是不是！”
謝喬寧揉了下被夾的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拉著安全帶扣上。
“沒瘋。”
“下去。”
謝喬寧靜靜地看著他，“我家離這不遠，不會耗你很多時間。”
路放冷眼看著她，“你憑什麽？”
謝喬寧沈默了一下，扯開嘴角，看著路放說：“相識一場？”
路放嗤之以鼻。
汽車比摩托車安穩了許多，也沒了呼嘯而過的冷風，只是少了那份隨意。
靜寂的空間裏，一呼一吸都顯得十分微妙。
氣氛從未有過的僵硬。
謝喬寧拽著安全的，醞釀了會，“你現在沒有騎摩托車，改開汽車了？”
路放專註著前方，一聲不吭。
她又問：“聽說你和江河開了家網站公司，發展得好麽？”
謝喬寧努力尋找話題的樣子和路放冷漠的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樣的情形背後，她忍不住地想，兩年確實不是一段很短的日子。
她輕不可聞地說：“好久不見。”
路放終於有了反應。
他冷笑了下，“原來你還知道。”
知道自己不遲而別了很久。
謝喬寧強忍著對他的冷漠視而不見，“你過的好嗎？怎麽沒有回加拿大？”
路放把車停靠在一邊，睥睨著她，“這些和你有關系麽？”
“有。”謝喬寧回答十分肯定。
“憑什麽？”路放直勾勾地盯著她，“你到底是憑什麽一聲不吭地走了後又回來跟我說有？”
謝喬寧垂下頭，眼眶微紅，沈默不語。
“你配麽。”輕飄飄的三個字化作利劍，直戳心底。
謝喬寧全身緊繃，咬牙強忍著情緒。
“下車。”路放坐正身子，手搭著操作桿。
謝喬寧靜靜地看了他一會，緩緩拉開車門。
她剛下車，眼前就晃過一陣車影子。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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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進來。”
“劉主管。”
“還是來了呀。”
謝喬寧把辭職信放在桌上，“我考慮清楚了。”
劉主管擡頭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這兩年你什麽樣我都看著眼裏，現在剛剛有了起步，機會就在眼前了，真的要放棄嗎？做我們這行的，不在同一家公司紮個幾年腳，很難有上升的空間。”
謝喬寧深知其中的規則，但還是感激地看著劉主管，“這兩年多謝劉姐的照顧。”
劉主管微微楞了楞，笑著搖頭，“看來我是留不住你了啊。”
謝喬寧一笑，玩笑似的說：“給劉姐添麻煩了不少麻煩，我也不好意思待了啊。”
“那確實是。”劉主管說，“想當初你什麽都不懂，會計是什麽都不知道，一個學舞蹈的還半路退了學，跑來我們公司上班，倒也不知道怎麽應聘上的，真是荒唐。”
劉主管的語氣既感嘆又惋惜，謝喬寧也不由自主陷入沈思，回想剛來時懵懂無知的樣子，對於會計工作絲毫不懂，但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勁，堅持到了現在。
劉主管嘆了口氣，晃了晃手裏的辭職信，“行了，我給你批了。之後有什麽打算呢？”
謝喬寧說：“我準備回去。”
劉主管問：“回你原來的家？”
謝喬寧點頭。
“回去吧回去吧，這裏真不適合你待。”劉主管靠著椅背擺手道。
“嗯？”謝喬寧疑惑她後一句話。
劉主管努努嘴，“看看你的手，來了多久就病了多久。”
謝喬寧擡起手，手上的粉底不小心被擦掉了，紅斑顯露出來了。
那股瘙癢勁又來了，她忍不住抓了幾下。
“都跟你說了不能抓。”劉主管打了一下她的手，“快去擦擦藥膏。”
“嗯，那我先出去了。”
謝喬寧正要轉身，劉主管突然發問：“你這麽急著回去，是不是那裏有人在等著你呢？”
聞言，謝喬寧有幾秒鐘的怔神，然後，她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幾日後，謝喬寧回到了那個老城區，一切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她家的門鎖換過了，據說劉哥過來鬧過，撬了她家的門鎖，翻箱倒櫃也沒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
後來房子還被劉哥租出去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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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撲面一股難聞的味道，謝喬寧掩住口鼻咳了兩聲。
她趕緊把屋裏的窗都打開透氣，過了會感覺才好些。
四周查看了一下，家裏住過一些人，布置有些變了樣子，家具也是丟的丟，爛的爛。
謝喬寧花了一天時間把屋裏徹底打掃了一遍，又買了新的床上用品，家裏這才像了樣子。
她算好時間，洗澡洗頭，穿戴整齊了，對著鏡子站了會，笑了下後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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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喬寧這是第一次來。
她拿著剛包好的紅包詢問服務員，“請問梁加加小姐的酒席是在哪裏？”
“這邊，我帶您過去。”服務員親切地指導。
謝喬寧沒打算太高調，“不用了，你告訴我怎麽走就可以了。”
“好的。”服務員指著右邊的走道，“從這裏直走穿過一個走廊向左就是了。”
謝喬寧按著服務員指導的方向找到了位置，她悄悄地走到一邊。
婚宴已經開席了，大家熱熱鬧鬧又說又笑的。
謝喬寧細細地看了一圈，昔日大學校友的影子漸漸重合。
大家看著都像精心打扮過一番，穿著得體，莊重。
梁加加更是多了一股女人的韻味，穿著傳統的旗袍和賈俊一起向大家敬酒。
看來兩年也不是一段很短的時間。
謝喬寧趁機著梁加加去新娘房間休息的時候跟了上去。
她輕輕開門進去。
“加加。”
梁加加拿著糕點的手頓了一下，她背對著謝喬寧，緩緩回頭，震驚得目瞪口呆。
“傻了嗎？”謝喬寧笑了下，把紅包遞給她，“給你送禮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梁加加起身拉著她的手，“這兩年你去哪了？為什麽都不和我們聯系？還有學校，平白無故的你姑姑就來學校給你辦了退學，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你坐下吧。”謝喬寧一早料到會被她的疑問炮轟，淡定地把她推到椅子上坐下，“站了一天了，你不累麽。”
“哎呀！我不累。”梁加加打開謝喬寧的手，站起來說，“你別打岔，你是怎麽來了？”
謝喬寧淡笑著說：“你結婚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能不來麽。”
“我就知道，我在網上到處宣傳我要結婚的消息，你要是見到了肯定會來。”梁加加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我當然要來了，不然怎麽見到你最漂亮的樣子。”謝喬寧圍著她看了看。
“是吧。”梁加加轉了一圈，“我也覺得太漂亮了，以後我要天天穿旗袍。”
梁加加挑著謝喬寧的頭發又說：“你也又漂亮了啊。會打扮了，又燙又染，看著有韻味了不少。”
“別打趣我了。”謝喬寧把紅包拿出來，“我答應過你們的，畢業就結婚的話，一定包個大紅包。”
梁加加推卻說：“你來了就是個大紅包了。”
“拿著。”謝喬寧把紅包推給她，“沒多少，圖個吉利。”
梁加加嘿嘿一笑，點頭接下了，“我帶你出去和他們見見吧，大魔王也來了，你走之後她總是念叨你。”
謝喬寧抓著梁加加拉著她的手，搖搖頭，“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是怕看見路放？”梁加加總是這麽一針見血。
謝喬寧微微怔住，再次聽見這個名字，她還有些恍惚，但僅此這一瞬間。
她回過頭，“不是。”
謝喬寧出了酒店，呼出一口氣。
手心全是汗，還是緊張了。
究竟是不是，又能如何呢。
酒店入口的車道來了一輛汽車，驟然剎車停在道中間，駕駛座側對著謝喬寧，車窗緊閉。
謝喬寧帶著探究看了看，心中某種想法油然而生，以至於她不自主地屏住呼吸。
仿佛過了很久，空氣都凝固不動。
謝喬寧動了動腳，然後不帶一絲猶豫地上前敲了敲車窗。
敲一次，沒開。
再敲一次，還沒開。
心中的想法愈發強烈，仿佛是一種天生的感知。
就是的，就是他。
謝喬寧放下手，目光凝視著車窗，腦裏慢慢描繪出了模樣。
車窗緩緩滑下來，他側臉一點點的出現在她眼前。
他換回了黑的發色，當下顯得更加冷峻。
那是一種拒之千裏的冷漠。
一股清冷的氣流直沖謝喬寧的腦門。
她輕輕吸氣，拉扯著嘴，語調清淡自然，“要走了嗎？不介意搭我一程吧。”
車裏的人一言不發，眼睛目視著前方，臉上看不出一點，哪怕是細微的表情。
但緊捏著方向盤的手，卻暴露無遺。
謝喬寧正要再說什麽，路放瞬間發動車子，從她面前飛速竄了出去。
沒過兩秒，車子猛地剎住。
一切都開始安靜了，大家都像關閉了的程序，重啟時必要緩沖一下。
謝喬寧望了望，走向車道的另一邊，準備過去。
忽然，車子又發動了，倒回來穩穩地停在謝喬寧身旁。
路放降下右邊的車窗，沒向這邊看一眼，語帶譏諷地說：“你沒資格。”
他的話猶如山川冰雪，寒涼刺骨。
謝喬寧凍得嘴唇抖了抖，看著車窗緩緩升起，胸口隱隱發悶。
就在車子啟動的時候，謝喬寧忽然伸出手搭在還未完全閉合的窗口上。
她手被夾著跟著移動的車子跑出幾步。
路放急忙停車，狠捶了下方向盤，喇叭驟然一響，謝喬寧的神經跟著閃了一下。
車窗還沒降下，路放怒吼的聲音傳來，“你瘋了是不是！”
謝喬寧揉了下被夾的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拉著安全帶扣上。
“沒瘋。”
“下去。”
謝喬寧靜靜地看著他，“我家離這不遠，不會耗你很多時間。”
路放冷眼看著她，“你憑什麽？”
謝喬寧沈默了一下，扯開嘴角，看著路放說：“相識一場？”
路放嗤之以鼻。
汽車比摩托車安穩了許多，也沒了呼嘯而過的冷風，只是少了那份隨意。
靜寂的空間裏，一呼一吸都顯得十分微妙。
氣氛從未有過的僵硬。
謝喬寧拽著安全的，醞釀了會，“你現在沒有騎摩托車，改開汽車了？”
路放專註著前方，一聲不吭。
她又問：“聽說你和江河開了家網站公司，發展得好麽？”
謝喬寧努力尋找話題的樣子和路放冷漠的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樣的情形背後，她忍不住地想，兩年確實不是一段很短的日子。
她輕不可聞地說：“好久不見。”
路放終於有了反應。
他冷笑了下，“原來你還知道。”
知道自己不遲而別了很久。
謝喬寧強忍著對他的冷漠視而不見，“你過的好嗎？怎麽沒有回加拿大？”
路放把車停靠在一邊，睥睨著她，“這些和你有關系麽？”
“有。”謝喬寧回答十分肯定。
“憑什麽？”路放直勾勾地盯著她，“你到底是憑什麽一聲不吭地走了後又回來跟我說有？”
謝喬寧垂下頭，眼眶微紅，沈默不語。
“你配麽。”輕飄飄的三個字化作利劍，直戳心底。
謝喬寧全身緊繃，咬牙強忍著情緒。
“下車。”路放坐正身子，手搭著操作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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