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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8: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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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晃著神,腦袋一陣迷糊,隔著水霧,緊盯著白摯那張臉,低低喃喃的重覆著,“哥哥?”

倏然,我眼前一黑,沒有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不知名的某處,還聽見白摯跟另外一個人在說話。

那個人說,“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叫做幻想癥,她總覺得是自己把這些人害了,所以對他們充滿了內疚,時時刻刻都擔心故事重蹈覆轍。”

“怎麽解決?”白摯問。

“做心理輔導,但也不是立竿見影,從我對她催眠的結果來看,她病情還很嚴重。”

那幾天下來,我都是跟著那個人做心理輔導,可每一次都是無果而終。

白摯很擔心,一直待在s市裏陪著我,看著我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更是擔心極了。

白摯請來外國這方面權威的醫療團隊,醫療團隊提交了多種方案,我們也按照醫療團隊給出的方案一個一個的試,但依舊一點效果都沒有。

治療整整兩個多月,治療方案也用了很多種,可仍然一點效果也沒有,我只能靠著鎮定劑跟營養液維持著氣息,手上已經千瘡百孔。

白摯看在眼裏,心疼極了。

那天,我們都坐在靜謐的病房裏,安靜的可怕,忽然,白摯咆哮的聲音響起,“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一張臉不滿了陰鷙,寒冰籠罩他的眼瞳,手上的青筋曝出,我從未見過他如此不淡定。

我知道,他已經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了。

其中一個醫生倒是寵辱不驚,“不!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人便是李連傑,我的心理醫生。

而他說的辦法,就是把我帶到孤兒院來,白摯跟李連傑陪著我在孤兒院待了三個月,整整三個月,經過這三個月的心理輔導,再加上每日看著孤兒院的孩子們溫暖的笑聲,我的病情確實有所好轉。

李連傑說,只要沒有刺激我的事情發生,大概每星期去他那邊進行一次心理輔導,半年內應該會痊愈。

白摯為了不讓我再受刺激,按照他的思維,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肖露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我知道他的實力,也知道他的能力。

肖露一夜之間消失在我跟班婕妤的世界裏,後來聽說,她去了新西蘭,這不是獎勵,真的是懲罰。

因為……肖露是被——流放!

高傲的肖露,擁有著不平凡的家庭,卻也阻擋不了來自白摯的壓力,她的家人不得不忍痛割愛把她送到那遙遠的新西蘭,讓她也常常什麽叫做舉目無親,置之死地而後生。

“白摯!白摯!!!”

我再度從噩夢中驚醒,因為我又夢見了那一幕,班婕妤倒在血泊中的那幕。

我瞪大雙眼,掌心一層冷汗侵襲而來,被子都被我背夾的汗水沾濕,在漆黑的空間裏,我居然能看到一對泛著光的雙眸,我還在驚愕中,他喚著我的名字,“念情……”

聲音好聽極了,比白摯那聲葵葵多了幾分焦急,也多了幾分柔情,我倏然撲進列禦寇的懷裏,是真的害怕,很害怕事情又重蹈覆轍。

“做惡夢了?”他拍著我的背,輕輕安撫,聲音低沈的好聽。

我顫抖著身子,聲線都開始有了顫音,“我害怕!”

“別怕,我在!”

聞言,我的心猛地一怔,這句話,只有白摯對我說過,只有他對我說過……

而如今……列禦寇這句卻比白摯那句更加清晰,更加有安全感。

我把他抱的更緊,生怕一松手,他就會從我身邊溜走,這樣偉岸的肩膀,很適合做一輩子的依靠。

“別怕,別怕……”一整晚,我只聽得見他大提琴般的聲音一直重覆呢喃,先是夢魘時的低語,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我不知道我抱著他多久,只是踏實。

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香氣讓我覺得踏實,他好聽的嗓音讓我覺得踏實,有他在身邊,我就踏實。

直到我醒來之後,已經天亮了,而列禦寇趴在我床邊睡著了,我扭過頭,盯著床緣上的他,其實他的睫毛很密,很濃厚。

視線從他光潔的額頭,一直流連到高挺的鼻子,最後是他性感的薄唇。

他似乎不抽煙,身上總是有好聞的薄荷味。

不像白摯,白摯有時候抽煙抽得厲害,身上總是環繞著一股煙草味。

“想吃什麽早餐?”

他閉著眼睛,忽然開口問。

我驚愕半天,連著往後退了退,伸出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有反應,難道是在說夢話?

他閉著眼睛,繼續說,聲音微啞,“沒做夢,就是問你蘇念情,早餐想吃什麽?我讓‘匿’那邊送過來。”

我立刻翻了一個滾,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是正襟危坐,扭動著屁股,往後警惕的挪了挪,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列禦寇,他依舊閉著眼,似乎聽見我的動作,微微不悅的蹙起眉。

“昨晚怎麽沒把我當鬼?”

他聲音帶著諷刺,沒等我回答,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兩指彈了彈睡衣,俊毅的臉龐似乎因為剛起床,顯得特別無害。

我往後挪了兩步,一雙清澈的眸子依舊盯著他。

他忽然輕笑了兩聲,嘴角玩味的勾了勾,語氣輕浮,“跟我比起來,你看起來比較饑餓。”

“......”

我抽了抽嘴角,我這是基本的正當防衛,好麽?

不過腦袋確實有那麽一瞬間,有一絲少兒不宜的畫面一閃而過,於是我一臉極其鄙夷地看著某人。

等我表情一副鄙夷他的時候,他卻又一本正經的開口,“我是在說,看來早餐要準備肉食。”

心......驟然抓狂。

因為我又被他道貌岸然調戲了......

‘匿’那邊送來了早餐,還是那個溫柔嫻靜的經理,她看見我從房間出來,連忙說,“蘇小姐,吃早餐了。”

“好!”

我點點頭,肚子是很餓,昨天折騰了一天都沒有吃過點東西,如今它已經抗議了。

我焦急的趴在餐桌上,盯著一堆美食沒有節操的流口水。

“這是列先生特別吩咐要我們送來的培根,他說蘇小姐很饑餓,想吃肉。”

我剛拿起筷子,正盤想著先吃哪一樣,聽了經理的話,筷子驟然從我虎口滑落,我抽抽嘴角,看了一眼正神情自若吃著早餐的列禦寇。

頓時有一種想要拍死他的沖動。

我立刻揚起笑臉,擡頭揚眉,咬牙切齒地對經理說,“沒有呀,我喜歡吃素,他才是肉食動物!”

經理溫柔一笑,一副擺明不信我的表情,而且她看我們的眼神有些暧昧不明,尤其是......盯著我身上的......睡衣!

好吧,我的錯,我錯在不該沒換睡衣就跑出來吃早餐。

忽然間,一直專心吃飯的某人開口了,“吃肉也要看對象,我喜歡吃鵝肝!”

“......”

話裏有話,雖然我聽不太明白,但總覺得不是什麽好話。

果然,他下一秒就解釋了,而且眼神帶著嫌棄瞟了我一眼,“像你這種沒幾斤肉的醜小鴨,放心,我沒有興趣。”

聞言,我立刻下意識攏了攏自己寬大的睡衣,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這個列禦寇,是調戲我上癮了麽?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我身上找樂子?

經理掩嘴一笑,但很快又恭敬的說,“列先生,蘇小姐,你們慢用早餐,我先回去了。”

“嗯!”列禦寇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視線卻流轉到我身上,好整以暇。

我冷哼一聲,偏頭,沒好氣說,“看什麽看?你不是說沒幾兩肉麽?還看那麽久,不怕長針眼?”

沒興趣?

沒興趣跟我告白那麽次幹嘛?

真是氣死我了!

倏然,列禦寇那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有些幽涼,薄唇微啟,“昨晚,你做噩夢了。”

須臾間,我微楞片刻。

我忽然覺得,他很喜歡舊事重提,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明明跟他說著一件事情,他卻很有能力把你引導到另一件事情上。

“不幹你事!”我冷嗤。

話落,列禦寇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在我身上流轉一圈,他淡漠開口,“確實不幹我事。”

列禦寇忽然變得如此人性,讓我不由睨了他一眼,擰起秀眉,難道他終於有自知之明了?

停頓半天,他冰涼的薄唇又再次開啟,“因為你叫的是白摯的名字。”

“......”

我還以為他人性了,原來是我錯了。

他忽然正襟危坐,幽暗不明的眼眸緊迫地盯著我,“你總是說,跟白摯的關系很簡單,跟白摯沒有什麽,每一次我都相信你,可是你每一次都犯規!”

他的聲音有些冷,我驀然一陣心虛,低著頭,不敢對上他那明目張膽的視線。

“蘇念情,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不要給我裝不知情!”

我們之間,很少正視這個問題,不,應該是我不去正視,總是三番五次的逃避這個問題,列禦寇他一直在面對它。

眸光一閃即縱,抓不住一絲痕跡,我泛了泛眸,依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有。

“如果你喜歡的是白摯,你大可以拒絕我,別跟我玩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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