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卻聽周圍詭秘聲起,家丁紛紛不明倒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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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靈魂恰好松弛,那時距離青玉成仙已了無幾日,但蔓藤的一份靈魂疊加上山上封住的靈魂恰好投入青玉的的本身之內,瞬間吸收了玉石的精華近千年的功力勉強成為了一塊小小紅石。而實際這紅石差不多攝取了玉石前後五千的功力才補齊成一個完整的魂魄,這就是我,羅佛桑焰。我只是一個殘破的靈魂,但當時的三個條件是缺一不可的,而我的能力也基本源於他們……】

【不對,角崖先師呢?角崖先師跟蔓藤是什麽關系,為何當初蔓藤在時他三番幾次暗自……】

這一定不是全部的故事!

【繁梨,我知道你靠近我就是為了蔓藤,但這是不會有結果的,蔓藤……她也只是個殘缺的靈魂,甚至連我都不如,所以她才會如此脆弱。】

羅佛桑焰無奈的看著繁梨,他用情太深,可惜了……蔓藤的出現本就是個意外,她本該在當初情花田自生自滅,那自己斷然也不會落得那部分的靈魂如此脆弱不堪。

【我只是……】

絕望的心不知該如何掙紮出聲。

至少……至少還是有一絲絲的機會不是嗎?即便是三分之一……

但她愛上的卻是她的兄長……那個給她三分之一生命的男子……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是那個男子……

為什麽……

【你們兩個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但很多事我依舊不能告訴你們,也許你們會有所猜疑,但是相信我,知道的話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桑焰掃了他們一眼靜靜啟口。

【什麽意思!】

幽夜玄第一次在羅佛桑焰面前蹙起眉頭。

這分明是,不信任!

【終有一天你們會知曉的,但不是現在。相信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們會因此受到傷害。】

狹眸鎮定,不容一絲質疑。

【焰,你剛才說些是對玉將報恩?是不是他有什麽地方會牽制到你?】

幽夜玄還算頭腦清晰,沒被一時的混亂幹擾。

【不,我卻是因他而生,但那無關情愛。】

他怎麽會明白那覆雜的感情,而整個天界除了水火,又有幾人真的懂情懂愛,即便是飲下婆娑淚怕是也辨不明愛的成分到底是那種。

羅佛桑焰低眸看著略矮她半頭的這毛頭小子,暗自感嘆。

【焰焰,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也是天理不容的!】

繁梨猛地站起來,走至桑焰面前,握住她的肩頭,眼眸中流露出難言的疼痛。

【天理?你覺得蔓藤的存失也是天理所為?蔓藤的能力你應該知曉,她能難道你覺得我不能?】

兩臂淡淡掙脫繁梨的緊箍。

雖是於心不忍,桑焰卻還是拿著蔓藤這把最銳利的武器戳向繁梨的脆弱。

繁梨此時也必是有些喪失心智才會如此不管不顧,怕是說什麽別的他只會無動於衷。

【玉將……真由的你?】

他知曉,他當然知曉。

蔓藤雖是法力淺薄,卻能結姻續緣,說白了就是可以逆天改命,只是她力量太過薄弱才會經不住天譴以致……

【他不知曉什麽,你們也沒必要告訴他什麽。】

【你以為你可以遮掩多久!你的發色,你的……你的靈魂裏是不是有其他的力量!?】

繁梨直盯桑焰的眼眸一下子變了色。

冰魄之傷,冰寒谷衰落,獨身前往邊界救得玉將本是該死去的命運……

冰魄的法力是跟自己相差不遠的,兩百多年桑焰受了一掌還有的那麽強至的力量。

冰寒谷曾經那麽多法力高強的囚奴都慘死在裏面,她卻毫發無傷反而銳利突變的從容而出。

邊界,雖然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在她去邊界的以後沒多久,玉將的命盤就一變再變,從命脈消失變得延長變得沒了消失的跡象。那些魔兵魔將又豈是等閑之輩,玉將馳聘沙場兩百年,魔將魔兵竟一夕之間如數退回?

而她的眸色發色一變再變,若是魔毒,難道力量也會變?越變越強?

【好了,別再想了。你只需知道,我和青玉本來就是一體的,沒有人,可以將我們拆散。】

羅佛桑焰輕輕點了點頭,不加辯駁,靜靜轉身向外走去。

院落裏,一抹墨綠色的身影,陡然而現。

彼此的擔心

見羅佛桑焰遲遲沒有回玉石宮,羅佛青玉怕她在這裏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終是尋了來。

風乍起,院落裏梨花如雪飄落。

紛紛揚揚中,襯映著一抹修長的墨色身影,沒有絕色的顏,卻勝過絕色的面,圓眸如玉,清綠的瞳孔裏,點點梨花散開,卻有一火色的身影深藏其中。

寬袖一拂,優雅自如,如詩如畫。

看癡了桑焰的目。

緊接著,紛亂的梨花瓣中泛出一條小道。

小道那面羅佛桑焰一身如火的羅紗,刺破了這一瞬兒的安恬凝靜,帶來了一分喧鬧,一分炫目,一分妖嬈。

【走。】

羅佛青玉溫然而至。

殷紅與墨綠的極致對比的交融,看起來如此完美的不可思議,天地間,仿佛一切不再,仿佛沒有一絲力量能將他們打碎分離。

繁梨正想上前,半舉起的手,卻只對上了院中空落落的梨花飛舞。

走了……

難道……他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了蔓藤的笑容與氣息。

連這雖微乎其微的希望也破滅了……

【玄少!你怎麽都不吭聲!】

一身目,繁梨對上同是望著院落梨花的幽夜玄,卻見他漆黑的眸子波瀾不驚,卻如一個巨大的漩渦,想要吸納進天地間的一切!

【她決定的,沒人可以改變。】

眼內的漩渦有著只有深入其中才能覺察的翻騰洶湧,良久,幽夜玄卻只是如此說道。

【你!】

還真是了解……

【玉。】

【嗯?】

一進玉石宮,剛至環水殿羅佛桑焰就先停下腳步。

【沒事。】

繁梨所言她不是沒聽。

‘玉將……真的由你?’

她不知道……

若是青玉知道以後會……

遲疑的許久,究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作罷。

【桑焰。】

羅佛桑焰正欲向後宮走去,卻被青玉輕輕拉住。

【嗯?】

桑焰順而轉身,看著青玉墨綠的眼眸。

【你真的明白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變化?】

羅佛青玉有絲不確定的看著桑焰。

雖然之前桑焰有些事做的有些過,但也許是叛逆作祟,畢竟……她還小。

【嗯。】

桑焰則一臉‘我不是傻瓜’的表情。

【我們以後可能會遇千難萬險。】

青玉說的盡量委婉卻不失本意,像是怕嚇壞她一樣的小心翼翼。

【嗯。】

桑焰張著小嘴兒,吃驚的點點頭。

【也許會被百般阻撓。】

看到桑焰這番表情,青玉心疼的有絲無奈。

她定是難以想象的。

【嗯。】

吃驚的小嘴兒開始微微上揚。

【甚至失去現在的一切,玉石宮,仙子之位,長生不老之體。】

這表情……是真懂還是假懂……

【嗯。】

上揚的小嘴兒又成了驚喜。

他把她遲疑的想問的事全都問到了,原來他們是在彼此擔心!原來!原來!她的青玉早就料想到這一切,並準備好承擔!

【也許你現在還不懂,以後,跟著我……】

這麽嚴肅的話題,不知道這丫頭在興奮個什麽勁兒。

哎,肯定是全部沒聽進去。

【只要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只要你能舍棄的,我全都無所依戀。我們不是說好的麽,困難不怯,生死相隨。】

卻不料,羅佛桑焰兩手一圈,摟住青玉的腰身,揚起的腦袋,滿目的深情是油然的生動。

她在說,我懂,我懂,我真的全部都懂。

飽滿如珠的粉色小唇還沾染著清華的氣息微微張啟著,似乎在傳達什麽又似乎有隱隱的期盼。

羅佛青玉看的真切,伸手將她輕攬,眼眸在觸及桑焰還略腫的粉唇時,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

【玉少,您回來……】

淺如從後殿陡然而來,正想問候的聲音赫然而止。

只見羅佛青玉背對這邊被一雙細嫩的手環住,不知與哪位仙子正親昵相擁。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莫不是玉少真的在情花節找到了如意仙子?

羅佛青玉聽到聲響正沖唇珠去的顏驀地別去一側將桑焰的腦袋按在下頜之下。

【我也回來了。】

羅佛桑焰笑意迎面,脫身站了出來,妖紫的發下,貌似純凈的臉蛋兒上沒有一絲兒的不快。

但淺如想起之前的詭秘,還是不自覺的有一絲慌亂。

【小姐!】

雖是慌亂,畢竟是自家小姐,何況待自己不錯,驚喜還是少不了的。

【小姐!】

管事也從後殿的一側驚異的走了出來。

前不久小姐危在旦夕,幾日不見卻是安然的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走。】

羅佛青玉淡淡的笑著遮掩了剛才的不自然,卻只是拽了桑焰的衣袖往後殿走去。

羅佛桑焰卻是猛地用力抓住青玉的手,一面借力側身踮起腳尖攀上他的脖子,一面閉起冒著小狐貍精光的眼眸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一切來得如此措手不及。

淺如與管事的眸子驀地瞠目結舌,連逃跑避讓都忘記了。

羅佛青玉則是臉色緋紅,這……這……甚至連消隱也忘了。

羅佛桑焰本是玩味兒心重,卻在觸其清涼的唇瓣時,也失控的緊張起來。

緊緊閉起的雙目忘卻打開,也忘記下一步該怎麽做。

時間如定格般的靜止。

在不被預料中開始卻不知該如何結束。

(最近會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盡量保持兩天一更……行程飄忽的話會留點定時稿。可隔幾天刷文。

感恩支持,感恩您的收藏與閱讀,祝各位兄臺姐妹開心愉快!)

不曾預料的結果

‘哢哢’。

不知過了多久,手骨緊握的聲音在大殿清晰的響起。

是幽夜玄。

【你們在幹什麽!】

思量許久,繁梨和幽夜玄都覺得應該既然羅佛桑焰那裏說不通,就應該去明事理的羅佛青玉這邊下手,哪知道,一進環水殿繁梨就不自制的氣急敗壞起來。

這光天化日,還有仆目睽睽,這是……這是要唯恐天下不知?

羅佛青玉驀地醒悟,一把攬住桑焰,消失不見。

這……

分明是……

不打算見客了?!

【桑焰?】

兩人轉現在羅佛殿,羅佛桑焰雙手拽著青玉的衣袍,伏在他的胸口悶頭不語。

【怎麽了?】

見胸口的小腦袋沒有反應,羅佛青玉單指頂起桑焰的下頜,催促她看著自己的眼眸。

【你怕不怕!】

羅佛桑焰眼眸黯淡,流淌出隱隱的不安直盯著羅佛青玉問道。

【什麽?】

羅佛青玉滿目的不解。

【被天下人知道。】

為人不齒,顏失天下。

【怕。】

青玉回視著桑焰無奈的嘆了口氣。

怕遭萬眾阻撓,怕有人將我們分離。

【沒關系,我不怕。】

羅佛桑焰卻是信誓旦旦的一番言語,又將腦袋埋去青玉的胸前。

這丫頭。

夕陽如血,把絲絲縷縷的晚霞也映紅了半邊。

情花節這天,曼陀羅華近乎放肆的綻放。

而兩對幾乎不可成的情人擁吻的消息在夕陽未落之時已傳遍了整個天界。

【什麽?你看到火神和水神……】

【怎麽可能!玉將和他小妹?太荒唐了!】

……

翌日。

權傾殿。

【玉兒?】

本是就要散朝,天帝一聲沈呼,所有仙神都止住了欲隱退的思緒。

【吾帝。】

羅佛青玉一聲應道,隨之出列。

權傾殿上無數的眼光若有似無的就投了過來,連繁梨的都變得有絲冷冽。

【聽聞昨日情花節,你已選中意中的仙子?】

天帝喜怒難辨的聲息,波瀾不驚。

羅佛青玉卻低頭暗忖不知該如何啟口。

【為何不言?】

一聲質問再起。

【吾帝恕罪……】

羅佛青玉單膝觸地,低眉斂目,想要怎樣保住桑焰。

不過才不到一日,難道幸福真的就這般短暫?

如曇花一現,便註定是滿地塗傷。

【玉兒,何罪之有?】

天帝自然是緊追不放!

【青玉與家妹……】

【一對璧人!】

一語即出,幾乎驚煞四周。

羅佛青玉也吃驚的擡起幽綠的眼眸。

這……

【吾帝!玉將與其妹桑焰乃兄……】

繁梨緊隨天帝的音尾邁出仙列,迫不及待的就想把二人的關系公布於天下。

他無法等,他無法忍受。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蔓藤……

他的蔓藤,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魂魄,哪怕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他也無法做到就這樣放她離去。

【乃天作之合,本帝自當賜婚於玉兒!】

這一天令,無異於在平靜的湖水落下一塊兒石子,諸位仙神便如湖中漣漪波瀾開來。

【什麽?】

【這……】

【這豈不是……】

【也是珠聯璧合,本為一體。】

……

殿中眾仙正反兩派不禁議論紛紛。

若是說天帝出面阻撓,這孰也不會多說一句,畢竟有悖倫理。

現下順應這段不該有的感情,難道不會遭……

議論終歸是議論,天帝說的那還有誰能反駁,即便是遭受天譴,也是羅佛兄妹自己的問題。

【煌兒!】

一轉目,天帝又看向了另一側的火煌。

【吾帝。】

火煌難耐一絲小小的激動,天帝連玉石仙君都成全了,莫不會也開恩……

【你可有選中的佳人?】

一擡眸,卻還是看到天帝銳利嚴苛的瞳孔,分射著遠處泠叮的驚恐。

【我……】

火煌執意側面看向泠叮,泠叮驚慌的搖頭,一臉懇求的模樣,如同受傷的小鹿般楚楚可憐。

為什麽……一切是如此的不公……

【尚無……】

火煌疲憊的嘆了口氣,低頭闔目,眼簾輕顫。

【很好。吾天界已久而不歡,三日後,宴請天下,觀吾玉石天座之盛婚!】

天帝滿意的點點頭,又恢覆了平常的神色。

良久。

大殿無聲。

【玉石天座,還不快快謝恩。】

旁邊幽冥王小聲催促呆楞住的羅佛青玉。

【謝……謝天帝。】

羅佛青玉如從夢中驚醒般有絲不知所措,以至於那從天而降的喜悅還沒來得及開花結果,就由得臉上笑意難止。

【玉石天座,恭喜恭喜!】

【雙喜臨門,恭喜天座!】

【恭喜玉石天座!賀喜玉石天座!】

……

天帝詭秘的笑笑驀然消隱,只留得滿殿群臣迫不及待的向玉石天座道賀。

火煌一臉落寞,與泠叮心酸相望。

繁梨幾乎癱坐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

不……

不……

難道……

真的結束了……

幸福味道

【什麽?!我不相信!】

天界這番大事,幽冥王自然是幕後主手。

幽冥王回去冥界告知冥界子民,並安排當日事宜。

幽夜玄一收到消息,滿目的驚慌第一次有了宣揚的借口。

【你想作甚!有何不信!】

幽冥王一臉的憤然,接連看著幽夜玄因這羅佛桑焰幾次出事,心裏好不痛快。

先是一同在陀螺海,深受重傷。

當時那沫骨若再毒幾分怕是他的玄兒早就小命不在了。

後來又被連累去冰寒谷囚禁了五十年。

雖然當時火煌說什麽那什麽丫鬢偶遇幽夜玄,彼此心生愛慕……簡直就是一通的鬼話連篇,那是他的兒子,幽夜玄在想什麽他很清楚,也不知那小仙子用了什麽妖術居然讓他心冷情薄的兒子甘願陪她去冰寒谷那種鬼地方。

現下,那小仙子來了一趟冥界,不知怎麽弄出一道的殷紅的花開在黃泉路上,大煞風景!

那些陰魂整日留戀凡間哭哭啼啼不肯過三途河,且那些花竟還除不掉!

這仙子簡直就是個!

算了,總之眼下居然就留在玉石宮,著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是玉石仙君帶來世上的,留在他身邊本就是順應天意。

如若不然,看那妖紫的頭發,便知定會禍害世間……

妖紫?

不知為何一想到那小仙子竟會如此忐忑難安。

【玄兒……玄兒?】

一轉眼,正要教訓一下幽夜玄,卻發現幽夜玄已不見了蹤跡。

【吾帝!】

聆傾殿。

幽夜玄幾乎是破門而入,天帝手中的斂氣幾乎就要向那闖入者發出。

【玄兒?】

一看是幽冥王的兒子,天帝才平淡的讓阻擋住他的侍衛退下。

【求吾帝為玄兒賜婚!】

幽夜玄幾乎不管不顧,直視天帝,蒼白的面與一身漆黑的袍相映成輝。

冷靜,無情,帶著黑的靜默與無限卻開出雪色純凈而絕美的花。

當然,那只是外在。

若是一眼望進他的瞳孔,就會發現他雪色中的陰暗又是如此的徹底,墨中綻白,白裏沁烏,黑白交染難分。

這就是來自黑暗的使者,未來優秀的神子,幽夜玄。

【玄兒尚未成熟。】

天帝蹙眉看著跪在地上的幽夜玄,不曉得他在發什麽瘋。

【吾帝!】

幽夜玄一雙清澈絕美的眸瞪的通紅,緊握的手臂青筋暴突,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尚未成熟!

他知道並非年齡不及,而是……法力還沒有發到天帝滿意的程度。

天帝慢慢的走下來,眼目卻凝重的定了他的眉目之間。

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絲,絲絲繞繞。

【怎麽是你?】

【唔……】

措不及防的,天帝一把就扼住幽夜玄的咽喉,凝著臉單手就將其提了起來。

幽夜玄蒼白的面轉眼漲紅,血絲泛濫的目驚詫的望著天帝。

【不……不是你。最近你跟誰一起去的凡間?】

說罷猛地將幽夜玄拋了出去,眼眸銳利,幾乎要將其生撕活剝。

‘噗’。

居然用了這麽重的力量,幽夜玄又一絲不敢反抗,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破裂開來,大口沁出的血跡,沾染了大殿金黃的莊重。

幽夜玄兩耳‘嗡嗡’作響,朦朧中聽到天帝的詢問卻還是一下明白了什麽,卻低頭不語的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

【說!】

天帝正要一掌擊上,幽冥王突現大殿。

【吾帝,留情。】

幽冥倉皇的護在幽夜玄身前,這小子闖禍居然闖到天帝這來了!

【吾帝,小犬年幼無知,望吾帝開恩吶!】

【罷了,帶回去,好生管教,七日內不得入天界。】

天帝掃了一眼昏死過去的幽夜玄,正想拂手斂去其黑色氣焰,一轉目又停止了動作。

【桑焰!桑焰!】

羅佛青玉卻是迫不及待的奔馳在玉石宮中,什麽擔心,憂郁,驚懼……都通通不見了,他們要成親了!

誰都始料未及。

他們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桑焰!】

【怎了?】

桑焰從水焰殿雕花窗欞間懶懶的探出小腦袋,一臉的睡目惺忪,但看這羅佛青玉滿目的興奮,嘴角也抑制不住的飄揚了起來。

【桑焰!桑焰!桑焰!桑焰……】

羅佛青玉一把抱起桑焰,原地旋轉了起來,也不說什麽原因只是一遍一遍的喚著她的名字,仿佛這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字眼,每喚一次都能深深的將其印在心裏,又如那疊疊綻開的花蕾,層層唯美盛開,每一層都是別樣的風姿與感覺,每一層都是更多的甜蜜與柔情。

桑焰桑焰桑焰桑焰桑焰……

桑焰,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滿足,我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獨你唯我。

桑焰,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幸福,縱使拿世間的一切,我也不願換走現在的一絲一毫。

桑焰,你知不知道當我在權傾殿反應過來的一刻,我才明白內心深處想與你一起的渴望,是那般的熱烈與瘋狂。

桑焰,桑焰,桑焰,桑焰,桑焰,桑焰,桑焰……

【咯咯咯……咯咯咯……】

他們就像兩只飛舞的蝴蝶,在白玉砌成的寢殿裏翩翩而舞,桑焰雙手抱著青玉的脖頸,下巴抵在青玉的頭上,歡快的笑出了聲。

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雖然她不清楚是什麽原因,但她能深深的感覺出那份喜悅。

驀地,清涼的唇吻上桑焰如雪的頸,伴隨著點點的紅與雪的交接,涼與燙的親昵,交織出幸福的味道。

(願默默無聞的兄臺姐妹,也能小小支持一下修子的《南洋鬼節》,不勝感激……O(∩_∩)O~~)

玉之獨白

【桑焰!】

一擡眸,羅佛青玉墨綠的瞳孔卻只觸及到一片遮天蔽日的天空。

剛剛還抱在懷裏的人兒,轉眼不見了蹤跡。

【桑焰!】

滿腔的甜膩瞬間成了驚恐。

這地方是如此的熟悉,不正是不正是!

魔域!

【青……玉。】

一側顏,羅佛青玉卻正對上了一雙滿是**的瞳孔,遠遠的倒映出他驚詫的影像,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而‘他’的唇下撕磨著一絕美的女子,衣衫半除,激烈的喘息和火辣辣的呻吟中流淌出他的名字,在林間跌宕起伏,卻讓羅佛青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記得,他記得。

這是他腦海中朦朧存在的影像,現下記憶之門如數打開,呈現的正是當年在魔域他所看到的幻境。

‘魔域的幻境取了本體的絲毫,如果糟外界破壞,會含射到本體,添變為現實……’

當年也不知是何處飄來的聲息曾這樣說過。

難道說……這一切只是命運的捉弄?

【桑焰!】

羅佛青玉猛地朝向天空呼喊。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來的這裏,目前最重要的是先離開,他可永遠不會忘記魔域存在的那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

【怎麽了?】

身上傳來輕微的翻動,一睜眸,桑焰正趴在他的腰身上,一臉的慵懶。

【我怎麽……?】

【你突然昏倒了,最近是不是很累?】

羅佛桑焰伸出細嫩的柔荑摩挲著青玉消瘦的臉龐,眼光黯淡中卻是藏著一片難以覺察的陰戾。

他卻是很累。

羅佛桑焰離開的這些日子,他都一直只是默默的在天界註視她。

看她隨幽夜玄四處游走,看她在黃泉路血染曼陀羅華,看她在凡間……

幾次三番他是想不顧的一切的奔下去。

幾次三番他是想要帶她回來。

但他不能。

因為他什麽都無法給她。

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承諾抑或謊言。

情花節上,她尾隨破壞,他以為他是在憤恨她的無知和頑劣,可心裏那化不開的甜蜜究竟是為了什麽,那顆玉石般溫潤卻冰涼的心房,又是在為誰一直悄無聲息的悸動。

也許,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化作一塊兒小小紅石的那個遙遠的時候,她便已經盛開在這沒有溫度的天地。

他曾經厭惡,也曾經鄙視,甚至在最初的時候欲自身保住那份完美而想要將她除去。

她卻只是那般脆弱的呆在那裏,默默的承受,溫暖著他滲涼的心房。

直到她成了他身體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直到她有了獨立的生命與活力。

他是感到快樂的,不是擺脫累贅的快樂而是油然的為她的存在而快樂,以及存在一份因她不再需要那般依靠自己而產生的小小的失落。

他們一起羽化成仙,她卻是脆弱的仿佛隨時都要死去,心痛便成了他無法治愈的一種陳疾。

他日覆一日的守護,把她當成心頭最珍貴的寶貝,只盼她能好好堅持,不要放手離開。

他叫她桑焰。

他覺得她就是他生命中那抹帶給他溫馨安然的紫。

他覺得她會是他生命裏燃燒的最熱情溫暖的火焰。

如桑般純粹,如焰般溫然。

紫色的火焰,他生命的火焰。

即使她是在沈睡著,但只要看到她就是滿心的柔情。

百年之後,當她醒來之時,他的心跳得格外顫烈,那個曾經住著她的地方叫囂著想要讓她回去,而那無法治愈的陳疾也在一時間就了無蹤跡。

在那一刻他仿佛就看到了未來花開的極致,一切不再空曠無垠,不再是只看到她無聲的沈默。

她活了過來,就像當初還是一塊兒小小紅石的時候她獨立了起來一般,打破了他固有的生活。

他是喜靜的。

但他的桑焰卻永遠安靜不下來。

他常常擔心卻不忍抱怨,甚至感激上天賜給他一份這樣的活躍,讓他的安瀾裏會有偶爾的漣漪。

也將一次次對她的庇護認為是理所當然的為兄為父的寵愛。

‘那我就陪你,到天日散盡。’

出征臨行前一天,在說出這句話的那瞬兒,他是蒼白無力的。

生死未蔔,身份特殊,胸口被掏空般的難受。

直到他從邊界風風火火的回來,見到她的一刻仿似才猛然明白,他的心沈淪在了何處。

他還總是以為她會一直是那個被他捧在手上的小丫頭,她卻已經妖嬈唯美的綻放開來,迷亂了他的眼,仿徨了他的心扉。

他想他終是有私心的,所以在下入凡間時聽她叫自己相公會是那般的竊喜。

卻還是耐不住在天涯海角閣的震驚。

‘羅佛青玉,你愛不愛我。’

不是質問更像乞憐,仿佛早就知道他會拒絕還是這丫頭又在胡鬧。

而他又怎麽能,怎麽能把他心愛的寶貝推向誰人不齒的風口,承擔那難以想到的後果!

羅佛河底,他與心魔抵死抗爭,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他想自己墮入地獄將她留在天堂,醒悟後才覺察他依然在天堂,卻將她推去了地獄。

他一次次逃避一次次糾結,才發現她竟然被傷害的更深更深。

桑焰,桑焰,如果一切已註定是難以逃離的傷害,那就留在我身邊,至少我們是在一起的,至少我會竭力將你護在身旁。

桑焰……

桑焰……

順?不順?

【對了桑焰!我還沒告訴你,天帝許我們成親!】

羅佛青玉猛地捧起桑焰的小臉兒,一掃剛才夢境的不安,美美的親在她細嫩的臉頰上。

【真的嗎!?】

羅佛桑焰瞪圓的眸子滿臉的驚詫,不是喜悅而是滿滿的震驚!

【怎麽了?】

青玉覺察到她面色的的異常。

該不會是這丫頭反悔了!

【沒,沒事……我是……太欣喜了!】

羅佛桑焰貌似激動的一把攬上青玉的脖頸,心裏確是由衷的開心,但藏在其肩後的小臉上的驚異卻遲遲不減。

這……是不是太順利了些,順利的讓她難以相信。

甚至是隱隱的不安?!

這丫頭,羅佛青玉揉了揉她的腦袋,滿眼的寵溺。

午後無風,金陽極燦。

羅佛青玉和管事出門置辦物品,留得桑焰在宮中閑來無事,正坐在藍玉橋畔沈思什麽。

【您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驀地,橋上出現一朦朧可見的黑色身影,不遠不近的立在羅佛桑焰的身側。

【怎麽?】

之前角崖已經告訴桑焰,鬼面大帝、玉面修羅他們之間與她的牽連,再加上見過銀色女子和紫色女子,以致桑焰這次看到鬼面大帝,內心是一絲怯意都沒有了,對他的所言的敬稱也覺得理所當然。

【這是違背天理的,凡人可以由我們掌控,而我們的命理……】

鬼面大帝無奈道出。

之前他真的不知道,原來他們的關系是這種的密切。

角崖怎麽搞的!也不出面制止!

【那你和玉面呢?】

【我與玉面當年承蒙您所恩賜,但現在我們都達不到那種能力。】

圓圓的眸,折射著淡淡的橙色,此時卻是暈滿羞愧,不禁低下不可一世的頭顱。

【所以剛才是你就把他怎麽了?】

羅佛桑焰猛地回首,瞳孔裏的殺氣絲毫不掩。

【我來的時候他已經是暈倒的了,我只是給他一些之前的幻境讓他有所警惕。】

鬼面大帝淡淡道,語氣中暈著一絲難以覺察的緊張。

【我會解決的,不準你們任何人插手,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

她還是這般護短,只是現在護的已不是他們。

鬼面默默地嘆息。

【焰焰!】

正說著,羅佛河外的正門前傳來繁梨急躁的呼喊。

怎麽又來了一個……原來她還以為事情很是順利,現下看來,哪有順利可言。

桑焰深呼一口氣,鬼面知趣兒的先行消失。

【焰焰!你們不能在一起!】

繁梨一念而至,蹲下身來直視桑焰。

【小梨……】

桑焰一張小臉糾結著苦惱。

她到底做了什麽孽……

【我是認真的,你會死的!如果你執意下去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繁梨雙手握住桑焰的肩頭,狠狠的搖晃著。

【哦?那你說說我會怎麽死。】

羅佛桑焰一挑眉,滿是不屑一顧。

【很亂,三天後你的命理很亂,焰焰你就聽我一次,聽我一次好不好!】

緊蹙的英眉著實暴露了繁梨內心的恐慌。

他甚至有一絲無力,精疲力竭的那種無力……

除了這樣的去說,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你要找的蔓藤,不是我。】

桑焰也嘆了口氣,卻是不容置疑的說道。

她也很累!

她不過是想和那個她愛的男子一起。

曾經近在咫尺,卻仿似相隔天涯,如今,真在咫尺,卻是有那麽多阻力想他們相隔天涯!

【蔓藤也好!你也好!放手!難道……難道你感覺不出來,你帶給他的全是災難,從你蘇醒的那一刻,到這麽久以來,他因為你經歷的什麽難道你沒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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