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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若能傷我盡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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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陳媽媽交代好後,明月就帶著檀溪出了清風樓回到太子府。

這幾天就要出發去苗疆,她更要把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才行。

“太子妃!”門口的侍衛見她回來行禮道。雖然她還沒有和太子爺拜堂,但是府裏的下人除了檀溪影木他們幾個叫慣她小姐的,其他都一律稱呼她太子妃。

她嗯了一聲帶著檀溪就走了進去,浮曲閣在承頤殿的後邊,也就是要穿過太子府的花園才到。

這幾天後花園裏的花都開的不錯,檀溪見此就心癢癢,硬是要摘一點回去給她熬粥喝。

剛好她也好久沒有出來這後花園裏走走了,檀溪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兜,挽在手上就開始摘花。

明月則屈膝躺在樹上,閉目養神。

花香被微風吹散的到處都是,惹人心醉。

這幾天韶芯也帶著慕憐在這兒混了個臉熟,太子爺給她安了兩個丫鬟侍候著,慕憐自從看到太子爺為了她懲罰了側妃後,更是覺得自己已經是太子府的女主人了。

恨不能尾巴都翹到天上去。

“累了沒有?”韶芯擔心的看了一眼被丫鬟扶著的慕憐關心道。

“幹娘放心,太醫的藥效果很好,傷口已經結痂了。”她嬌笑著道“您看這府裏的花兒開的多美啊!”

韶芯以前是在皇宮中侍候過的,見過的場面到底是要多些,沒有像她那麽誇張。只配合的點點頭“這幾天正是花開的季節。”

扶著慕憐的丫鬟擡頭與韶芯身邊的丫鬟對視一眼,眸中皆是輕蔑,一個奶娘的幹女兒弄得好像爺的幹女兒一樣!什麽東西!

慕憐並不知道丫鬟們的心思,目光落在旁邊一朵一人高的花上,花開的正燦爛,她伸手欲摸,不料一只手卻搶先一步摘下了整朵花。

她眸子微瞪,看著花從間毫不客氣一朵一朵的掐著花的丫鬟道“你是誰?不知道這太子府的花不能摘嗎?”

韶芯見此眉頭微皺,臉上有些微的不讚同。

見那丫鬟竟然忽視了她,慕憐更覺得心中怒火中燒,幾步上去就要拉檀溪挽間的籃子“我叫你呢?這裏的花不能亂摘你知不知道!”

檀溪條件反射的側身躲了過去,一臉詫異的指著自己“你在叫我?”

“廢話!除了你還有誰在摘花!”慕憐道。

她目光環視一圈,定位到自家小姐躺屍的地方後,最後落在慕憐身上確認自己沒見過後道“你是何人?”

說完不等慕憐回答就沖她身後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低著頭“檀溪姐姐。”

“嗯,來幫我把這些花拿到浮曲閣去,交給紅夢。”檀溪應了一聲,遞出挽間的籃子道。

丫鬟高興的點了點頭“是!”若是借此機會能去太子妃身邊侍候可不就飛黃騰達了!先不說太子妃有多寵丫鬟全府都知道,再有就是爺對太子妃的感情,那是整個府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韶芯看出檀溪應該不是個普通的小丫鬟,遂上前來正想把慕憐帶走卻不想慕憐看著‘罪魁禍首’還敢命令她的丫鬟。

揚起了手掌就往檀溪臉上狠狠扇去,檀溪是府裏的一等丫鬟,身份高於藤妾。自然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敢伸手打她。

所以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在這時一片樹葉夾雜著勁風破空而來,把慕憐的手背從中間深深整齊的割開。

隨即而來的是一道冷呵“放肆!”

慕憐被這突如而來的威壓嚇得腿一軟跌倒在地,捂著自己鮮血淋淋的手連叫聲都不敢發出來。

韶芯沖上來看著慕憐手上幾厘米深的口子,心中一惱,他們才來幾天慕憐就受了這麽多次傷,這樣下去還得了,她到底是太子的奶娘,太子也總會給她幾分臉面。

念此她怒目看著明月“你是什麽人?不過是一個丫鬟就算是打了,也不至於把人傷成這樣吧。”

明月從樹上跳下來,高高束起的發絲在空中劃過淩冽的弧度,冰冷道“好一個不過一個丫鬟!這句話我也同樣還給你,一個丫鬟我今兒打了便就打了,你若是能傷了我就盡管來。”

韶芯氣的渾身發抖,見明月用她自己的話嗆她,卻又無話可說,偏偏慕憐現在的身份又很尷尬。

“至於我是誰麽?你可以去問問赫連絕。”她說著大搖大擺的帶著檀溪就回浮曲閣去了。

韶芯心疼的看著慕憐“別怕,幹娘馬上就給你找大夫。”

“小姐你不知道,你剛才真的太帥了!”檀溪一臉崇拜的看著她,眼睛都快變成星星眼了。

明月斜了她一眼“誰讓你沒出息。”

檀溪知道她指的什麽,嘟著臉道“奴婢怎麽會知道那個瘋婆子居然敢動手。”

“你都說她是瘋婆子了。”她一臉無語道。

“公子,真的就這麽走了?可公主還在……”追雨不安的看著面前如嫡仙一樣的人兒。

顧西城依舊笑的溫潤優雅“這是她自己選擇的。”

追雨有些不解,明明公子都找到了他一直辛辛苦苦找的那個人,卻為什麽不把她帶走呢?

小月牙,在沒有找到你之前,生死於我而言不過匆匆一世,有時甚至莽撞到視死如歸,直到現在找到你,我才開始許願長生不老。

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等你解開蠱毒找回記憶,我養好身子的那一日,就在一起。

“嫂嫂~”明月回到浮曲閣還來不及坐下,就聽見門外響起玉菱的聲音和影木的低吼。

“到了吧,你還不下來?”

“沒到,我還沒看見嫂嫂!”

“你快點下來,你是手傷了又不是腿斷了,自己下來走!”

“死木頭,我咬你哦~”

……

明月好笑的打趣道“影木,我讓你去傳個話,你怎麽把人給我帶回來了?”

影木木著臉抱拳“小姐,屬下也不想帶她回來,是她死乞白賴的不撒手!”

“胡說!”玉菱一只手插著腰,一只手指著影木的鼻梁“明明是你把我背回來的,腿長在你的身上,你走不走還能由我做主不成!”

明月……又開始了

影木咬牙“你還咬我了!”

“那你咬回來啊!你咬啊!”玉菱的瑟的伸出自己的爪揮舞著,一副料定他不敢咬的樣子。

一瞬寂靜後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啊!嫂嫂救命!狗咬我!”玉菱得瑟的聲音一止,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嗓音繞梁三日而不絕!房屋都好像被震動了。

影木面無表情的收回嘴“是你讓我咬的。”

“我我我……你這只狗!狗!”玉菱哆嗦著嘴唇顫抖的指著他。

“我不是狗,我是影木。”一板一眼的聲音響起。

“你咬我!你就是狗!”

“你也咬我了,你也是狗。”平淡的聲音好像只是在述說著什麽。

明月默默起身往裏間走去,她還是再睡一會吧。

“好啊,你是不是要上天了你!居然敢反駁我!”

“我是實話實說。”

……

書房內

談完正事後,太子爺雙手攏在袖中走出門看了看天,“影水,太子妃回來沒有?”

身後跟著的影水點頭“回來了。”

太子爺嗯了一聲道“你去把奶娘和明月一起叫來用午膳。”她們還一次都沒見過面吧,第一次一定要給雙方留一個好的印象。

可憐的太子爺根本就不知道,兩人已經見過了,而且過程還絕對的驚心動魄!

奶娘正愁見不到太子爺告不了狀,這邊影水就讓人來通知去珍饈閣用午膳了,她故意把手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慕憐也帶著一起去。

這邊明月剛剛睡醒,影水就來傳話去珍饈閣用膳,她點了點頭,叫上玉菱就往珍饈閣去。

太子爺已經坐在主位上,奶娘比明月早到了近一盞茶時間,自然就把她告了一個遍。

太子爺揉了揉額頭,聽到那句‘一個丫鬟打就打了,你若能傷到我就盡管來’時忍不住擡袖咳了幾聲,確實是她的風格。

未了奶娘還問了一句“她說讓奴婢來問您她是誰。爺您說。”

太子爺目光掃了眼慕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語氣自然的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說的,應該是本宮的太子妃。”

奶娘告狀的表情僵在臉上,慕憐也徒然睜大眼睛,因為沒有大婚,她們自然就不知道。

“可…奴婢沒有聽說過您大婚的日子啊。”韶芯尷尬道。

“聖旨已下,也不差那幾天。”

她有些尷尬的回了句“是奴婢失禮了。”

“芯姨千萬別說這樣的話,你是本宮的長輩亦是太子妃的長輩。”太子爺笑道。

而慕憐滿腦子都是,太子殿下成親了,太子妃還是今天割了她手的那個女人!

一時間氣氛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明月帶著檀溪影木幾人直接就走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太子左下首的韶芯和後邊的慕憐,眼睛一瞇。

太子爺目光落在身後跟著的玉菱身上“德陽王妃正在到處找你。”

玉菱可憐兮兮的樣子“太子哥哥,你不要告訴母妃我在這兒,她要讓我嫁給什麽汝陽世子,我不想嫁。”

“先用膳。”太子爺說著,目光落在明月身上“今天要給你介紹一個人。”

明月此時已經八成猜到他要說什麽了,“這是芯姨,我的奶娘。”太子爺看了眼韶芯道。

“芯姨,這是明月,本宮的太子妃。”

韶芯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從太子爺的語氣就可以知道,他更偏向誰,一個自稱我,一個自稱本宮,很明顯。

她起身欲作行禮狀“老奴見過太子妃。”

明月揚手阻止“不必行禮,你是赫連絕的親人,那便也是我的親人。”她既然都先低下頭了明月也當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

見她坐下後,韶芯對慕憐道“憐兒,去侍候爺用膳。”

慕憐臉色一紅低聲含羞道“是。”說著起身。

太子爺皺了皺眉頭“本宮不需要侍候。”

韶芯的心思其實不難猜,她跟太子妃鬧僵了,難免不為自己以後打算,怕以後明月掌管太子府給她難過,便打算把自己的幹女兒給赫連絕當一個側妃侍妾的以後也好互相扶持。

玉菱也看出來慕憐和那個奶娘的意思,眼珠一轉,揚了揚小腦袋對慕憐道“誰說不用侍候的,本郡主需要侍候。”

慕憐心中暗罵卻也不得不走到她身邊給她布菜。

於是餐桌上就出現了這種聲音

“本郡主要吃那個。”

“不是這個是那個!”

“算了算了,還是吃這個。”

“你好惡心啊!你怎麽用你的筷子給本郡主夾菜!你有什麽病傳染給本郡主怎麽辦?”

“去給本郡主倒一杯茶來。”

“好了,玉菱。”明月清冷道。

玉菱眨巴眨巴眼睛“好吧,本郡主看你也做不好什麽事,下去吧。”

慕憐還沒吃飯就只能憋著退出房門,韶芯心中不滿,覺得玉菱這番絕對是明月教的,臉色難看的放下筷子起身道“老奴先告退了。”

太子爺手一頓嗯了一聲,便沒再說什麽。

用過午膳後,他對明月道“明日就出發,今晚好好休息。”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說過話了,明月點頭“知道了。”轉身帶著玉菱走出珍饈閣。

“嫂嫂,你明日要出發去哪兒啊?可不可以帶上我,我一定會好好聽你的話。”玉菱一臉興奮的道。

明月搖頭嚴肅道“不行。我們不是去玩,此去一路兇險還是未知的。”

“啊~你就帶我去嘛!”玉菱撅著嘴的拉著她的衣擺撒嬌道。

“不行。待會兒我就讓影木送你回去,你放心,我會讓影木跟你母妃說一說的。”明月說道。

那個死木頭?讓他說還不如她自己說。

京都城門口。

赫連洛一襲灰色長袍,身後跟著幾排馬車和一千兵馬,今日正是他出發去水月國界限處之日。

“主子,咱們真的要去嗎?赫連絕一走絕對是個好機會。”騎著馬在他身後的獵奇傳音道。

他謙和笑著傳音回去道“你以為本王不走,他會相信嗎?”

獵奇想了想太子爺的腹黑陰險最後還是沈默下來,主子說得對,他不走那人根本就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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