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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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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母被我一通懟氣得夠嗆,但當著韓謙的面她不敢太撒潑,只恨恨地瞪著我,這時韓謙發話了:“明天我的秘書會過去找你。”

唐母前一秒還苦大仇深的臉瞬間笑開了花:“好呀,我等你哦。”

電梯門正要關閉,這時一個中年男人突然擠了進來,一見韓謙就諂媚兮兮地笑:“韓先生。”

韓謙打量了他幾眼:“原來是賈總。”

這個人今天也出席了韓謙的認親宴,應該是承南市的某個人物。

“鄙人賈軒。”賈軒朝韓謙略略點頭,算是致意。

賈軒看起來五十出頭的樣子,可能操勞過度,黑眼圈特別嚴重,臉上有很濃的疲憊感。

韓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就不說話了,電梯門關上,我們上行。?“我有個問題找您打聽一下。”賈軒見韓謙身後還站著我們仨,欲言又止。

韓謙直截了當地說:“但說無妨。”

“您女兒的母親是不是我家小妹?”賈軒眼含期待看向韓謙問。

哇哦,剛才在認親會上韓謙壓根沒提唐元的母親,我還好奇來著,轉眼就有人前來認親爆料了,我兩眼冒著八卦之光也期待地看向韓謙。s3;

“呵,你這問題真是可笑,你小妹的女兒在哪,你作為哥哥卻不知情,還跑來問我一個陌生人!”韓謙對賈軒鄙夷毫不掩飾。

賈軒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地很豐富,有些尷尬地說:“是我作為哥哥失職,慚愧,讓您見笑了。”

韓謙對於他的惺惺作態根本不放眼裏,聽完就直接不理了,氣氛略略僵硬。

賈軒見韓謙如此冷漠孤傲,雖然不爽,終究是矮人一頭不好發作,腆著臉繼續追問:“您能告訴我實話嗎?如果是小妹的女兒,我做舅舅的也該盡一份心意。”

“賈先生的心意送的可真是時候,不過,我的女兒無需任何人盡心意,賈先生就不必瞎操心了。”韓謙很不客氣地回。

這話簡直就是打臉,如果唐元真是賈家小妹的女兒,那這麽多年你賈軒吃屎去了?為什麽不去找帶回家撫養?現在人家父親認回去了,你顛顛兒地跑來獻殷勤了,說到底,不就是看人家父親來頭大想蹭個熱點嗎?真是夠不要臉的,只是韓謙的大腿豈是誰想抱就能抱到的。

賈軒沒料到韓謙這麽不客氣,尷尬極了,尤其是有我們幾個晚輩在場,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這時樓層到了,電梯門打開,韓謙先一步出去,我們仨緊跟其後,我看了眼賈軒,朝他笑了一下,他微怔。

樓上開好了套房,我們進去依次坐下,早有侍者準備好茶水和水果拼盤,韓熠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

韓謙看著白牧野問:“今天江家那個孩子是怎麽回事兒?”

應該也是懷疑白牧野策劃了這件事。

白牧野直截了當地回:“不是我幹的。”

“真的不是?”韓謙追問。

“真不是,這個孩子的事我一直知道,我跟唐清的感情曝光時,我就拿了這件事跟江淮南談判,他才沒有為難我跟唐清,後來對我種種容忍也是基於這件事,聯姻也是需要誠意的,可江楚楚未婚先孕這件事他們卻一直極力隱瞞。”說起這件事,白牧野的臉上露出嘲諷。

“看來想作文章的大有人在啊。”韓謙感嘆一聲,“我聽說以前林景勳一直在試圖破壞你和江家的聯姻,在唐清和你身上做了不少文章,今天這個事林家的嫌疑很大。”

看來韓謙是相信了。

“確實有這麽回事兒,他在我和江楚楚的訂婚宴上故意接近唐清,那時他應該知道了我跟唐清的關系……”於是白牧野將林景勳接受唐清後發生的事大概講了一遍,然後冷笑說,“反正每次他跟唐清在一起,總能碰巧遇到我,呵,功課做得不是一般的好。”

韓熠解釋說:“他這麽做只是利用心理機制造成假性競爭引發你的嫉妒情緒,從而達到讓你出手爭奪的欲望,嫉妒是愛情的催化劑,如果你想讓一個人愛上你,只要你能引發出他的嫉妒情緒,你就成功了,而林景勳最初應該不確定你對唐清的感情,他就用這種方式來調動你的嫉妒情緒,促使你愛上唐清,嗯,是個高手。”

白牧野點頭:“他是不簡單,手段高明,目標清晰,他把所有的目光全放在唐清身上,而我的心在唐清身上,於是,我就被他一直牽著鼻子走,還無可奈何,差點沒逼瘋我。”

這些事情白牧野給我講過,說林景勳是怎樣背後暗中操縱,利用他對唐清的感情破壞江白聯姻,還導致唐清和他的感情一波三折,攪和了一大幫人物進來,還差點出了人命,現在聽韓謙這麽一解釋,才明白過來林景勳那些所作所為的用意所在,聽完我有些難過,他前段時間真的也是在試圖利用我嗎?就沒有一點點真情實意?我還想嫁給他呢,他興高采烈地同意,這些也是裝的?如果是這樣,人心還真是可怕。

“你最後這一招借刀殺人釜底抽薪也不簡單。”韓熠笑說。

“我是沒辦法了,他的存在讓我時刻不敢掉以輕心,其實撇開個人恩怨和利益立場,我還是很欽佩林景勳這個人的,假以時日,是個不錯的父母官。”

“可惜了。”韓謙點了點頭說。

看來林景勳真是一個飽受好評的政治人物,方賢達對他讚譽有加,連競爭對手都欽佩,甚至韓謙這樣的人物也認可他的才能,我不禁唏噓,一著不慎,就這樣栽了,他的政治生涯怕是沒指望了,想起他對我的那些好,已經不像最初那麽感恩,說不出的覆雜感覺。

“你爸還是不同意你和唐清的婚事,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韓謙愛憐地看著我,問白牧野。

白牧野也看向我,像是在安慰我,“我回家會好好和他談談,再僵持下去,只是魚死網破,他很清楚我的性格,總會松口給一個底限的。”

“唐清跳海自殺這件事你要引以為戒,別以為她喜歡你,她就會一輩子是你的,你要是再敢對不起她,我就重新給她找一個。”韓謙看向白牧野的眼神很嚴厲,絲毫不像開玩笑。

白牧野微怔,看向我,又轉頭看韓謙,“我越來越看不懂您了,對唐清比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好,不知情的還以為唐清才是您的女兒呢。”

韓謙笑:“你媽媽對唐清不也是好得出奇嗎?”

“我媽那個人想一出是一出,腦回路不同於常人,她幹什麽我都不覺得奇怪。”

“你媽媽確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女人。”韓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有一點比你爹強,眼光比他強。”

白牧野挑著嘴唇笑:“您這是變相誇唐清的吧,不過我承認我比我爸幸運。”

“太聰明的人很容易自負,總以為萬事盡在掌握,卻不知道這世上除了精明算計,還有命運這種東西,這可是算計不來的,常吃虧的人哪天得個彩頭,就是天大的餡餅,而常算計的人哪天栽個跟頭,那就是大跟頭,夠他銘記後悔一輩子的。”

韓謙這話是在嘲諷白震霆太聰明自負總是唯利是圖,只是這聽起來話裏有話的樣子,不知道他具體是指什麽,白牧野聽了這些話,只能淡淡一笑,關於他的親爹,他不好多評價什麽。

雖然把我一起叫住了,但明顯只是讓我旁聽,並沒多問我什麽,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韓謙就說讓我先跟韓熠把身體調理好,別胡思亂想,然後就把我們打發了。

“您真要給唐母送錢啊?您不知道她以前怎麽欺負唐清的,沒找人把她堵小巷子裏套麻袋暴打已經算是客氣了,您怎麽還能給她錢呢?有那些錢不如做慈善捐給希望小學了。”臨走時,我向韓謙狠狠地告了一狀。

“一碼歸一碼,不能攪成糊塗賬。”韓謙笑。

好吧,他做事自然有他做事的道理,我沒資格置喙。

韓熠送我們下去,在電梯裏,韓熠說最近想出趟遠門散散心,問我要不是要一起,我挺想去的,於是就答應了,結果白牧野就說他也有時間,可以結伴出行,韓熠翻個白眼說突然不想去了。

“你別想單獨約唐清,我現在已經恢覆單身了,只要唐清清醒過來,我隨時可以娶她,她愛的人是我,你如果在她人格沈睡的期間誤導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她清醒過來一定會怪你的,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白牧野表情非常嚴肅地警告韓熠。

韓熠冷哼一聲:“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我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白牧野沒好氣地說。

“齷齪!”韓熠低聲罵。

白牧野轉換話題:“對了,你爸有什麽特別的喜好?”

“你要幹嘛?想賄賂還是暗算?”韓熠立即警惕。

“你想哪去了?他對我和唐清的事一直這麽操心,我表示一下不應該嗎?”

“真的?”

“真的。”

“茶,書畫都比較喜歡,尤其是那些罕見的名人孤本,只要是真跡他都喜歡。”

“我看看能不能給淘兩件給老爺子把玩。”

下了樓,白牧野讓韓熠回去,他親自送我回家,我趕緊拒絕。

“我要韓熠送我!”

白牧野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咬牙說:“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說完就自己開著車走了,並沒堅持。

我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身影,心裏突然難受。

韓熠去取車,我在門口等他,結果韓熠剛走,唐元不知道從哪犄角旮旯冒出來,邁著優雅的步伐踱到我面前,還沒說話,我就能感受到惡毒氣息撲面而來。

“你真是命硬,死了幾回都沒死成!”

“是啊,羨慕嗎?”我微笑著回。

她氣得眼珠子差點瞪掉了:“我問你,你到底給我爸下了什麽迷魂藥?”

“嘖嘖,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瞧瞧你張扭曲的臉,好像被人用腳踩過一樣,鼻子歪了,眼睛裏寫滿了欲求不滿,渾身上下散發著人品敗壞的腐臭氣息,這套名貴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完美地詮釋著沐猴而冠的真諦……”

“你閉嘴!”她氣得雙手緊握,朝我怒聲道。

“好,閉嘴。”說完我抿緊嘴唇。

她又問:“為什麽爸爸和韓熠都對你那麽好?你憑什麽搶我的東西!”

我看著她,抿唇不吱聲。

其實我心裏也挺奇怪的,為什麽韓謙對唐清這麽好,好得沒有道理,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這張臉長得漂亮吧,然而我每天看到的自己還是夏越的臉,這種精神上的障礙也挺神奇的。

“回答我!”她聲音又拔高。

我還不吱聲,她怒火更甚:“我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不是你讓我閉嘴嗎?做了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樣,變得難伺候了。”我陰陽怪氣地說。

她對我的擠兌不理,好像魔怔了一樣,雙眼閃跳著瘋狂的光芒,壓低聲音問我:“你是不是跟他們都上過床了?是不是?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出別的理由了,你一定跟他們上過床了,所以他們才對你這麽好,你用美色迷惑了他們!”

“這都被你猜到了,唉,我也因此煩惱呢,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們,讓他們別纏著我了,我真的不想和他們怎麽樣的,你知道的,他們那種都能玩轉七大洲五大洋的boss,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就如同一只弱小的綿羊毫無反抗之力的呀。”我差點笑出聲,遇見傻逼怎麽辦?當然是認可她的傻逼言論,把她培養成一個更大的傻逼。

“你說的是真的?”她半信半疑地問。

當然是騙你的了,不過我就不信她真

敢去問韓謙和韓熠,於是我繼續演,故作委屈地吸吸鼻子:“言盡於此,不能再太多了,影響不好,時間不早了,先走了。”

我見那邊韓熠已經把車子開出來了,就懶得再跟她瞎扯淡,只想趕緊回家歇著,於是說完這話,朝她擺擺手,轉身就離開了,她不知道是被我唬住了,還是怎麽回事,默默地看著我離開,沒阻攔也沒再說難聽話。

韓熠遠遠地看到唐元,待我坐進車子裏,他問:“她找你幹嘛?”

“能幹嘛?當然是找麻煩咯。”

“別理她。”

“我發現你和韓先生好像都不太喜歡她,為什麽?”韓先生對唐元的那個冷淡勁兒,絲毫不加掩飾。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當然是不討人喜歡唄。”

我非常認可:“土雞突然變鳳凰可能有點飄吧。”

韓熠一聽我的比喻就笑出聲:“你這張嘴啊,惹不起。”

將我送回家,我盛情邀請他上去坐坐,現在天已經黑了,正是發生故事的好時候。

我真的等不急了,今天白牧野跟江楚楚分手的事徹底刺激到我了,我必須得做點什麽,要不是生存危機,我也不願意這麽做,畢竟我是不婚主義者,這輩子都沒打算跟男人創造故事。s3;

韓熠不知道我心裏所想,愉快地接受了我的邀請。

進了門,我就說我今天出汗了,身上難受,要洗個澡,讓他隨便坐,他不疑有它。

我把自己洗得神清氣爽的,還噴了點淡香水,穿了一件很性感的絲質睡衣,黑色,與白皙的皮膚相映,簡直撩人。

我照向鏡子,傲人的胸器曲線洶湧,胸大的人穿兩種衣服最好看,一是旗袍,二是情趣內衣,這件睡衣顯然滿足了情趣的條件,吊帶v領,一彎腰就是風光無限,是個男人都得硬一下以示尊重吧。

補了妝,檢查一下沒問題,我滿意地出了門,韓熠正在沙發上看電影,聽見我的腳步頭也沒回:“你冰箱裏怎麽什麽都沒有?林景勳不在你也不能虐待自己啊,回頭去超市買點吃的放進去,餓的時候……”

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坐到他身邊,大概是香氣迷人,他突然轉過頭看,看見我笑迷迷地對他笑,他一下子就楞住了,剩下的話全腦勺後去了。

“好看嗎?”我故意坐直身子,挺了挺胸口。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局促,有一種無處安放的焦慮,躲閃著不敢再看我,佯裝淡定地繼續看電視,拿關心掩飾尷尬,“冷不冷?多穿點,別凍感冒了。”

“我問你好看嗎?”我的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

“好……好看。”他結結巴巴地回,臉上浮起紅暈,這是害羞了。

“好看你怎麽不多看兩眼?”我輕聲細語,嗲聲嗲氣,伸頭湊近他,他猛地往後一退,好像我有毒一樣。

“你……你別這樣。”

“哪樣啊?”我瞇著眼睛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同時單手攀上他的肩膀,身子向前傾,“看著我,你不喜歡嗎?告訴我你喜歡我嗎?這麽緊張做什麽?放松點,我又不吃人……”

“夏越!”他氣息加重,突然喚我的名字,看他局促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很有趣。

“那麽大聲做什麽?嚇人家一跳,討厭啦……”我嗔怪一聲。

他騰地站起身,剛才的局促消一掃而盡,看著我眼裏隱有不快,“你永遠是唐清,無論你怎麽努力,你依然是唐清,這是你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的話讓我的心猛地一沈,他明白我的用意了!

“那又怎樣?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我從來不想改變什麽,喜歡你又不犯法咯……”我強詞奪理,不希望他看穿我。

“你會明白什麽不作就不會死的!”說完,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轉身就要離開。

我不能放過機會!

我沖上去從後背抱住他,“你別走!”

“放開!”他用力掰我的手。

“不放!”

終究力道不如他,我的雙手被他甩開,他轉過身來眸光微厲,“如果你想活得久一點,就安分點。”

“你幫幫我!”我不想再裝了,拉著他的胳膊哀求說,“你想辦法讓唐清沈睡,好不好?你一定有辦法的,求你,幫我……”

“明天你過來我工作室找我。”他頓了一下,然後扔下這句話後就走了,背影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眷戀。

“好!”他關上門後,我才緩過神來,這是答應了?哈哈,真的願意幫我?那真是太好了!

白牧野今天還威脅我讓我安分點,哼,等著吧,我會讓他永遠見不到唐清!

我開心在房間裏轉了幾個圈,正開心著,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來電號碼是白牧野,心裏一慌,不會是韓熠跟他說了我勾搭他的事了吧?那白牧野肯定得罵死我。

正猶豫要不要接,他掛斷了,發了一條短信,“下來,我在你樓下。”

我更慌了,韓熠剛走一會他就來了,不會是碰到韓熠了吧?

正想著要不要關機,這時他的電話又打進來了,我一咬牙,硬著頭皮接了。

“怎麽不接電話?”一接通他就有點不高興。

確切地說也不是不高興,只是他現在對我已經失去耐心了,反正以前他從來不會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就是今天我惹他生氣後,他就變了,或者說他不想裝了。

“有事嗎?”我的態度更冷漠。

“我在你樓下,你下來,我帶你去看戲。”

“有病啊,看毛線戲?那是爺爺奶奶頤養天年時的興趣,等我老了再說吧。”

“真人版,要不要去?去就快點下來,不去拉倒,給你兩分鐘時間,過時不候。”我脾氣不好,他脾氣更大,說完也不等我回應就把電話直接掛了。

“得瑟!你給我等著!”我對著電話惡狠狠撂下一句狠話,趕緊去換衣服。

真人版的戲?一定很精彩,雖然跟他置氣,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很慫地妥協了。

迅速換好衣服,穿上鞋子就跑出來等電梯,速度太快差點扭了腳,兩分鐘我如果不下去,他肯定就不等了,我相信他會說到做到,我又不是唐清,他對我沒那麽多溫柔和耐心。

我跑出防盜門,發現他已經啟動車子,趕緊一溜煙地跑過去鉆進了車門。

“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他沒好氣地說。

我陪笑著,“怎麽會呢?什麽戲?誰的呀?”

“去了就知道了。”他啟動車子載著我離開。

接下來他沒再問什麽,臉色也沒什麽變化,我想韓熠應該沒和他說剛才的事,那就好,不然他肯定會發脾氣。

“餵,江楚楚兒子的事真不是你幹的?”我一想在分析這件事,今天韓謙問過,他說不是他,韓謙都信了,我再懷疑也沒道理了。

“回答過了,不想重覆。”他淡淡地說。

“好吧,信你一回。”

白牧野今天才得知喚醒唐清的方法,按理說,他不可能這麽短時間裏就安排了這麽一出鬧劇吧,首先把林林從國外接回來就需要時間,當然也不排除他早有這個打算,和韓熠給的方法誤打誤撞上了。

“愛信不信。”

我撇嘴,反正這個事和我沒什麽關系,就算是他幹的又怎樣,我最多從精神上鄙視他,又不能把他揍一頓給江楚楚出氣。

路上,有人發給他發微信,他回了一句語音說馬上就到。

“到底是去哪兒?”我還是沒按捺住迫切的好奇心。

他不吱聲,好像沒聽見一樣。

“到底是去哪兒?”我湊過身子趴到他的耳朵附近大聲重覆一遍。

“神經病啊,喊什麽?”

“和你說話不理,我以為你耳背呢。”我看他生氣,心裏一陣快意。

他斜了我一眼,恨恨地說:“要不是你占著唐清的身體,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下車?”

“你扔啊扔啊扔啊扔啊。”我挑釁似地。

他氣得咬牙,卻拿我無可奈何,我贏了他,心情無比好。

“告訴我一下嘛。”他不吱聲了,我又想逗他。

不理我。

“牧野哥哥說嘛說嘛~~”我叫他的名字,尾單拉得長長的,聲音嗲嗲的,我自己聽了都起雞皮疙瘩。

“你特麽給勞資閉嘴!”他氣得突然一踩油門,車子突然加速,我嚇得趕緊拉住扶手,他聚精會神地,左右飄移,穩穩地避過無數輛車子,雖然驚險卻十分刺激。

“哇哦,你車技好炫啊。”他的速度不減,我卻不再害怕。

他緊緊地抿著嘴唇,目視前方,目光堅毅,手快速靈活地轉動方向盤,他的車子像一條游魚一樣在車水馬龍中穿梭,外面的景物迅速後移。

我看著完美的側臉,開始犯花癡,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認真的樣子好有魅力啊。

“唐清,是你嗎?”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減速,他的目光溫柔地看向我,聲音也變得深情無限。

“啊,是。”一定是我看他的眼神太灼熱,讓他誤以為是唐清出現了,然而鬼使神差地,我就說了謊。

他一聽頓時就笑了,笑容像一朵迫切綻放的花朵在微渺的夜色中看起來十分迷人,他伸手過來牽我的手,然後拉到嘴角邊輕輕一吻:“我好想你。”

他的眼睛裏閃著光,像火焰在跳動,灼熱深情,幾乎要將我融化了。

“你……認真開車,這樣太危險了。”他這麽對我,我頓時羞得臉龐發燙,嘴皮也變笨了,幸好光線暗,他看不清楚。

他聽了索性把車子停在路邊,側身過來抱住我。

“你要幹嘛?”他身上的煙草氣息特別好聞,在我的鼻尖撩動,我有點慌。

“要吻你一下才有力氣繼續開車。”他輕笑著,額頭頂著我的額頭,隨即低頭就吻上了我,溫柔,又熱烈纏綿,我的身子瞬間就像抽空了力氣,笨拙地回應他,然後就變得熟練起來,主動向他索要。

他被我的熱情點燃,手開始不老實,我嚇得趕緊推開他,“別,路上都是人。”

接吻是接吻,可是要發生關系,我還沒勇氣,雖然這具身體已經跟做過很多遍了,但那個人不是我。

“你害羞的樣子真美……”他滿足地低笑,溫柔的嘴唇在我的臉頰滑動。

被他的話撩得心尖癢癢的,我從來沒愛過人,也不知道愛人和被人愛的滋味是怎樣的,和他在一起才發現原來愛情如此美妙,美妙到讓我想占有他。

然而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欲望,如果我長久和他在一起,那麽就可能喚醒蘇唐清而我徹底消失,如果我遠離他,可能獲得長久的控制權,但是就沒辦法跟他在一起。

原來這世上真的難兩全的事,還被我遇上了。

我心裏一陣黯然。

“餵,跟你說話呢。”我想得走了神,他已經啟動車子繼續前行,伸手過來拍拍我的臉,我才清醒過來。

“啊?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嘆氣?是嫌我沒滿足你嗎?”他壞壞地笑

,聲音一直一直那麽溫柔,與剛才和我在一起時的冷漠粗暴完全判若兩人,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如此溫柔,也不知道一個男人溫柔起來如此迷人。

這個叫白牧野的男人……我想我是愛上他了,多麽憂傷又讓人感動的事。

這一刻,我直視自己的內心,傷感撲天蓋地,我知道這只是一段我一個人的妄想,最終只是曇花一現,我什麽都得不到。

“沒什麽,只是感嘆我們兩個人的命運。”我看向窗外,夜色如墨就像我此時的心情。

“小傻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今天跟江楚楚說清楚了,我現在是單身,錯了,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只屬於你一個人。”幸福的光芒在他俊臉上流連,分外耀眼,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說這番話的白牧野像一個熠熠生輝的發光體。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面對他的深情,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給的回覆僵硬客套。

“等你身體完全好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你會嫁給我嗎?”他期待看著我,笑容溫暖。

“當……當然會啦。”真是一個美好的夢。

“那你可要記住今晚說過的話,不許反悔。”他纖長的手指溫暖有力,將我的手緊緊地攥在手掌中。

我笑著點頭。

五光十色的霓虹驀然變得美麗起來,我看著窗外,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似煙花綻放。s3;

“到了。”他把車子停在一所公園旁邊,下車。

我看著這座幽暗的公園,發現已經關門了,不過我卻沒再問,任由白牧野牽著我的手沿著公園圍墻一路向前。

公園的盡頭是一條小河,旁邊還有一片小樹木,曲徑通幽一般的感覺,路燈微光滲入可見樹影婆娑,我們剛到,就有一個魁梧微胖的黑影從樹林中跑過來:“白少,你來了。”

“這是趙城,你見過的。”白牧野指著趙城介紹說。

“你好。”我沒見過,唐清見過。

“嫂子好。”趙城朝我笑。

這一聲嫂子叫得我很是不好意思,好在光線幽暗,他們看不清。

“人來了嗎?”白牧野看向前面的問。

“女的來了,男的還沒有,剛打過電話,估計幾分鐘就到,我們趕緊過去吧。”

“前面帶路。”

我們跟著趙城就向小樹林中走去,林中有風穿過,晃動樹葉沙沙作響,還有蟲鳴聲連綿不斷於耳。

這個小樹木也是被改造過的,被小河環繞著,林中有鵝卵石道路,還有低矮的綠色植物和石椅。

我們悄聲走到一片灌木叢後面蹲下來,就見前面不遠處的河邊站立著一個窈窕的身影,穿著寬大的風衣,看不出身形,她左盼右顧,來回踱著小碎步,看得出等得很焦慮。

“等了快半小時了,那男的真不是個東西。”趙城低聲吐槽。

“來了。”白牧野凝神傾聽,突然說。

我向左右看看,哪裏有人影?正想說他騙人,就見我們來時的小道上出現一個高瘦的身影,一路小跑著奔過來。

“怎麽這麽久?”女人責怪。

一聽這聲音,我大驚,是江楚楚,她竟然跑這裏來私會男人!

今天她可剛認了兒子,這會跑來私會的男人不會就是孩子的爸爸吧?一定是了,挑在這麽一個隱秘的地方見面,肯定是掩人耳目。

我非常好奇這個男人是誰。

男人跑到江楚楚身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公司有事耽誤了點時間,又是一路紅燈,什麽事兒啊,這麽急?”

這男人的聲音我也熟悉,江彬,江楚楚的堂哥,方周喜歡的男人!

上次他跑去方周家找方周父親方賢達問計的時候,我跟方周躲在她房間的門後偷聽了全過程,所以這會一聽聲音我就認出他了。

難道江彬就是江楚楚兒子的父親?不會吧,這可是亂輪!

我接著往下聽,就聽江楚楚的聲音幽輕而疲憊:“林林回國了。”

江彬立馬緊張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在韓謙的認親宴上,林林出現叫我媽媽,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個兒子了。”江楚楚描述這件事時,態度很淡然,與今天她在認親宴上那種激烈恐慌的表現判若兩人。

“你認了?”江彬的緊張隔著好幾米遠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你爸認了,那種場所,他不想認也得認。”

“是誰幹的?為什麽突然把這件事捅出來?你知道這件事會產生怎麽樣的影響嗎?如果再被人查出……”

“我幹的。”江楚楚仰頭直視江彬突然打斷他的話。

三個字擊懵了我,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江楚楚說林林出現在韓謙認親宴上的那一出是……她自己幹的?

這……怎麽可能呢?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自己挖坑自己埋,這種傻逼的自戕方式到底圖什麽?

白牧野牽著我的手在聽到這三個字時也微微用力,看來也十分震驚。

“你瘋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後果嗎?如果被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事,那我就徹底完了!”江彬的震驚同樣不亞於我們,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也掩飾不住他的憤怒。

聽江彬這話兩個人之間還有秘密呢,經驗告訴我,這一定是石破天驚的大秘密。

江彬問出了問題的核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像在看懸疑劇等待謎底揭曉的那一刻,緊張又激動。

江楚楚的聲音柔弱得讓人心疼:“你還愛我嗎?”

等一下,江楚楚問江彬還……還愛她嗎?oh!mygod!還真是亂輪啊!這可是親的堂兄妹,難怪林林是個智障兒童,近親繁殖死亡率非常高,即使能僥幸活下來疾病率也高得嚇人。

我腦子裏暈乎乎的,怎麽都無法相信這件事,我認識了這麽多年的江楚楚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麽一個驚天大秘密,她有一個七八歲的兒子已經足夠震驚我了,這個消息我還沒消化完呢,轉眼又告訴我這個兒子是跟她堂哥亂輪生下來,還有比這更石破天驚的消息嗎?

“震驚嗎?”白牧野低聲問我。

我點頭:“不敢相信。”

“我最初知道時也是不敢相信,然而這就是事實,繼續聽。”

我蹲得有些腿麻,稍稍直起身子,白牧野見了,幹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就把我抱坐到他腿上,然後雙手環抱著我的腰,在我耳邊低笑問:“舒服嗎?”

“嗯。”我低低地點頭,他大腿的溫度從我的身下傳過來,我渾身一陣發軟,就斜斜地靠在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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