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住的地方在城郊，很偏僻的地方，也很安靜。大得像個宮殿，卻也空寮得像個洞穴。

林小漠沒有跟去。她不喜歡那裏，也沒必要去。反正父親身邊有林清漪，哪裏還需要她這個女兒。

林小漠這麽想著，賭氣似的沒做晚飯。父親對他那麽好，肯定會留他吃飯的。林小漠想著，上床睡覺，眼不見為靜。

林清漪的確回來得很晚，因為林寧總有那麽多不滿的理由。

不管他有多努力，他都不會滿意。

林清漪嘆息一聲，有些煩躁。去了陽臺，手指間的火光明明暗暗。

他並不是個愛吸煙的人，只是每次從林寧那回來，都得用煙來壓下心中的壓力。他是林家的樣子，他的一切都是林家給的，他只能一輩子效忠林家。

聽見樓下隱隱約約的開門聲，林小漠等了一會，卻沒聽見某人上樓，就去找了一圈。見那個人慵懶的靠在陽臺上，開著窗，莫名的有幾分陰郁，林小漠皺了皺眉，道：“大半夜的在這裏裝什麽幽靈。”

林清漪聽見她的聲音，就把煙掐斷，扔到垃圾桶裏。然後關上窗，溫和地笑：“吵到小姐了？”

“不敢。”林小漠哼了一聲：“我怎麽敢被你吵到，我的哥哥。”

林清漪知道她又在鬧小孩子脾氣了，就笑了笑道：“我怎麽配做小姐的哥哥。”

“一個哥哥算的了什麽，父親向來看重你，林家也早晚都是你的。”

“小姐多慮了。其實董事長是很疼愛小姐的，只是。。。”

“那是我父親，他待我如何，用不著你來告訴我。”林小漠冷聲打斷他的話。

林清漪怔了怔，道：“是，小姐。”

兩人的關系，好像又僵化回了最初。

還是不大點的小女孩，極力排斥著他的到來，童言童語卻充滿嫌棄：“你走，你走，不要住到我家裏來，我討厭你！”

已是少女的她，便學會了那樣鄙夷的神色：“別和我上一所學校，你算什麽東西。”

大學，他買下這所公寓，按照林寧的囑咐把林小漠從學校接來照顧。她一直低著頭，連看他一眼都不願。

她說：“你真是父親的忠犬。”

他只是笑，不置可否。

公司裏的晚宴，總有各種美女過來敬酒，若一不小心讓別人靠得近了，她便警告他說：“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也配花天酒地？”

小姐也從不讓他夜不歸宿。她說：“只要合約還在，你就不能離開我。只要合約還在，你就只能是我的一條狗。”

她把人販子予以林寧的賣身契稱之為合約。所謂合約，便註定他一生只能在她身邊卑微的存在著。

他只能笑，努力淡然：“是，小姐。”

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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