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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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將趙光和陳梁棟弄走,沈六一拉著隋意回庫房說起了悄悄話。

“小陳看著對你蠻上心的。”

隋意嫌棄的撇撇嘴,說:“知道我最近為什麽沒來嗎?其實我來過兩次,遠遠的就看見他在店裏,我嚇的就躲了。”

六一聽的好笑,問她:“你躲什麽呀?”

“你是不知道,我媽自從知道我跟那個鼻涕娃重遇到了,有事沒事就跟我提當年的娃娃親,還說什麽要跟鼻涕娃他們家聚一聚,”說著向後仰頭靠在椅子,“有什麽好聚的呀,這都多少年的事了,我媽竟然還惦記著,你說我能不躲嗎?”

六一拿了個椅墊給她靠著,說:“小陳又有能力長得還挺帥,除了比你小點也沒啥不好的,可以考慮考慮。”

隋意慢悠悠的搖了搖頭,說:“就是因為比我小,而且當年那一臉的鼻涕給我印象太深刻,每次看到他就能想起小時候抱著我哭的我一身鼻涕的樣子,啥性趣都提不起來。”

六一順著隋意的描述想了想,掛著鼻涕的陳助理怎麽想怎麽搞笑。

隋意坐直身體,伸直長腿晃了晃說:“不提他,最近煩心事太多,也不知道怎麽了,我們組長最近好像針對我,什麽新聞都不讓我出,天天在辦公室坐著,都快悶死了。”

隋意大學畢業後就進了業內數一數二的報社當實習記者,一年前轉正進了財經組,在工作上她一直是個女強人般的存在,在財經組裏論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多獨家采訪也是靠她才拿下的。

別人不知道這份工作對隋意的意義,沈六一卻知道隋意對這份工作有多麽重視。此刻聽她這麽一說,不禁有些訝異。

“你沒側面問問是什麽原因嗎?”

隋意嘆了口氣,說:“現在組裏的人都躲著我走,什麽都問不出來。具體因為什麽,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我前段日子寫了一篇采訪稿,可能就是那篇報道得罪了人。”

沈六一不了解他們這一行,聽她這麽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勸她別上火,遇事多往好處想。

“不說我了,這些事我能自己解決。”隋意撥了撥頭發,指了指前廳悄聲問她,“娟姐和沈叔這是什麽情況啊?”

沈六一探頭向外看了看,娟姐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倚在收銀臺和她爸正有說有笑的聊著天,看她爸那個樣子對娟姐比前段日子更親近了些。

“前兩天我爸腿疼的毛病犯了,摔了一跤,給娟姐著急壞了,忙前忙後的照顧我爸,我都沒能插上手。從那之後,他倆就這樣了。我爸也不躲著了,比之前好多了。”

“娟姐他們總算是有點進展了,這兩年看的我都著急。”

“我倒是希望我爸能早點開竅,娟姐這三年也不容易。”

隋意點了點頭,琢磨了下又問:“那你跟趙光呢?”

沈六一手裏正拿著泡沫紙打包快遞,聞言楞了楞,看了她一眼拿過膠帶一邊纏一邊問她:“我跟趙光怎麽了?”

“你媽媽那件事你就打算這麽瞞一輩子嗎?”

“不是瞞著,是沒必要告訴他,要是想說三年前就說了,”沈六一拿剪刀剪了膠帶,將包好的快遞放在一邊寫上名字,又繼續說道:“對了,這個月的錢又該交了,這兩天淘寶單子有些多我走不開,你要是有時間幫我去趟醫院吧。”

隋意想再勸她兩句,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最後也只是點點頭,答應替她去醫院交費。

再說趙光,被六一趕出來就回了A市,剛進市區他媽就來電話囑咐他回家一趟,說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說。

被他媽念的頭疼,無奈只能讓陳梁棟送他回父母家。

劉利紅一直在窗口站著往樓下看,趙光的車一進視線範圍內,她就開了門等他。

趙光家住的是22層,獨門獨戶,電梯直達。電梯門一開,趙光一只腳還沒邁出去,就被他媽拉出了電梯,踉蹌了兩下才站穩。

“媽,你幹什麽啊?”

劉利紅拉著他進了家門,關了門才神秘兮兮地說:“晚上我約了一起打牌的李阿姨來家裏,你一會洗個澡換個像樣點的衣服,晚上別給我丟臉。”

趙光脫鞋的手一頓進屋,不解的問道:“你約人打牌,要我穿的體面做什麽?”

劉利紅翻了白眼,沒好氣的說:“誰說我要打牌,你李阿姨家的閨女名牌大學碩士畢業現在在一家外企做那個叫什麽什麽r的,工資特別高,這不也沒對象,你李阿姨著急,我尋摸著這姑娘家庭工作什麽的跟你挺合適,今晚正好有機會見見。”

趙光的鞋脫了一半,聽這話立馬穿了回去。臉上表情也冷下來,說:“要見你自己見,你要實在喜歡就讓爸收了做小,別往我這塞。”

劉利紅一聽眼睛一瞪,作勢又要打他,被趙光躲了過去,臉色拉的老長,叉著腰說:“有你這麽跟你媽說話的嗎?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個小白眼狼,那個什麽沈六一有什麽好?給你迷得五迷三道的,現在敢跟我這麽說話了!我今天也告訴你趙光,那個沈六一你甭想娶進家門,別的不說,但是她那個進過監獄的爸就配不上咱家這身份,你趁早斷了這個念想,當初……”說到這猛地停了。

趙光察覺出不對,立馬反問道:“當初什麽?”

“沒什麽當初,”劉利紅面上有一絲慌亂,見他還要追問連忙掩飾過去,眼睛瞪的更大,說:“反正我告訴你趙光,那個沈六一就別想進老趙家門。”

趙光火氣也上來了,額頭上的筋一蹦一蹦的疼,咬緊牙關克制住了情緒,“媽,我也最後跟你說一次,我這輩子只娶六一!”說完摔門就走了。

劉利紅想要追他,卻差點撞到門上,氣的在家裏直跳腳。

除了父母家,趙光心裏仍舊憋著氣,打了車又要回六一那,想了想又讓司機調頭回了自己的公寓。

家裏好幾天沒人住,落了薄薄一層灰,趙光也沒收拾,脫了外套仰躺在沙發上,氣呼呼的還在糾結他媽的話。

趙光感覺自己現在是被兩面夾擊,六一那邊就夠他忙活的,現在他媽又出來添亂,之前也不是沒有過要給他介紹的事,但沒現在這麽頻繁,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琢磨來琢磨去,冷不丁想起他媽剛剛沒說完的那句話,當初怎麽了?難道……?

想到這連忙拿出手機,旺旺敲過去:大力,大力在嗎?

客服大力:趙哥?

六一的勇者光:麻煩你我找六一。

客服大力:趙光?不是剛回去,又怎麽了?

趙光看這個語氣,知道是六一上線,連忙問:六一,有個事想問你,以前你跟我媽見過嗎?

那邊過了幾分鐘才回覆,客服大力:……為什麽這麽問?

頓了頓又打過來一行字:高三的時候見過一次,當時你不是也在?還有幾次是大學時候,你都知道啊。

六一的勇者光:除了我在場的那幾次,之後就再沒見過了嗎?

客服大力:……沒見過。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別總旺旺找我,就這一個客服還得服務其他顧客。

六一的勇者光:我也是顧客!大客戶!

客服大力:再說拉黑!

趙光本想頂風而上,奈何怕六一真的拉黑他,只能認慫的在心裏反抗。

退出旺旺,趙光躺在沙發上心裏仍是有些疑惑,盡管六一否定了他心裏的想法,但他總覺得他媽和六一之間有些不對勁,那天在醫院兩個人明顯都很不想見到對方的樣子,也是從那之後他媽開始變本加厲的給他介紹相親,光是這一周就能有七八個了。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趙光只能選擇不去想了,他媽或許只是因為六一的家事才會對她有那麽深的誤解,以後慢慢給他媽講總能講通的。

在家休息了兩天,趙光基本沒什麽大礙了,周一早上仍舊是陳梁棟來接的他。到了公司樓下,臨下車前,才想起在六一那買的文具,便對陳梁棟說:“一會把這些文具給他們分了,以後的文具都在六一家買,勤更換點,省的他們總說我摳。”

陳梁棟點頭應下,待趙光上了電梯,才敢嘟嘟囔囔的小聲自言自語:“您老還知道大家說你摳啊,要不說還得是老板娘啊,自從老板娘出現,我們的生活水平是直線上升,以後還得抱老板娘的大腿。”

陳梁棟將幾箱子文具搬下車,打了電話叫人下來搬箱子。

工作室的一幫宅男一聽說要換文具,高興壞了,爭先恐後的往下跑,一人倆箱子往樓上搬。

趙光這個老板說大方是真大方,在工資方面給的特別高,電腦配置也都是最好的,但是唯獨對待辦公消耗品上特別摳,所有的辦公用品都是以舊換新,中性筆都是只給換芯,外筆殼只有壞到不能用了才給換。

這冷不丁的說要換新文具,可給大家激動壞了。可是激動了沒到一分鐘,卻被箱子裏花花綠綠香香的筆記本和卡哇伊的圓珠筆給刺激了。

文案組的小劉原本是最積極的一個,第一個就沖到陳助理身邊,這時看到箱子裏的東西往後退了兩大步。

一邊退一邊說:“陳萌萌,老大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對我的小黑有感情,即使他殘疾了,我也要對它不離不棄。”說著拿起桌上那根丟了後蓋的中性筆親了一口。

陳萌萌助理沒理他們,拿著單子一個個核對物品,核對完的就分類放到一邊分成幾份,分好後才說:“這些都是老板娘家的,不用也得用!一人一堆趕緊領,別等老大對你們使用暴力手段啊!”

整個工作室一時間哀鴻片野,但老板的暴力手段才是更嚇人的,權衡之下宅男們還是領了新的筆和本。

趙光的工公室一向的風格都是鄉村與城市相結合,硬件設備一級棒,其他的都是破破爛爛的,這次來了個大換血,變成了鄉村+花田+城市的結合,看習慣了卻也有種奇異的和諧。

趙光特別滿意工作室的改變,大手一揮給工作室批了1000塊的聚餐獎金,到此才消了總宅男的諸多怨氣。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喜歡什麽時間看文,寫完就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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