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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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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六一停了筆,點點頭,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出去說。

店面後面是個小區,真是上班的時候,所以沒什麽人。挑了個涼亭坐下,沈六一不想先開口,低著頭等他說。

趙光坐在她旁邊一尺寬的的距離,望著遠處也沒說話,半天轉過頭,六一的耳釘有些閃,折射的光打進趙光眼裏晃得他眼底都是細碎的光,無聲笑了笑很認真的說:“六一,我想要重新追你。”

六一懷疑自己聽錯了,錯愕的與他對視,趙光的表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眼底是熟悉的認真。

六一錯開目光,搖搖頭拒絕他,“我不接受。”

趙光早就料到她的反應,撇撇嘴,自顧自的說:“我叫趙光,今年28歲,開了間不大不小的軟件工作室,父母健在,全款車全款房還有存款。”

掰著指頭想了想,接著說:“我每周上班五天,上午解決完事情,下午就可以過來。從A市到這裏車程大概一個班小時,我需要在晚上九點前到家,所以能跟你相處五個小時,沈叔那裏我已經報備過了,他不反對我追求你。”

“他不反對,那你去追他吧!”沈六一語氣很沖,這都什麽跟什麽。

趙光似乎考慮了下那個場面,皺了皺鼻子,說:“那不成,我還是比較中意你。”

沈六一沒心思跟他開玩笑,從重逢那一刻起,自己退一步他進兩步,現在的自己是踏在警戒線上。

趙光自己樂了半天,對沈六一的黑臉視而不見。

樂夠了,轉過身對上沈六一,認真的看著她。趙光是內雙,眼角微微上挑,他有些近視平時看人總是不能很好對焦,微瞇著的樣子特別勾人。

現在的趙光就很勾人,直直的看著你,頰邊的酒窩溫柔的膩人,六一有些狼狽的轉過頭,微微向後跟他保持距離。

趙光挑了挑眉,湊近她耳邊摸了摸那枚耳釘,眼見著六一的耳朵一點點變紅,心情好的不成樣子,滿滿當當的情緒止不住的往外溢,小聲說:“六一,你可以拒絕,但我還是要追你,而且一定要追到你!”

呼出的熱氣弄的六一耳朵發癢,撥開他揉弄自己耳朵的手,想了想一左一右摘下那對耳釘放進他手裏,別開眼說:“如果你以為我帶著它們是我還愛你的話,那還給你。”

趙光眼底暗了暗,攥著耳釘半晌拉過她不顧她反對的又給她戴上,貼近她深呼吸了幾口氣狠狠的吐出一句話:“這次別想著離開,也別想著臨時找人來演戲,我見一個打一個,來一個廢一個!”

……

沈六一的耳朵被他扯得生疼,他的動作生硬又粗魯,有的地方有些微破皮。沈六一吸著氣坐到對面,選擇不理不回應。

趙光表達了心意,哼著歌離開,留下六一在涼亭裏來回走,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自從那天之後,每天下午兩點半,門外就會傳來滴滴的喇叭聲。門前的一大塊空地成了趙光專屬停車位,前兩天趙光還像模像樣的拿著油漆畫了白線。

沈明川正坐在門口的涼棚下面練書法,見他來了招呼到跟前,問:“來看看今天叔這個字寫得怎麽樣?”

趙光走過去特別認真的看了看,豎起了大拇指,特誠懇說:“叔的字特別好看!特別有自己的風格!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字也能練成這樣。”

沈明川被他誇得高興,哈哈笑了兩聲,說:“練字急不得,要有耐心,叔這兩天進貨給你帶了兩本臨摹字帖,回去一字一劃照著練,半年左右就差不多了。”

“成,回頭我走的時候帶上。”趙光擡起拎著東西的手晃了晃,說:“叔,我給你拿了些羔羊肉,特別嫩,是我朋友從內蒙帶回來的,晚上讓六一給你做湯喝。”

“六一可沒有那個手藝,要說做湯,還是隔壁娟姐做的好。”

沈明川說話的聲音不小,恰巧蛋糕店老板娘出門倒垃圾,聽見他的話便回說:“想喝湯就直說,晚上和六一別做飯了,我煲湯。”

沈明川沒想到會被她聽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當著晚輩的面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硬著頭皮說:“不用不用,讓六一做就好,不能總麻煩你。”

娟姐早就習慣了他的口不對心,扔了垃圾走過來,看了看趙光手裏提著的羊肉,點點頭說:“肉質是不錯,煲湯有些可惜,倒不如吃涮羊肉了。”

今天是周五,趙光明天不用上班,晚上可以多留一會,正愁沒有借口呢,聞言特別積極的點頭,說:“對!羔羊肉涮羊肉最好,叔咱晚上吃火鍋行嗎?”

沈明川點點頭,三人一拍即合,開始著手準備。

六一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趙光正往桌上端沸水鍋,見她進來特別自覺的解釋:“我明天不上班,不用早回去,是叔留我吃飯的。”

沈六一早就見識過他的厚臉皮,自然也不信他的話,聞言也沒理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洗手準備吃飯。他想來是他的自由,自己開門做生意不能攆客人。但別想借由子拉近距離,這輩子沈六一跟趙光就是要劃清界限。

趙光習慣了她的白眼,也不放在心上,圍著六一做飯用的粉色碎花圍裙笨手笨腳的給娟姐打下手,特別有居家好男人的範。

吃飯的時候,趙光坐在沈六一的旁邊,拿著公筷給大家下菜涮肉。

羔羊肉下鍋八秒就熟,趙光不敢松手,心裏默數時間,八秒一到立馬提起來放進六一的碟子裏。

沈六一不領情,視面前的碟子而不見,自己夾肉自己涮,吃的特別有滋味。

碟子裏的肉越來越多,趙光幾乎沒吃幾口,一門心思的涮肉給六一,就算她不吃,仍然不放棄,只是看著六一的眼神有些委屈,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可憐。

沈明川觀察了半天,有些看不過去,咳了兩聲用眼神提醒六一,六一不理他,仍舊低頭吃自己的。

她爸不了解趙光,她卻知道,這是趙光的計策,當年追自己的時候沒少用,身邊的人幾乎都被他這種可憐相欺騙過,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

想起那個時候,六一有些失神,當時雖然知道趙光那股子委屈勁是裝出來,可是自己總是會上當,也會因為這樣才會使得自己一步步淪陷,落入他早就設計好的網套裏。

筷子不由自主的伸向那盤羊肉,時間長了已經微微有些涼,六一有些嫌棄的撇撇嘴,卻仍是一塊一塊吃了下去。

趙光餘光瞥見,無聲笑了笑,悄悄的沖著沈明川比了個“v”。

吃過飯,六一陪著娟姐洗碗,趙光在前面給沈明川沏茶,最近剛跟別人學了一套煮茶的手藝,動作還不太熟練,煮出來的茶還是不錯的。

娟姐將洗好的碗遞給她,碰了碰她的肩小聲問:“六一,你跟這個男生……是……?”

沈六一拿著抹布慢悠悠的擦碗底,搖了搖腦袋,說:“不是,他就是來陪我爸的。”

“這話唬弄別人行,在娟姐這可是過不去。我看你不想是對他沒有好感,怎麽就對人這冷呢?”

沈六一不想談論趙光,仗著膽子反問娟姐說:“娟姐,你經驗這麽豐富,怎麽還沒拿下我爸?”

“……”娟姐被她反問的楞了楞,拿著抹布就要打她。

沈六一笑著跳開,討饒道:“我錯了,娟姐,是我爸不開竅,跟您老無關。”

娟姐年級比她爸小了幾歲,可是保養的好,皮膚又白,看著也就像三十出頭。頭發微微卷了卷垂在身側,不說話的時候特別小鳥依人,又是做糕點的,整個人看著特甜蜜特招人待見。

只有親近了才知道娟姐的真實面目,用流行的話來講就是偽蘿莉真禦姐。

真禦姐也有些發愁,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偏偏正主裝不知道,自己又不能太主動,所以三年了還在原地踏步。

沈六一卻對她非常有自信,她爸的性子說好聽是內斂不茍言笑,說不好聽就是有些悶騷,對娟姐看似客氣又疏離,實則是他不好意思。

“不說我了,”娟姐洗好最後一個碗,擦了擦手,拉著六一坐到一旁,“六一,你跟外面那個男生的事,娟姐不了解也不好多說。只是有的時候沒有必要讓自己過得那麽累,放輕松一些,不要總是繃著心裏的那根線,人活著是應該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但也應該讓自己多享受一些樂趣,這樣才能更有動力前進。”

娟姐說的道理她都懂,但她跟趙光之間不止隔了三年這麽簡單,對於三年的事六一不想去回想,她現在只希望能將店開的更大,錢攢的多一些,盡快攢夠首付買房的錢,給自己和爸爸一個家。

快九點的時候,趙光收拾了東西說要走,可是說是說,腳下卻一直在原地打轉,伸著脖子向後面看,一聲接一聲的喊:“沈叔,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沈明川就坐在離他十公分的椅子上,也不拆穿他,特別配合一遍遍回應他。

趙光喊了十來遍,都沒將想見的人喊出來,有些失望,正要推門出去,沈六一搬著東西出來了。

趙光眼前一亮,三兩步跨到六一面前,笑瞇瞇的跟她道別:“六一,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

沈六一一直當他是空氣,聞言也沒反應,數著架子上的東西盤貨。

趙光打定主意做覆讀機,一遍沒反應就說兩遍,兩遍沒反應就說三遍。絮絮叨叨在六一身後嘟囔了十來遍,六一心煩的很,啪的一下扣上盤點賬本,忍無可忍的回他:“趕緊走,明天不用來。”

趙光只挑自己想聽的聽,後五個字沒什麽用便選擇忘掉。這還是重逢後沈六一第一次對他又平淡意外的情緒,趙光心裏喊著“耶耶!”心滿意足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完事! 以後每晚八點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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