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纏綿

關燈
魔門退出東荒之後,二長老連同青玉一起在東荒之地上空布下金罡大陣,以防魔門乘機再來騷擾。

荒地上規則被戰事打破,荒海上更是一片混亂,便是許觀音他們橫渡而來也廢了一番功夫。

綏陽道則是如今從外界進入東荒的唯一入口,許觀音他們剛一出現便被人攔下。

“何人擅闖東荒!”

數十道身影猛地出現在天際之上,為首男子黑衣墨發,氣息雄厚竟也是一位大能者。許觀音還未開口,就聽長生極不耐煩的說道:“一群小兔崽子莫非連你長生爺爺都不認識了?!”

“長生!”黑衣男子驚喜喚道,他名為天風,與長生倒是極為熟悉,聽聞天風之言,周圍其餘守衛也才放松下來,面上都露出喜色。

“你終於回來了!哈哈哈!這次黑曜皇朝大捷還未恭喜你!”

長生聞言笑了笑,擺了擺手,道:“少說廢話,趕緊讓開,本大爺可沒時間和你在這裏瞎耗!”他可是急不可耐的想回家看看自己的媳婦,哪有心思和天風扯淡。

“如今你可急不得,現在整片荒地戒嚴,若無人帶領,你可進不去!”天豐搖頭說道。

長生聞言眉頭裏面一皺,一臉不爽的嘀咕道:“這破規矩誰定的?”

“這是主上的命令,對了……這幾位是?”天風說著目光朝許觀音他們看去,視線落在許觀音與璽淵身上時候尤為一驚,這兩人的氣息他竟全然看不透。

長生嘴巴一蠕正要開口,一個妖媚入骨的笑聲突然響起。

“天風你可真是眼拙,竟然連大名鼎鼎的觀音郡主都不認識~”

人未至聲先至,一陣香風拂動,一道曼妙妖媚的身影神秘出現在天風身後,許觀音擡眼看去,眸子微微一動,便是她也不由大讚,好一個美艷無雙的女子!

這女子身上每一寸都散發著動人心魄的銷魂魅惑,只不過……這氣息倒是頗為熟悉。

狐族?!

這女人自然便是胡仙兒。

許觀音眸色閃了閃,從胡仙兒出現的剎那她便察覺到這個女人是沖自己來的,雖說她掩飾的極好,但那眼中的嫉恨還是逃不掉許觀音的眼睛。她唇角微揚,看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某人身邊倒是出現了不少閑花野草啊~

“觀音郡主?!”天風一驚,詫異的朝許觀音看去。

許觀音這個三個字可是響徹仙魔兩門,甲子之前所有人都記得這震動一時的奇女子之名。雖說這甲子歲月不見她出現,但此次黑曜皇朝大捷,這三個字再度震動四荒,那化蝶魔主便是死在這個女人手上!

天風震動無比,難怪自己看不出她的修為,不過這位觀音郡主與主上之間的那段情誰都知道,天風不禁掃了一眼胡仙兒,心裏有些打鼓,胡仙兒的心思昭然若揭,眼下這會面完全是情敵相見啊!他一時頭疼,可不願攙和在這事件之中。

卻聽胡仙兒一聲嬌笑,心裏的怨恨掩飾的極好,竟是熱情的上前,挽住許觀音的胳膊,膩聲道:“妹妹可是仰慕姐姐聲名好久,主上可一直在等著姐姐呢,剩下的路便由妹妹帶姐姐去如何?”

許觀音淡淡笑了笑,抽出自己的手,不冷不熱的說道:“那就有勞了。”

一旁的長生幾人神色都有些玩味,許觀音突然回過頭沖璽淵說道:“師兄,你先隨長生去吧,待我見過白斬再來找你。”

璽淵神色微動,凝了凝眉,還是點頭同意,他視線從胡仙兒身上晃過,一抹冷意毫不掩飾的從臉上滑過。

被璽淵掃了一眼,胡仙兒心頭一跳,心裏緊張的同時越發嫉恨其許觀音。這個女人憑什麽得到主上的傾心,方才那男人好可怖的修為,只是一眼便讓她感到壓力。

“走吧!”胡仙兒整理好神態,在前方帶路。

許觀音點點頭,漫不經心的跟了上去,嘴角掛著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她倒是要看看這個胡仙兒要耍什麽花招!

東荒廣袤,許觀音雖沒來過卻也知狐族聖地乃是青丘,她看著腳下山河,輕聲問道:“白斬如今不在青丘?”

胡仙兒在前一聲嬌笑,道:“主上自然在青丘中,不過仙兒有話想與郡主單獨談談。”說著她嬌軀一頓,回頭神色詭譎的看著許觀音。

許觀音漠然的四顧了一眼,胡仙兒將她帶到了一處幽澗,她目光一掃,便發現了可疑之處,這處幽澗乃是一個天然的困靈陣。

“看來你要說的話並不簡單。”許觀音平靜的說道,唇角一勾,掀唇問道:“可是與白斬有關?”

胡仙兒目光閃了閃,道:“郡主果然快人快語,與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她說著,目光審度的落在許觀音身上,這個女人論樣貌自己哪裏輸給她?論及修為……胡仙兒唇角一癟,外界都傳這女人如何如何強大,化蝶魔主被她所殺!

但眼下她感知看來這女人的氣息分明弱的可以,那傳言想來也不是真的,化蝶魔主肯定是死於方才那男人之手才對!

許觀音豈會猜不透胡仙兒的想法,她可以將自己的氣息隱藏下來,就是想看這個女人要做什麽。

“恕我直言,郡主身邊竟已有良配有何必再執著我家主上呢,青玉大人與方才跟在郡主身邊的那位大人想來也更能討郡主歡心才是。”

許觀音輕聲一笑,神色有些怪異的看著她:“你想說的就是這些?”

胡仙兒眉頭一皺,聲音冷了一絲,“你配不上我家主上,我勸你還是及早離開,不要自討沒趣。”

“是不是自討沒趣並非由你說了算,讓開吧!”許觀音不願和她多做糾纏,她心頭一動,感覺到一股氣息正在向此處靠近。

但胡仙兒恍若未覺一般,許觀音的無視讓她心頭怒意大增,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也不想想,我家主上心頭若真的有你豈會一直不搭理你!”

許觀音眸子閃了閃,眉梢一皺朝她看去。

胡仙兒這才露出得意之色,魅聲一笑,道:“要知道,你那幾次傳訊過來,主上可都是和我在一起!”

聞言許觀音並未說話,胡仙兒只當刺痛了對方,心裏正是歡喜,她視線一勾,卻見對面女子緩緩擡起頭。那雙黑眸依舊平靜如水,看不透一絲情緒,那風平浪靜的漠然之下,卻帶著一絲從容的蔑視與睥睨。

“主上心裏沒有你!”胡仙兒眉頭緊皺,聲音不覺一厲。“你還是盡早離開吧!別逼我動手!”

許觀音神色淡淡,目光從她身上錯開,朝後看去,面上綻開一抹淡然的消息,紅唇輕掀道:“有還是沒有,你何不問問本人呢?”

胡仙兒猛地一驚,回過頭正對上一雙冷漠如山巔冰雪的銀色眸子。她渾身一噤,面色刷的一下白了。

“主……主上……”

白斬看也沒看她,徑直從她身邊穿過,聲音漠然響起。

“滾!”

胡仙兒面如金紙,身體如受重擊,難以置信的朝那道高不可攀的身影看去,視線一轉卻對上那雙憐憫的黑眸,那目光猶如一個火辣辣的巴掌重重的扇在她臉上。胡仙兒死死咬住牙,將淚逼回眼眶中,這才恨聲離去。

“屬下告退!”

胡仙兒走後,許觀音長長籲了口氣。還未等她擡頭,整個人便被塞入一個強有力的懷抱之中,熟悉的冷香鉆入鼻間,溢滿整個胸膛。那雙手臂強勁有力,似要將她揉入骨血中一般。

“觀音……”男子低沈喑啞的聲音噴吐在耳際。

心裏似有萬千螞蟻在攛掇,暖流在心間放肆。甲子歲月的相隔,直到緊緊投入這個懷抱之中,許觀音才感覺到真實,所有的一切是這般熟悉讓她難以罷手。她仰起頭,以往所有的堅硬都在對上這張日思夜想的面容時化作了繞指柔。

這張天人般的俊顏一如以往,只是面色比往昔還要蒼白不少。

“怎成這樣子了?”許觀音心疼的開口,不禁撫上這張面容。

那雙銀眸一點點柔軟下去,低頭親吻在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在看到眼前女子的剎那,白斬這才覺得心裏缺失的那一塊一點點被填滿,全身上下乃至每一個細胞都難以自持的喜悅著。

“我來晚了。”他低聲說道,雙臂的力度未曾松開絲毫,似唯恐稍一放松眼前這日思夜想的人兒便會化作夢幻泡影消失一般。他玉顏微傾,吻上女子嬌顏的唇瓣,仔細吸允著每一寸屬於他的存在,溫軟細膩猶如綿雨一般卻又帶著攻城掠地般的歡喜與顫抖。

唇齒間的交纏,天地間似只剩下他二人的身影一般。許久,白斬才戀戀不舍的分開唇瓣。懷中女子雙頰酡紅,黑眸迷離,即便早已是他的女人,但甲子歲月過去她依舊如方經人事的少女般的羞怯。

許觀音呼吸微亂,心頭如小鹿亂撞,紅唇輕咬,鼓起勇氣對上那雙銀眸。

那雙眸底毫不掩飾的欲望讓她心頭猛顫。

“別……”她話音剛起,場景猛地一換,白斬帶著她瞬移而至青丘之中。

青丘之中,正建著一座與當初郡主府一般模樣的建築。無塵閣中,許觀音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心裏被甜蜜漲滿。她不禁對上那雙幽深的銀眸,心裏既有些期待又有慌亂。

火熱的唇一點點落下,室內的氣息逐漸紊亂,暧昧的味道開始蔓延。

衣衫寸寸剝落,黑發與銀發纏繞在一起,女子嚶嚀的聲音漸起。

紅綃帳暖,攪亂滿心春水。

……

青丘內,青玉神色黯然,身前一杯冷酒獨酌。一抹身影逐漸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正是胥井。

青玉不語,替他滿上一杯。自嘲般的說道:“同是天涯淪落人,此刻有人共飲倒也少了些傷情。’

胥井默然接過酒盞飲下,辛辣的酒水灌入喉間,燒灼在心頭。他握著酒盞的手不斷拳緊,悵然吐出一口長氣,問道:“為何不阻攔她?”

胥井擡頭朝青玉看去,心裏懷著疑問,“小師妹的氣息你不可能察覺不到,為何還由著仙兒去找她?”

“怎麽?你是替你的小情人來質問本君?”青玉斜睨著他,薄唇輕掀勾起一抹嘲諷。

胥井對胡仙兒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在眼裏,這也是個癡情種子,但誰不知那胡仙兒的心全在白斬身上。

胥井搖搖頭,道:“我只是不明白,還是說青長老你本就希望如此,讓小師妹對白長老心存懷疑?”

青玉自嘲般的笑了笑,眸子幽幽一動,悵然說道:“若真能存有懷疑便好了!可惜你低估了觀音,若她會懷疑,那便不是她了!”他悵然若失般的輕撫著酒盞,他比誰都清楚,觀音對那只狐貍的信任。冗長歲月裏他只希望自己能在她心頭有一席之地便可,但如今看來,這一切都只是奢求。

但這又能怪誰呢?

當初是他陰謀算計,一手將觀音對自己的信任破碎,上天對他最大的懲罰莫過於讓他愛上了她……如今,只要能陪伴在她左右,他心裏便已安慰。

“那青長老你此舉何意?”胥井眉頭皺了皺,胡仙兒負氣而歸,他比誰都心痛雖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但還是難以眼睜睜看自己心愛之人備受折磨。

“若非如今仙魔大戰,胡仙兒那女人怕早已死了!”青玉聲音突然一冷。

胥井身子一僵。

青玉斜眸看著她,冷冷道:“你既喜歡她,想要保全她。就讓她斷了心思,雖說若能讓那只狐貍變心我樂見其成,但只怕是絕不可能的!不過,那女人若再不識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觀音……”

“這仙魔大戰少一個大能者也影響不了什麽大局……”青玉輕啜了一口冷酒,聲音逐漸森寒了下去。

“我不是那只狐貍,還會念著主仆情分。那女人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胥井心頭驀然收緊,半晌後,他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