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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馬腳微露(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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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秘典之事,白斬已不止一次提起。

但每每一說起妖族秘典,許觀音就不禁想起自己所修煉的功法《素女心經》。

她來到仙土大陸已好一段時日,除了當初在郡主府被青玉算計誤打誤撞的吸噬了白斬的陰元從後卻一直為曾主動與男妖雙修過,她心裏始終對與男妖雙修這等事頗有抵觸。直到和白斬有了魚水之歡後,她才總算打破了這層隔閡,但對象也僅白斬一人而已。

只是,問題在於,她如今的身軀空有築基期修士修為,卻只是空殼。任白斬如何將陰元輸入她體內都如石沈大海一般沒有半點反應,她也曾試著動用體內靈力,可每當她有所動作時丹田處便如炸裂般劇痛不已,全身力氣剎那消散。

她如今的情況,道基損毀,鑄就修為的靈臺丹田已半廢。

白斬將情況告訴她時,她心裏已做好準備,但聽後未免還是惶惶難定。對修道成仙許觀音並無過多執著,但她確知這世道與她曾經生活的世界大相徑庭。

這世界,武力才是王道!

“郡主不必太過憂心,西荒中瑰寶無數,想要尋到修覆郡主道基的靈藥並非難事。”白斬的聲音緩緩響起。

許觀音驀的回過神來,瞅了一眼身旁,不由撇了撇嘴。

“坐在仙游輦中,此舉會不會太高調了點!”許觀音斜睨了一眼輦中另外兩只妖物,疑惑的看向白斬。

“為郡主安危著想還是在仙游輦中比較妥當。”白斬緩緩解釋道。

許觀音嘟了嘟嘴,心裏有些氣悶,又是因為自己!

不知不覺間,自己居然變成了個大累贅!

“那三兄妹可有懷疑什麽?”許觀音悶悶不樂的問道。

“郡主執意將咱們帶上自然難免惹人懷疑,不過此行只有咱們幾人,縱使那三兄妹懷疑又如何,這西荒最不缺的就是埋骨修士。”一個溫吞含笑的聲音豁然響起。

許觀音聞言先是一怒,惡狠狠的回頭看去,卻見一抹凝翠的靠在自己身後。剎那之間,一股怪異的張力突然在她身軀周圍一展,只見青玉慵懶的靠在軟塌上,卻見他不知何時已褪去偽裝,青絲如瀑慵懶垂在身後,眉眼似遠山黛影,青眸若琉璃玉石,唇角自然上翹顧盼之間似笑非笑。而在他額心正中一點青色的鱗片給他原本俊雅的容貌平添上一股邪魅之色。

但此刻許觀音卻沒那心情欣賞美男,她明顯察覺青玉的氣息突然起了變化。

她目光一凝,面色頓時沈了下去。

“你身上的妖力?!”許觀音心頭大驚,剛才那一瞬間,青玉身上的妖力似暴漲了一大截。她驚愕的看向白斬,目光經過華容身上的時候又是一驚。

華容依舊是艷麗無比,顧盼間風情婉轉,但視線下移卻見從他臍下開始竟如植物一般化出了一條條根須,那些根須灰敗枯槁,遠遠看去就如一個有著人頭的山參,看著別提多麽詭異!

許觀音強忍著沒讓自己叫出來,她深吸一口氣,以強大的自制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不甚走調:“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郡主放心,方才只是受天地道痕的影響,才使得華容現出了原形而已!”華容低聲解釋道,見許觀音方才剎那間看著自己不經意流露出的那絲錯愕和震驚,他心裏一痛,恨不得立刻躍出車輦,遮蔽住自己醜陋的本體。

華容雖為草木之精,人形美貌無雙,但妖族本體卻並未那般美艷!

許觀音還震驚在方才那巨大的轉變下,一時沒發現華容神色的變化。直到一雙冰涼的手將自己握住,她這才回過神來,對上白斬關切的視線。

“我沒事。”許觀音低聲說道,與白斬交握的手微微用力,她的視線在青玉和華容身上環繞了一圈,開口問道:

“天地道痕,那又是什麽?”

“天地道痕乃天地規則落下殘留之痕!”青玉突然插聲道,他青眸拂過兩人交握的手,垂下眼簾,笑意溫潤的說道:“入天地道痕之後方才入真正的荒,荒為妖地,妖族皆要顯現其本形。”

原來如此!聽聞解釋後,許觀音這才恍然大悟,只是她稍稍覺得不對,疑惑的看向白斬。

若是如此,為何白斬還……

在場中,青玉和華容都已顯露妖形只有白斬依舊保持著人身。

許觀音正想問出心中疑問的時候,卻聽輦外扈白修的聲音突然傳來。

“大人,惑填嶺到了!”

……

茂密的樹海參天蔽日,將蒼穹魁峨的炎輪遮蔽,樹海中沈澱著暗沈的色彩。樹叢中熒色的光斑飛舞如夜中漫步的精靈,如一片游動的海洋時而浮蕩時而旋轉,棲息在奇異的植株之上點亮一片片魅惑之景。

簌簌的聲響似一只巨大無形的獸,輕緩律動的吐息聲,整片樹嶺似都伴隨著著律動聲高低起伏的吞吐著,似連穿梭而過的風也帶著此番韻律。

許觀音下了仙游輦後所見便是這樣一番場景,如夢似幻,猶如在玄妙的夢境中一般。

“大人,咱們此去日輪城不遠,須得早些偽裝才是。”扈白修的聲音將許觀音拉回現實,她疑惑的看去,不懂他話中含義。

白斬此刻已恢覆莫天嘯的容貌,視線在惑填嶺入口間掃視了一圈後,突然開口說道:“這裏太平靜了一點。”

妖王惑曲與琉鏡大戰不久,此番惑填嶺入口處確實太過風平浪靜了一點。扈白修放開神識在朝林中探測了一番卻一無所獲,他眉頭微蹙,心裏同樣疑惑不已。

“大哥,莫非那些妖族已料到咱們會派人來,在此布下疑陣?”扈回肅聲問道。

扈白修微微搖頭,以他的修為想要逃過他的窺測非如妖王那等實力不可。

“那這是怎麽回事?”扈回面色沈重和扈風隱對視一眼,便是以往妖族領地附近也不該怎麽平靜才對。

扈白修沈思片刻,擡頭看向白斬,見他面容平靜,心裏猜不透這位統領大人的親信在想些什麽。

“天嘯大人有何意見?”

“來時我心中便有一個疑問。”白斬突然開口,看向扈白修,“妖王惑曲與琉鏡相鬥一事,從何傳來?”

扈白修聞言眸色一亮,下頜微沈,道:“不日前有曾有妖族夜襲落陽城,這消息是從他們口中所知。”

白斬突然問出此言,所有人都是心神一凝,扈回猛的一拍腦袋,大聲說道:“難不成這是妖族故意傳來的風聲,是為引咱們上鉤?!”

“二哥,小聲點!”扈風隱低斥提醒道。

扈回一驚,忙收斂聲息,沈聲問道:“現下可怎麽辦?”

場上一時沈默,眼前只有兩條路!

入,則不知前途兇險!

歸,則必受青峰嚴懲!

這問題無疑是壓在扈家三兄妹身上,以白斬他們的身份即便回去落陽城,青峰也不敢刁難於他們。只是若他兄妹三人就此離開……

一時間,扈回和扈風隱都將目光投向了白斬身上。

“若不進去看看又怎知妖族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寂靜了半晌,白斬冷刻的聲音傳來,“既然對方敞開大門歡迎咱們,進去走一遭又如何!”

扈回和扈風隱聞言,一時間神色覆雜,心中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揪成一團。

扈白修深深看了白斬一眼,眸色莫測不知心中想法,他微微頷首,語調平靜的說道:“但憑大人安排!”

“既是如此,咱們是否還偽裝?”略一沈默,扈風隱沙啞的聲音響起。

“雖摸不透這些妖族打著什麽鬼主意,但日輪城中妖類摻雜,咱們還是偽裝變幻一番較為穩妥。”扈白修直言說道。

許觀音站在白斬身側聽了半晌,心知白斬執意要入惑填嶺的真由是為妖典,但仍不免擔心,她聽扈白修多次說起偽裝之事,心中好奇自己等人該如何混入滿是妖族的落日城中,不由開口問道:

“如何偽裝?”

這一路上許觀音從未開口說話,一直默默跟在白斬身側,加之她刻意的低調,以至於扈白修等人都未將她放在心上,她這一開口才引起了三人的註意。

扈白修眸色微動,目光不覺掃了白斬一眼,這才對滿心好奇的許觀音說道:

“此事並不難,進入荒地之後,妖族皆要顯現本形,咱們只需變幻作妖族的模樣,再掩蓋住自身的氣息便可。”扈白修說著,長袖一轉,就見幾顆紅澄澄的藥丸出現在他手中。

“此斂息丹可掩蓋住咱們身上的人氣,只要低調行事,便不難被發覺!”

許觀音眼睛一亮,從扈白修手上接過斂息丹,“這丹藥時限是多久?”

扈白修默默看了她一眼,說道:“三日,三日過後需再服一粒。”

許觀音微微頷首,掃了白斬一眼,見他凝視著手上的丹藥,眸色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幾人商榷了一番,扈白修三人當即服下了斂息丹變幻成妖族,許觀音捏著藥丸遲遲不敢下口,她先是變幻性別偽裝成旱苓十八軍,如今又要偽裝成妖族。

最為關鍵的是,她一身靈力停滯,根本無法施展變幻之術。

她心頭糾結著,卻感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擡頭看去見扈白修目光深沈的看著自己。

許觀音心頭微動,正猶豫著如何是好,仙游輦中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那兩個妖族竟還不知安分,許寧你還不上去看看!”白斬的怒斥聲音響起,恰到時分的將許觀音支開。

心頭松了一口氣,許觀音忙恭敬的應道,閃身走上仙游輦中。

扈白修目光別有深意的在白斬和許觀音身上游走了一圈,這才沈靜下來,卻見他秀麗的面龐上笑意一現,看向白斬。

“大人怎還不服藥?”

白斬面色不變,餘光莫測的斜睨了他一眼,屈指一彈,丹藥便射入口中。

“走吧!”

黑影一動,白斬已步入仙游輦中。

扈回兩人圍在扈白修身側,對他方才的舉動大感意外。

“大哥,那莫天嘯可是有何問題?”

三兄妹多年相處,對彼此一舉一動深喑無比。

扈白修微微搖頭,若真要說有何疑點,旱苓十八軍中制度森嚴,如許觀音方才那般放肆的舉動他未曾見過,而白斬卻無絲毫反應。而輦中那兩個妖族,扈白修猜不透白斬將他們帶在身邊是何意。

“不過那長的細皮嫩肉的小子究竟是誰?旱苓十八軍中什麽時候有的這樣一個娘娘腔?”扈回突然一聲嘀咕。

扈白修默默掃了他一眼,並未多說什麽,身側扈風隱雖是沈默,扈白修與她相視一眼,諸多話不說已是明白。

他心頭長籲一口氣,所幸自己的小妹是個有心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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