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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暴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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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谷,白樓內。

許觀音老老實實的站著,眼觀鼻鼻觀口,身子站的叫個筆直端正好似在幼時聆聽教導主任的訓話一般。

長生從內屋走了出來,瞧她一副悔改萬分的模樣,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出聲道:“現在知道錯了,當初是誰借你的豹子膽偷溜出去!”

許觀音幹巴巴的一笑,這個時候頂嘴那就是自找罪受啊!

沈默了半晌,許觀音見長生面色有所好轉,這才開口問道:“鳶尾情況如何?”

長生眉梢動了動,停頓片刻後才沈聲回道:“如朱果那般天材地寶孕育千年本身已有靈性,鳶尾中了那熱毒,那雙手怕是要不得了……”

許觀音心神巨震,難以置信的看著長生,強壓著沒讓自己叫出聲來,仍止不住顫抖的問道:“怎會這樣?!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

長生神色有些難看,依舊沈沈的搖了搖頭。

許觀音死死咬住唇,止不住悔恨,若是她不貪心那靈髓至少可以提前給鳶尾示警,也不會讓淵有可乘之機!

都怪她!

“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許觀音心裏一片苦澀,艱難的開口。她難以想象當鳶尾醒來後知曉自己成了一個廢人會變成什麽模樣。

長生眸子微凝,踟躕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要真說辦法也並非沒有,但那件東西便是他也難在天地間尋到,更何況鳶尾的手也等不了這麽久,便是他也只能保住鳶尾的性命而已!

屋內登時一片死寂,許觀音死死咬唇,猛的動身朝外走去。

長生見她滿身煞氣,料到她要去何處,並未阻攔。他轉身回到內屋中,看著床上女子蒼白虛弱的面頰,那雙靈動的眸子緊閉著,好看的秀眉緊皺成‘川’字。

長生視線一撇,落在女子腦側的那方玉盒上。

“朱果……”

那雙紫瞳中波瀾微蕩,繼而快速斂下,讓人看不清那瞳孔中氤氳著何等情緒,半晌後才聽一聲低沈的嘆息在屋內響起。

“真是個傻丫頭……”

……

“哐當”一聲巨響。

淵半掀開眸子,便見屋門被一股霸道之力摧毀成齏粉。

他心裏不祥的預感一起,微微仰頭,迎面便對上一雙陰沈到幾乎要滴出水的黑眸。

沒給他絲毫開口的機會,許觀音上前便是一腳,狠狠踩在那張臉上,便是淵乃結丹期修士,在許觀音憑借血脈之力的野蠻炮轟之下,那張天怒人怨的俊臉也開始變形。

“噗”淵張開嘴,吐出一口鮮血夾雜著一顆被暴力踩碎的門牙。

他有種感覺,自己的鼻梁骨臉骨都已經碎了,這張讓他禍害無數女修的俊臉成功的被毀在那只秀足之下。咧了咧嘴,淵腦子有些暈眩,不知有多少年他沒被這樣暴打過。

真疼啊……他心想道,被封住一身靈力,讓他連修覆傷勢的可能都沒有,只能以肉身硬抗著許觀音洩憤的攻擊。

這般單方面的施虐不知過去了多久,那雙炮轟著自己的秀足終於停了下來。

淵喘著粗氣,艱難的睜開眼,視線卻只有一條縫兒的大小。

看著眼前這張慘無人形的臉,許觀音心裏這才舒坦了一點點,被怒火沖昏的頭腦也逐漸冷卻了下來。

“咳咳……”淵咳出嘴裏的血沫,看著女子冷漠的面容,習慣性的想咧嘴一笑,可嘴角剛動一陣徹骨的痛便讓他的臉僵了下去。

“為……什麽不殺了我……”淵艱難的蠕動了下雙唇。

許觀音冷眼瞧著他,雖然面前這張臉已被暴揍到不成人形,但依稀可以從那雙眼睛裏看出一縷笑意。許觀音面色愈發冷厲,瞇眼說道:“自然要殺!不過,不是現在!”

她轉身在椅子上坐下,將全身重心都托付在椅背上一般,重重吐出口濁氣,眼中冷意滌蕩,目不轉睛的看著淵,冷聲道:“那三人為何追殺你?”

淵眼中波瀾微動,沈默了片刻,竟是討價還價了起來:“若我老實交代,美人兒是否會饒我一命?”

許觀音眼中寒意暴增,身體猛的向前一傾。

淵身子一抖,想起先前的痛苦,立刻安分了下去,連珠炮般的開口,連說話也利落了起來:“那三人乃是奉天妖之命前來追殺我,想要從我這裏奪走一件寶物?”

天妖……

許觀音身子頓了一下,神色微動,忍不住輕咦道:“青玉……”

淵微疑的看著她,繼續說道:“那天妖如今占據狼族,西荒之內萬妖無人敢忤逆他的命令……”

許觀音略一沈吟,沈聲開口道:“那天妖……可是叫燭九幽?”

淵搖了搖頭。

許觀音眉梢一皺,那天妖難道不是青玉?

“白斬!”

淵唇瓣一掀,道出那人名字來。

許觀音神色頓時劇變,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體內血脈之力剎那失控,周圍所有擺設瞬間被絞為齏粉。

淵驚疑的看著她,目光一時玩味無比,這女子認得那只狐貍?

許觀音心頭紊亂無比,天妖……天妖!!白斬竟也是天妖!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那扈白修為何會聽從白斬的命令?

白斬又怎會一轉身便占據狼族成為號令西荒之人!

從未有過的荒唐可笑之感如潮水般在許觀音心頭沖刷,本以為在玄天池中自己所知道的已是一切的真相,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所見不過鳳毛麟角罷了!

厲害!厲害!自己那一屋子妖孽還真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心不知怎的一陣生疼,許觀音深吸一口氣,不由捂住心口,她本以為自己已忽視,已不在乎,如今才發現對於那些背叛和期滿她還是無法釋懷。

許觀音頭一次生出如此迫切的想法,想站到白斬身前厲聲質問他,自己對他究竟算什麽?!

暴亂的情緒奔騰片刻後,許觀音漸漸冷靜了下來,她矮身想要坐下,才發現周圍已成了一片狼藉。

自嘲的一咧嘴,她不由暗惱自己方才的暴走。竟會想要當面去質問白斬,這種愚蠢的想法也只有在她腦子不清的時候才會出現!

“白斬想從你這裏奪走什麽?”吐出一口濁氣,許觀音繼續問道。

淵琢磨著許觀音方才的情緒,沈吟了片刻,終於回答道:“鑰匙!”

“找到妖族秘典的鑰匙!”

許觀音眸子微斂,遮住變幻的神色。她突然起身,朝門外走去。

“美人兒這是要放過小生?”淵的聲音緊隨而起,又帶了絲原本的輕佻。

許觀音冷笑著看了他一眼,嘲諷道:“你逃得了麽?”

淵唇角微抽,閉聲息氣。

不再理會他,許觀音沈思著朝外走去,卻聽那不知死活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為何會認得我?”這疑問在淵心中糾纏了頗久,初見時許觀音一口喊破他的身份,絕對是認識他無疑。

許觀音身形定格在門口,唇角玩味的一勾,瞇眼看向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叫許觀音!”

屋內,淵腫的只有一條細縫兒的眼睛頓時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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