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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血本的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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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嘴角一抖,忍住沒笑,一臉戲謔的瞧著璽淵。

“咳咳,秘教傳承萬年之久,這內裏的家當嘛……不菲啊~”長生笑的一臉邪惡,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銀色面具之下看不出璽淵的神色,半晌後,見他平靜的擡起頭,極為幹脆的說道:“好!”

長生眼睛一瞪,一臉難以置信,可緊接著璽淵拿出的東西更是叫他張大嘴巴。

“此乃駐顏丹,可洗精伐髓,永駐青春。”璽淵素手一攤,一顆銀色的丹藥出現在他掌心間,一抹沁人心脾的芳香之氣頓時溢滿整個屋子。

長生嘴角一抽,先是肉痛的看了駐顏丹一眼,然後頗為怨憤的瞪著璽淵,咬牙說道:“你不是說駐顏丹已沒了嗎,如今又是從何而來的?!”

“確實沒了,這乃最後一枚。”璽淵淡淡的說道。

長生一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他當年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為求一枚駐顏丹,卻被這廝一口回絕,現如今居然這麽幹脆就拿出來了。

許觀音聽聞永駐青春四字眼睛一亮,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璽淵拿出的這個丹藥確實極合她的心意。瞧長生那臉紅脖子粗的模樣,這駐顏丹肯定是個好東西。許觀音面容平靜面上並未表露分毫,平平淡淡的掃了駐顏丹一眼,道:“還有呢?”

此言一出,長生當即瞪眼看向許觀音,心道這丫頭胃口未免也太大了點。

“光是駐顏丹,卻是寒磣了點。”

璽淵突然冒出一句話,長生一噎,險些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就見璽淵長臂一揚起,接連拿出三個東西來。

許觀音眼睛一尖,一眼就落在為首那件黑色物件上。

那是一件衣袍,輕薄的猶如蟬翼,衣襟袂角皆繡有銀紋,似一個個神秘的符文接連而下,一股神秘之氣湧動在期間,在衣袍旁邊則放著一條由三個玉牌組成的腰帶,那玉牌通體玄白,只有中間一塊呈現詭秘的墨色,其中一顆貓眼大小玄色石頭異常耀眼,仔細看去那石頭內似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漫天星雲流轉在其中,恍若一個微型宇宙,只一眼便可奪人心魄,叫人沈淪在其中。而末尾那一件則不怎麽起眼,乃是一顆木頭雕琢的戒指,做工也顯得極為粗糙,只有戒指正面處染有一塊斑點,似一塊血跡幹涸一般。

許觀音不知這三物有何奇特之處,但一旁的長生早已按捺不住,那模樣好似被人割去了心頭肉一般,雙目通紅,險些沖起來和璽淵拼命。

“天璇霓裳、陰陽玄冥帶、藥王戒……你……你……你……你竟舍得將這三樣東西交給這丫頭!!!”長生驚得眼睛差點瞪了出來,雙眼死死定著那三件寶物上面,恨不得一把抓入自己囊中。

“血本啊!這可是血本啊!”

“你小子也太不厚道,老子天材地寶伺候你幾百年也沒見你拿出一個好東西來,今日居然這般大方!”長生氣的無比抓狂,全然沒有先前慵懶華貴的模樣,那撾耳揉腮的樣子活似一個地痞流氓。

璽淵瞧了一眼他那發飆的樣子,不屑的一扭頭,極為鄙視的哼了一聲。

“這些東西交給你也是浪費!”

長生一陣咬牙,正欲開罵,一邊的許觀音早已看的不耐煩了。這兩個家夥自顧自的內訌,她可是被這三個寶物吊起了胃口。

“這三個都是什麽東西?”

“東西?!”長生聞言,咋胡的一叫,萬分嫉妒的瞪著許觀音。

許觀音癟了癟嘴,知道這淫妖現在情緒激動,也不去撩他的虎須。

長生深吸幾口氣,這才平靜了下來。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瞧著許觀音一臉滿不在乎的神色,不由肉痛的說道:

“這臭小子可是下了血本,莫要瞧不起這三件寶物,任意一件拿出世都足夠引起軒然大波的!“

許觀音眼睛一亮,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長生深吸一口氣,先是指著那件黑色長袍說道:“此物名天璇霓裳,乃上古金蟬吐出的絲所織造,又取九幽地火淬煉而成,其上銀紋更是歷代秘教教主修煉時所系心經。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

許觀音癡癡的看著天璇霓裳,搖了搖頭。

“上古金蟬絲萬鋼不破,你雖修為不高但只要穿上它便是結丹後期修士也奈何你不得,而此物最為寶貴的卻是其上歷代秘教教主修煉時所篆刻下的心經,修仙大道茫茫無期,若此路有無數良師指引,大道何愁不成!”

許觀音聽聞至此,心裏已是激動不已,恨不得立馬就將天璇霓裳穿在心上,但她按耐住心裏激動,指著那方玉帶繼續問道。

“那這件寶物是?”

“陰陽玄冥帶,此物雖不能助你修行,但卻有大用。修士能力萬千,可須彌化芥子,這陰陽玄冥帶的能力與其相似,只不過它卻更甚一籌,其內可容活物,但這活物的大小嘛則要看你的修為了!”長生一邊說著一邊搖頭,一副將此物交給許觀音是暴殄天物的模樣。

“那那戒指又是什麽?”聽到這裏許觀音心裏幾乎麻木了。

長生的聲音突然一頓,看向那枚不起眼的戒指,雖是面色平靜但眸色間依舊可見震動之色。

“這是藥王戒!”璽淵沈寂已久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觀音疑惑的看著他,擡眼就對上璽淵投來的視線。

銀色面具下不見璽淵的神色,只有那雙灰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

“此物你暫且無法使用,待你修為上去,我自會教你。”璽淵平靜的說道。言罷,他身形微微一動,指尖一結印,就見三滴殷紅的血珠從三件寶物中脫離而出,定格在半空中,片刻後化作一縷青煙湮滅無蹤。

許觀音見狀,心領神會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忍痛將鮮血滴了上去。血液一滴而上,頓時三件寶物頓時升起一抹光芒,一股玄妙的聯系之感立刻浮上許觀音的心頭。她心念一動,將天璇霓裳、藥王戒與駐顏丹都收了進去,她拿起陰陽玄冥帶系在腰間,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這次還真是白撿了三個寶貝,許觀音心裏竊喜不已,但她也知現在不是時候。她忙收斂神色,看著璽淵極為幹脆的上前一步,正欲行禮,卻聽璽淵淡淡的說道:“秘教中並無師徒,你無須拜我,日後可稱呼我為師兄,待完成傳承之後,我也再非秘教之人。”

許觀音微微一楞,心道這規矩道是奇怪,不過不拜也正好,她對這些禮數數來不感冒。但拿人手短吃肉嘴軟,日後自己可需仰仗眼前這位,她眼咕嚕一轉,笑瞇瞇的說道:“既是如此,那日後就請師兄多多關照了!”

璽淵點了點頭,道:“如今既是在外,俗禮便免,你隨我上三樓,拜見歷代教主。”

許觀音頷首,起身跟上。

長生扁了扁嘴,現在自沒他什麽事,只不過……他唇角一勾,白語樓三樓那丫頭真能走的上去嗎?

……

白語樓不大,上下也不過三層之高。但第三層從許觀音進來開始便從未進去過。許觀音跟在璽淵身後,卻見他帶自己轉到屏風之後。

她驚疑的跟上去,心道原來這屏風後乃是通往第三樓所在。

一轉進屏風,許觀音身形猛地一頓,一個恐怖的威壓頓時將她全身鎖定。

屏風後似是另一片天地,一個蜿蜒不見終點的長梯出現在她眼前。璽淵站在她身前五步處,身形略頓,對她說道:“白語樓為界中界,此處則是通往秘教歷代暗殿之道,只有走過劍冢方才算真正秘教之人。”

劍冢……

許觀音猛地擡頭,黑暗的長梯上璽淵的身影似在一點點消失。

“劍冢一入不得回頭,你仔細想清楚。”

“若你半途後悔,只有萬箭穿心的下場!”

璽淵的話似警告,許觀音唇角一咧,果然這傳承沒那麽簡單!

“萬箭穿心嘛……”許觀音低喃了一句,緩緩閉上眼,若是她走不過這劍冢結果只有死路一條,自從生後,她步步為營,膽戰心驚的活到現在,但那無處不在的陰謀和算計一直包裹著她。

在這混亂之世中她可相信誰,百裏蔽天、白斬、青玉、華容……這些似與她最親密之人,卻是她最無法相信之人。

是一生受人擺布,或是如萬千女修一般淪為爐鼎,亦或是破繭成蝶,掌控自己!

秘教傳承……哪怕這傳承是陰謀是毒藥,又如何!

置之死地而後生,如今的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哈哈!”許觀音一聲輕笑,她看著不見終點的長梯,眼中似有什麽在悄然變化。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猛地爆發出一抹光亮,事已至此豈能由得她退縮!秘教傳承她是要定了,她不求修仙謀大道,但求這一生無人可左右自己的生死!

終有一日,她要堂堂正正靠自己走出這極樂谷,走出西荒!

舉步,許觀音毫不遲疑的邁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隱藏著一人,璽淵看著女子平靜的面容,看著她堅定不移的走入劍冢,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射出的光芒是那般耀眼,帶著勢如破竹的堅韌,那拘謹僵硬的纖細身體不知何時挺得筆直,似誰也不能讓她屈折!

“神農後裔……”

黑暗中,璽淵身子微動,他突然擡起手,拿下那張從未取下的銀色面具,露出半張側臉來。

那是一張極為蒼白的臉,面上帶著常年未見陽光般的病態之色,便是唇也是淡淡的肉白色,濃密的眉毛猶如劍鋒一般筆直飛入鬢角,高挺的山根使得那本就完美的輪廓顯得更為立體,恍如雕塑般的眉眼中那雙灰黑的眸子深邃如漩渦,將人的心神吸入那九幽般的寂滅深淵中。

他隱身於黑暗中,似與黑暗融為了一體,不知過了多久,那濃稠辱沒的黑暗似變淡了些許。那雙灰黑色的眸子微微一動,擡首視線穿破黑暗看無邊劍冢中的那抹身影。

不知不覺間,他緩緩放下拿著面具的手。

隱藏在黑暗中的左臉漸漸顯露出痕跡來,卻見那雙深淵般的眼睛下一排排詭秘的黑色鱗片森森密布在他左臉的每個角落,猶如一只龍爪橫亙在他的半邊臉上。

“若是你,能否解去我這千年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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