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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北邊傳來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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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收回一點利息後,許觀音的心情可謂舒暢無比,她自不可能要了鳳翔公主的命,但一想起那張美如中秋之月的面龐被自己硬生生糟踐成火星表面後她心裏就暗爽不已!

鳳翔公主吃了這麽大的虧,回府氣的吐血。她自不甘願就這麽算了,但此事若是傳了出去她公主的臉面也全丟了,只得打落門牙和血吞。將所有的怨恨都撒在府內那些男妖身上,一時間公主府內哀鴻遍野,猶如地獄一般。

報了一巴掌之仇,許觀音這幾日一張臉笑的如春花燦爛,就連平日不順眼的危海在她看來也可愛了幾分。

華容回府後,也不知白斬使了什麽法子,沒過兩天便已叫他活蹦亂跳。許觀音對他心有愧疚,好端端一個水靈靈的花妖被折磨成那個樣子,說白了還是替她受罪。她一想到這幾日自己的五臟廟在白斬那黑暗料理上所受的罪過,全身就一陣發毛,當即就點頭下令西荒之行,華容必須隨駕前去。

一時間,她的風情院裏,小白兔雙眼淚汪汪,滿腹幽怨;花妖少年含情脈脈,盡述衷腸。

這世間自然沒有不透風的墻,許觀音前夜的行動並不隱蔽,鳳翔公主延後北荒行程,這其中的流言蜚語不過半日時間就傳遍了帝都,一大早,許觀音就在迦南啼詭異的視線下看著自己府內的妖孽為了西荒之行忙上忙下。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許觀音看著立在自己身後半丈,唯恐逾越雷池而被自己侵犯的旱苓十八軍統領大人。

感受到許觀音‘灼熱’的視線,迦南啼的翹臀明顯一僵,極為生硬的動了動腦袋,

“郡主有事?”

許觀音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慈眉善目的說道:“明日就要前去西荒,我府上人本計劃沿雁蕩衡山至渡海,但聽聞統領大人卻極力反對?”

迦南啼聞言俊眉一皺,脖子僵硬的動了動,似察覺自己若不轉過頭未免太過失禮。他唯恐許觀音逮住一點機會將色心打在自己頭上,只得極為怪異的偏過頭,面對著許觀音,卻是兩眼放空,視線絕不與其相對。

這模樣看著實在怪異。

許觀音嘴角抽了抽,未再像之前那般戲弄他,對於迦南啼的反應她已經見怪不怪了。許觀音嘴角含笑,滿眼疑惑的看著迦南啼,極有耐心的等著他的回答。

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在腹誹,這旱苓十八軍明面上是保護她,但來她郡主府這幾日卻是時刻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西荒之行更是多次指手劃腳,不過是打著保護她的旗子,做著輝帝的眼睛!

許觀音忍不住嘀咕了,百裏蔽天此舉到底是什麽意思?自個兒身上能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圖謀的?許觀音真心找不出來,便是以前的觀音郡主除了床弟之事豪放以外,她也找不出什麽異於常人之處。

而觀音郡主那廣納美男妖的作為,很大可能就是百裏蔽天造就的。許觀音總琢磨著不對味,但始終理不清這根弦。她只分神了片刻,又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迦南啼上,等待著這位大統領打了許久的腹稿。

“雁蕩衡山連綿數萬裏,沿其山脈走勢雖能很快至渡海,但其中有太多未知兇險,倒不如從龍巖嶺西行,雖要多費些時日,沿途卻也穩妥一些。|”迦南啼回答的中規中矩,許觀音琢磨了一會兒,龍巖嶺在南側,若沿著這條路而行確實是繞了個大圈子。

她先前也曾問過白斬,妖魔雖大多集聚在四荒,但黑曜皇朝的地域之上依舊有不少妖魔橫行。千年以來,凡黑曜皇朝之地上的妖魔自少不了被皇朝中修士捕殺,其間的仇恨自是不容話說。龍巖嶺一片而下卻有不少皇朝修士遍布,相反雁蕩衡山中皇朝修士的足跡卻顯得十分單薄。

迦南啼的答案確實有理有據,讓她無從反駁。

許觀音尋思了一會兒,未再搭理他,起身朝外走去。身後迦南啼緊跟在十步開外,許觀音走了幾步,倏然一停,回頭看著身後一臉戒備的大統領。

“本郡主想要如廁,統領大人莫非想一道而去?”許觀音玩味的說道。

迦南啼臉色一變,趕緊搖頭。

許觀音一聲輕笑,邁著歡快的步子走出風情院。

待她離去後沒多久,迦南啼俊面上顏色幾遍,心道若是如廁的話也不該是那個方向才對。他牙關一咬,知曉自己被耍了,但任他如何用神識查探也感覺不到許觀音身在何處,只得氣惱的一陣磨牙。

……

郡主府一處高臺內,許觀音瞅著面前容色冷峻的男子,心想著對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她本是想去無塵閣找白斬商量一番,卻沒想半路就被無名給帶走了。雖然相處了好一段日子,但她的這位打手同志,素來都是我行我素,少會理睬她。

如今天這般主動‘邀請’實屬難得。

至於這‘邀請’一說,則是根本就不顧她的意願,直接‘嗖’的一下出現在她面前,將她如麻布袋一般托在背上給帶到了這裏。

“說吧,什麽事?”許觀音好脾氣的問道,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此次西荒之行,我不去。”

不去!

許觀音聞言不舒坦了,她將二郎腿一放,挑眉高聲道:“不去?!你可別忘了你的職責是什麽!”

無名嘴角抽了抽,瞧著眼前女子流氓大佬一般的神態,雖依舊挺著一張死人臉,但語氣卻緩和了許多:“此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有要事必須回北荒。”

許觀音眨了眨眼,心道這只病鷹素來目中無人,會這般壓著性子和自己討價還價想來絕對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北荒,似乎乃鷹族聚居之地。

她思索了片刻,歪著頭瞧著他,道:“暫且不說我放不放你離開,你莫非忘了萬妖閣閣主的話?”

無名跟隨她這段日子雖算不上盡心盡力,但也確實按照他兩當初約定條例行事,許觀音對他也頗為滿意。長時間看下來也順眼了許多,但萬妖閣是個硬茬,只要無名離開她身側,萬妖閣自不會放過他。

提到萬妖閣,無名面色立刻蒙上冰霜,殺意從眼中一劃而過。

“我自有辦法。”

無名硬邦邦的說道。

許觀音皺了皺眉,這段時間下來她也不再如當初那般白目,對萬妖閣也多方打聽過,雖不能用神通廣大來形容,但其實力在黑曜皇朝中絕不容小覷。

離開郡主府,他就是只身一人,想要在萬妖閣的眼皮子底下行事,憑借他自己絕不可能,除非有人在暗中幫他!

這只鷹隱藏的夠深啊!

許觀音心裏有些不舒坦,但隨即就想通了,誰沒有秘密的存在,更何況她和無名本就只是利益相交,自己又何必管他人這般多事。

“一個人情?好,這買賣我做了!”許觀音點頭說道,她起身深深看了無名一眼,抿了抿唇,道:“你自己小心吧。”

言罷,她也不再多留離開了高臺。

待許觀音走後,無名突然嘆了一口氣,想起那突然而至的消息,眉頭緊鎖。

……

白斬坐在風情院內,大門敞開,迦南啼就站在院外和他四目相對。

他輕撫著白玉煙桿,轉過頭,銀眸落在手側的一枚玉簡上。

“事情都籌備的怎樣了?”他輕聲發問。

蕊蕊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準備著茶水,俊面上依舊帶著往日無害的笑意。

“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想來北荒那邊正亂著。”

“你也過去吧。”白斬突然開口,淡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天人般的容顏上似笑非笑。他動了動身子,隨意的將玉簡擱在一旁的茶幾上。

“帶上這東西,切莫讓此次北荒的好戲落空了。”

蕊蕊乖順的將玉簡收好,仰起頭看著一只註視著屋內的迦南啼,俊俏的小臉上極為羞澀的對其一笑。

院外,迦南啼瞧著屋內兩只妖孽,俊眉緊皺,他神識並未查探到任何異常或聲音,只得一聲冷哼,轉過身不再監視風情院的動靜。

“大人,郡主似察覺到了什麽。”蕊蕊在一旁默默的說道,他暗暗看了一眼遠處迦南啼的背影,“以往她不會這般針對百裏敝天派下的人。”

“察覺到了也好。”沈默了一會兒,白斬淡淡說道,他斂眸,銀眸深邃幽沈。

“早些清醒過來,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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