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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許觀音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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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皇城之下,連綿的琳瑯宮群皆是公主府域。

“可惡,北荒,憑什麽本公主要去那種苦寒之地!”鳳翔怒不可遏,她狠狠一鞭抽向身後,就見屋內橫七豎八躺著幾個赤身露體的男妖,皆是遍體鱗傷,全身血痕。

“憑什麽那賤人的試練就那般簡單!”鳳翔咬牙切齒,美面一片扭曲,看上去猙獰無比,“旱苓十八軍,父王竟然還派旱苓十八軍中人去保護她!”

她身下幾名男妖一陣瑟縮,唯恐她又再度施暴。

“洞穿心肺都不死,那賤人的命實在太大了點!”鳳翔公主咬牙切齒的說道,她在天噩崖上聽聞許觀音遇刺別提有多麽高興,本以為這個眼中釘就要拔掉了,沒曾想她的命竟然這麽大。

“公主不必如此生氣,小的聽聞那賤人丹田已毀了大半,如今不過虛有其表,乃是個空殼。她此去西荒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見鳳翔如此生氣,她身後的妖侍硨磲忙上前說道,眸子裏滿是陰毒之色。

“這消息你從何而來?”鳳翔公主美目一瞪,聯想到那日自己扇了許觀音一掌,她卻一改往日風作風並未動手反擊,當即鳳翔公主心裏就信了一半。

“這消息乃是從那賤人府中妖侍的嘴裏問來,所以公主只要忍耐一時以後要殺她是易如反掌!”硨磲見狀忙諂媚的說道。

“本公主如何行事還要你來教訓不成!”鳳翔心裏冷笑的同時,眸子歹意一現,一腳便踹在硨磲心口之上,她這一腳用了半分修為,硨磲修為不過百年,立刻被踹了個吐血。

“本公主憑什麽要忍這一時之氣,那賤人活著一日本公主就難以安生!”

“她現在就是個空殼,這不正是除掉這賤人的大好時機!”

硨磲一臉惶恐,顧不得傷勢忙爬到鳳翔腳邊,顫聲說道:“公主消氣,如今雖有輝帝陛下護著那賤人,更何況旱苓十八軍的人還在裏面,若貿然動手恐輝帝陛下會遷怒於公主啊!”

鳳翔美目含煞,她雖是盛怒但理智還在,誠如這妖侍所言,現在動手確實不明智。

“只是,咱們現在雖然不能動手,但小的卻有一辦法可叫公主殿下一消心頭之恨!”硨磲捂著心口,低聲在鳳翔耳畔說道。

鳳翔聞言美目一掀,冷冷的看著他:“什麽辦法?!“

硨磲見狀一喜,忙爬起來對鳳翔細細道來。

“哼!好一個紅綃竟敢暗中幫著那賤人!”鳳翔面上怒意一拂,她暴躁了一瞬反倒安靜了下來,美面上冰冷一片。

“此事你做得很好,本公主會給你應得的賞賜。”鳳翔斜睨著硨磲,高高在上的說道。

“硨磲謝過公主。”他聞言大喜,當即匍匐在鳳翔的身下親吻她的腳趾,模樣卑賤低下,猶如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一般。

不消多久,鳳翔公主已漸寬衣衫,露出美麗動人的胴體,硨磲和一眾男妖匍匐在她身下,室內一片糜亂春色。

她面露睥睨,傲慢的俯視著在自己身畔討好祈憐的男妖們,目光如刀。

“打狗也要看主人,那我就先拿那賤人的狗來開刀!”

……

郡主府內,許觀音看著桌上奇醜無比的糕點,看了看一臉平靜恍若天人的狐貍精。挑眉,內心掙紮無限,顫抖著將那一坨外形猶如米田共的糕點給丟進嘴裏。

“郡主覺得白斬的手藝如何?”

“咳咳,嘔……”許觀音說不出話,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已青了。

一只玲瓏剔透的杯子出現在她面前,許觀音顧不得是什麽,拿起那杯子就一口猛灌,糕點惡心的味道被沖散,她這才舒服些。咂咂嘴,是酒香……

她一擡頭就見一抹雅致溫潤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麽過來了?”許觀音皺眉問道。

“幾日未見郡主,青玉甚是想念。”青玉語態親昵,在許觀音身側的位置左下,但卻是看也不看白斬一眼。

許觀音嘴角一抽,對這只死蛇說得話半句也不信。

她瞅著桌子上那萬惡的糕點,一臉扭曲,突然無比懷念華容在的日子……

難道真的要讓她未來一段日子都忍受這種黑暗料理的荼毒嗎?

正是許觀音怨念無比的時候,蕊蕊的急急忙忙的小身影又出現在屋門口。

“郡主,華容出事了!”

……

許觀音率領著幾只妖孽正氣凜然的走入大堂,入眼就見著局促不安的紅綃夫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她一指面前那一座擺滿了靈芝仙草、金玉美飾的禮盒,語氣頗為不善。

“這……”紅綃面露難堪,她身後一名妖侍上前一步,對許觀音恭敬的說道:“郡主大人息怒,此乃我家主人賠禮。”

“我和你家主子說話,何時輪得到你插嘴?!”許觀音聲音一拔,冷冰冰的說道。

紅綃見狀呼吸一窒,回頭瞪了那妖侍一眼,許觀音這才發現那妖侍裸露在外的身體上竟有不少傷痕,妖於人不同自身修覆力本就快速,那些傷痕如此之久都未見好分明是長期處於施暴之中。眼前這女人分明就是在虐待自己的妖侍!

她眸子一縮,看向紅綃的目光愈發不善。

“華容何在?”

“華容他……”紅綃心頭一抖,強裝著鎮定道:“此事乃是紅綃不對,我沒曾想華容他竟會不顧主命自己跑了!”

“自己跑了?”許觀音一聲怪笑,嘲諷的看著紅綃,厲聲喝道:“你當本郡主是三歲小孩來糊弄嗎?!”

紅綃面色一僵,她此次前來道歉已是拉下臉面,許觀音雖受輝帝的喜愛,但她紅綃的地位背景也不輸給她多少,豈能一直這般忍氣吞聲著。

她正要發作,就聽一個冷漠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屬下迦南啼見過郡主,不知是出了什麽事?”迦南啼突然出現,讓場上氣氛一變,紅綃見到他的身影後,明顯吃了一驚,還沒冒出頭的氣焰立馬壓了下去,驚懼的看著許觀音。

許觀音自然察覺到了這絲變化,她不露痕跡的掃了迦南啼一眼,心道,看來輝帝這次派來的人有些分量。

“沒什麽,本郡主只是在等紅綃夫人的回答而已。”許觀音淡淡的說道,她瞧著紅綃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身子,唇角一勾。

事到如今,紅綃豈會不懂,她一咬紅唇,忌憚的掃了一眼迦南啼的背影,不甘心的解釋道:“華容確實走了,但此事絕對和我無關,乃是鳳翔公主不知從何處知曉我曾暗中幫過郡主,派人來我府中將華容強行擄走了!”

鳳翔公主!許觀音眉頭一皺,她見紅綃的神色倒不似在說謊!

那女人,是在做給自己看啊!

許觀音心頭怒火狂湧,紅綃見足勢態,又向許觀音告了一番罪,這才放下賠禮灰溜溜的離去。

大堂內一片死寂,許觀音久久不語,迦南啼環胸持劍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沒你的事了,該幹嘛幹嘛去。”許觀音本就怒火中燒,瞧見迦南啼那模樣更覺得憋得慌。

迦南啼嘴巴一瞥,對於許觀音府內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自是沒有興趣,裝模作樣的行了一禮,他大步朝院外走去。

“大人,那紅綃夫人在皇朝內是出了名的暴虐之人,府內妖侍死的死傷的傷,華容若是有什麽事她鐵定也脫不了幹系!”

“有這傳聞你怎麽不早提醒我!”許觀音眉頭一皺,語氣帶了絲不善。

蕊蕊喉頭一堵,一臉無辜委屈。

許觀音一聲嘆息,她也知自己是將氣撒在了蕊蕊頭上。

方才見紅綃身後妖侍那遍體鱗傷的模樣她就猜到那女人不是什麽好貨色,只是,鳳翔將華容擄去分明是做給她看的。

有道是,打狗還要看主人!

其他的她能忍,但對鳳翔公主她就忍無可忍了!

“郡主接下來準備怎麽辦?”白斬突然開口問道。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

許觀音恨得牙癢癢,都被人欺負到蹬鼻子上臉了,掌捆,下毒,打臉,自己若是再隱忍下去,只怕那個女人要得就是她的命了吧!

“動武,把人給搶回來!”許觀音咬牙切齒的說道,她本以為自己此舉會迎得滿堂喝彩卻沒想……

“不過一名小小妖侍,郡主何必如此大動幹戈。”青玉輕飄飄的一笑,一臉滿不在乎。

“若是動武,郡主莫非是想殺上門去……”白斬撥弄著煙灰,銀眸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就聽他輕描淡寫的說道,“公主府雖不在皇城之內,但四周都設有禁制,要進去絕不容易。更何況,試練在即實在不宜鬧出大動靜。”

“莫非就對華容見死不救?!”許觀音佯怒道,瞪視著眼前兩只妖物,尤其是白斬,這家夥分明方才還在說服自己帶上華容,現在立馬倒戈相向。

該死的狐貍!

“郡主如今最重要的乃是西荒之事,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小妖侍橫生枝節。”白斬平靜的說道,面上一片漠然。

許觀音怔了一怔,她看得出來白斬現在極為認真,冷靜下來想想如今去找鳳翔公主麻煩確實不明智,但叫她就這麽白白咽了這口氣,不甘心吶……

“呵呵,其實郡主不必太過介懷,華容他代主受罪,即便是死也是死得光榮。”青玉笑意溫潤,十指一動,滿上一杯酒放在許觀音身前,“這是青玉新釀制的美酒,大人且嘗嘗。”

許觀音冷眼瞧著面前那玲瓏剔透的酒盞,只覺得心頭壓下去的火焰又再度竄了上來。

“夠了,此事由不得你們!”她一聲低吼,面上神色不容置疑,“砰”的一聲,面前的酒樽被她摔了個粉碎。

“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華容帶回來!”

“你們給我準備好,今夜就行動!”冷冰冰的拋下這句話,許觀音看也不想看屋內這兩個沒心沒肝的妖物,獨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許觀音走後,青玉瞧著地上摔碎的酒樽,面上一陣可惜。

“可惜了這美酒……”他一聲低嘆,面上浮現出一絲耐人尋味才笑意,“只是如今我妖力全無,這勞苦功高的事只能讓給你了!”

“刻意激怒她,你打的什麽算盤?”白斬斂眸,聲音清冷。

“她傷愈到現在從未動過手,今日過後這消息更是保不住,屆時整個黑曜皇朝的人都知道如今的觀音郡主不過一個空殼子。”青玉笑瞇瞇的說道,小酌著美酒,俊顏溫潤雅致,如是畫中人。“若不打消這個傳言,只怕西荒一路也別想太平。”

過了半晌,白斬瞇著銀眸睜開,森冷一片,“此去你西荒只需將那件東西拿出來,其他事你休要插手!”

青玉唇角一勾,俊面上笑意莫測,輕笑道:“為了郡主你還真是全心全意。”

白斬並未理會他,起身漠然朝外走去。

屋內,酒香縈繞,青玉仰頭飲下酒水,溫潤的面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潮紅,在他後腰處一片片斑駁的血跡暈染開。

“咳咳,鎖妖釘……想去了這東西還真要費不少功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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