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 是被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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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一聲厲喝,嚇了剛從青樓走出來的沈長安一大跳。

一大群人,把他的四周圍得水洩不通,空氣裏都散發著兇神惡煞的滋味。

“小……小侯爺,這……怎麽回事啊?不會是侯爺找著我們,要把我們抓回去吧?!”八寶抓住沈長安的衣袖,戰戰兢兢的問道。

“你這沒出息的。”沈長安拿著手中合攏的折扇狠狠地敲了一下八寶的頭,擡起下巴沖前方一指,滿臉不屑,“我爹來抓我,會派這麽一群烏合之眾?”

嗯?!

圍堵的捕快們一怒,你這個敗類!渣滓!殺了人還要羞辱我們!

“兄弟們,上啊!把這個窮兇惡極的歹徒抓起來!”

突然,捕快中一個人大聲吼道。

沈長安僵硬著嘴角,看著猛然向自己圍剿過來的人群,楞在那裏:自己什麽時候窮兇惡極了?明明是英武不凡好不好!

“誒誒誒……你們幹什麽?!你們知道我們公子是誰嗎?!哎呦……”八寶用自己瘦弱的身軀去保護著沈長安,但並有沒有什麽用。

沈長安和八寶兩人都被捕快給抓住了。

沈長安忍不住罵爹,長了這麽十多年,還沒有誰敢這麽對他!但是,沒辦法,他再傻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怪只怪自己嫌棄牛虎多事,把他扔在了客棧陪銀墜。

“辛苦各位兄弟了。”元山縣的捕頭帶頭拱手向江臨府友情支助的捕快們道謝。

“好說,好說,你們快點回去吧……”

“那我們就先回去覆命了,告辭……”

沈長安主仆被心中憤怒的捕快們吊在了馬上。

馬背脊勒得肚子疼,沈長安咬著牙忍耐,心裏卻想著:等老子見了你們大人,把我的身份告訴他,再來收拾收拾你們小兔崽子!

“大人,我們把犯人帶回來了!”

到了元山縣官衙,捕頭上前回話。

“很好,快!帶人犯上堂——”

看到沈長安的一瞬間,林甜甜有些詫異,卻想想又不覺得奇怪。

外鄉人,有錢有勢,極度囂張……除了孟楓遠那勞什子表弟,也就不做他想。

只是,不知道這人殺了人,闖了禍,瑄振侯府會不會插手救人?

而把註意力都放到了沈長安身上林甜甜也就沒有註意到,自從沈長安出現後,徐昌智的表情就變得有些詭異,又有些難以捉摸。

而林芳芳,從沈長安一出現,就把目光死死釘在了他的身上,裏面飽含著羨慕、愛意、渴望……

“堂下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下跪?!”知縣大人見沈長安大咧咧的就站在那裏,還拿著扇子扇了扇。

哎呦呵!這簡直就是在藐視他!蔑視他!

真是是可忍,他不可忍!

“大膽刁民!還不跪下,把你的犯罪事實細細道來!”

知縣大人一拍驚堂木,大聲喝到。

“呵!什麽大人,你不知道說話要講證據嗎?我犯了什麽罪?我怎麽不知道?”沈長安一臉不屑的撇撇嘴。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該死!你殺了我兒子還不承認……”跪在地上的趙春花也反應了過來,指著沈長安大聲咒罵。

“哪個人殺了人會承認,人家肯定會否認啊……”宋氏卻不意外,輕聲說道。

林甜甜低笑一聲,“娘,你還挺了解的嘛。”

大家都笑了笑,特別是林莉莉,捂著嘴看著她娘。

“你這死丫頭,說什麽呢!”宋氏瞪了她一眼。

圍觀百姓卻是一楞,這人不是很囂張嗎?怎麽,現在看到了知縣大人,就開始害怕了,不敢說實話了吧。

就連旁邊的八寶都楞了,自家小侯爺什麽時候敢做不敢當了?真怕了?不會吧,連在皇宮都敢鬧騰的沈長安,沈小侯爺,會怕一個知縣?應該不可能。但是,為什麽呢?

要是沈長安知道了大家心裏的想法,一定嗤之以鼻。

本少爺會怕一個鄉下小官?真是笑話!不過,憑什麽你讓我說我就說。我還偏不樂意了呢。

人沈小侯爺就是如此任性。

而此時,師爺湊到知縣大人耳邊輕聲回稟,“大人,剛剛仵作匯報,死者身上有多處創傷,身上的傷應該是拳打腳踢弄出來的,這可能是他的致命傷。之外就是,他的頭部也受到過尖銳物體的劇烈撞擊,造成過度失血,這也可能是造成他死亡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死者瞳孔放大,表情猙獰,左手有一個捂住心臟的動作,他似乎有這方面的疾病。所以,他也有可能是……嚇死的。”

知縣大人聽了師爺的稟報,眉頭緊鎖,又放松,恨恨地說了一句,“誰會莫名其妙被嚇死!肯定是下面那人打死的!”

知縣大人最痛恨這種仗著家裏權勢草菅人命的敗類。當初,要不是有一個豪門權貴家的旁支子弟仗著家裏的權勢,自己又怎麽會被趕出京都,來到這窮鄉僻壤的鬼地方!

既然有三種可能,那死者是怎麽死的,還不是要看自己怎麽決定。

知縣大人冷笑一聲,看著站在堂下的沈長安,如同看到了自己當初那個敵人。

“當初有誰看到此人殺人拋屍?”既然已經決定好了,知縣大人決定速戰速決,直接問在場百姓。

本來還有些懼怕沈長安,但現在看著他在知縣大人面前認了慫,大家都不怕了,也決定站出來說出自己看到的情形。

“回大人,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

熙熙攘攘聲音太過雜亂無章,知縣大人被吵得腦仁疼,他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安靜!要說的人上堂來一個個的挨著說。”

這……

大家又有些猶豫了,站在外面的人群裏說,是湊熱鬧,起著好心,但要是上了堂,那又不一樣了。

古往今來,普通百姓對官衙都是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到底有沒有目擊證人?!”見沒有人開口,知縣大人又提高聲音問了一遍。

“我來說!”

突然,人群中冒出來一道聲音。

眾人轉頭看向那個往大堂上走去的人,原來就是那個送林芳芳去府城的夫妻中的男子。

“堂下何人?”

嗤……看著假模假樣的知縣大人,沈長安不屑的發出一道冷笑。

“回大人的話,草民趙樹,也住在鎮北柳田巷子,離他租的院子不遠。”他指了一下沈長安。

“那具體是怎麽回事,你說說吧。”知縣大人繼續追問。

“稟大人。”那個男子跪在地上,回道,“昨天未時三刻左右吧,我在家吃過午食,就準備去上工,結果,剛出家門,就看他的侍衛提著個赤 裸的男人出來,而他就說‘隨便找個地兒扔了吧,真是晦氣!這麽容易就死了。’然後,他的侍衛把手中的人隨便仍在了地上,感覺到有人早看他們,惡狠狠的瞪了我們這些人一眼,就騎上馬和他走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

“既然昨天就死了,那你們為什麽不來報官?”知縣有些憤怒的詢問道。

“我……當時我們都被嚇蒙了,又見他們這麽兇,都不敢管閑事,就……”說到這裏,那個男人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你這個兇手!青天大老爺啊,你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啊——”趙春花又開始號哭起來。

知縣大人皺著眉,又問,“那院子還有其他人嗎?”

“有,還有一對母女,和幾個仆人。”

“人呢?”

“好像已經走了。”

“什麽?!”

知縣大人徹底怒了。

“剛剛仵作已經證實了死者是……”

“等等——”

突然,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眾人一看,正是收到消息趕來的牛虎。

牛虎沈著臉走進來,見到沈長安還好好的站在那兒,貌似也沒有經歷什麽酷刑,才松了口氣。

“大人,我乃京都忠孝侯府侍衛,這是我們小侯爺。”牛侍衛直接說出重點,還拿出一塊令牌在知縣大人面前晃了晃。

“什麽?!”

知縣大人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自己……竟然差點宣判了忠孝侯府小侯爺,皇後娘娘的親侄子,太子的親表弟……

老天啊,這一定是在做夢,自己可不想老死在元山縣知縣的位置上。

“小……侯爺,我……”

“牛虎,你終於來了,憋屈死老子了。”

沈長安看著牛虎,恨恨道。

要不是八寶不相信自己,非要自己把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玉牌放在銀墜那裏,自己何須在這裏受了這麽久的罪。

八寶腹誹:要不是您老見這美女就腦子發昏,我怕您把忠孝侯府的傳家玉牌給隨便送出去,我會怎麽做嗎?!

見沈長安沒有理自己,知縣大人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心裏卻是忐忑又激動,覺得自己的機遇終於來了。只要巴上了眼前這個人,自己的榮華富貴還遠嗎!

“咳咳……”知縣大人也沒有再看沈長安他們,端坐在椅子上,一臉嚴肅威嚴,“經仵作細細的檢查,死者是被自己嚇死的,根本不關這位公子的事情。此事到此為止,再有人惡意重傷這位公子的名譽,本官一定不會姑息!退堂——”

說完,急忙看向沈長安,一臉的諂媚。

沈長安冷笑一聲,“這位大人真是明察秋毫,不錯,不錯……”

知縣大人一喜,看來升官有望啊!

“公子,你看是否去下官府內……”

“不必了,既然本公子無罪,那我就走了。”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誒……大人,這怎麽就把他給放了,我的兒子……”趙春花一楞,這是怎麽回事?

知縣大人瞪著趙春花,“無知刁婦,仵作已經確定,你兒子是自己有病,自己嚇死的。”說完,他也走了。

“他到底什麽來頭?”林甜甜盯著沈長安離去的背影,問徐昌智。

雖然知道沈長安背景不小,但她也沒有去故意查什麽具體的消息。

“沈皇後娘家忠孝侯府唯一的嫡子。”徐昌智淡淡開口。

怪不得。林甜甜輕笑,不管林清雲是怎麽死的,那他都只能是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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