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赴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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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續東換了一身黑,黑色的襯衣、黑色的羊毛衫、黑色的西褲、黑色的皮鞋,外邊穿著當初初雪買給他的黑色的大衣,鼻子上海架著一副墨鏡,沖著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初雪二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說:“安雨嫣,你現在看看我性取向有問題嗎?”

初雪尚未開口,李文可有些癡迷地盯著眼前的續東說:“怎麽會?很man!”

初雪但見續東這套行頭,心裏百味雜陳,猶記得當初續東第一次去見自己爸媽時,續東就如同今日一樣一身黑,也戴著一副墨鏡,當時續東也曾問自己:“這打扮見你爸媽怎麽樣?”

當時初雪還年輕,不曉得站在父母的角度看問題,當時的初雪心裏頭小鹿亂撞,伸出手摸著續東的臉,緩緩滑動到續東那顯眼陽剛的喉結上,輕輕地撫摸著,動情地說:“很酷!很man!我喜歡,我看行!”

初雪當然記得那天續東走後,自己問父母對續東的意見時,母親斜了一眼自己,一臉你眼瞎了的表情張口就說:“流裏流氣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父親說:“人本來就黑,還一身黑,戴著墨鏡,我看他這兒有問題!”說話時父親敲了敲他自己的腦袋。

是以,這一刻初雪狠狠地瞪了眼續東沒好臉沒好氣地說:“真是黑到家了!大晚上戴墨鏡,你裝熊瞎子嚇人呢!”

續東一臉難看,撓著鼻子悻悻地說:“好吧!我走了!”

初雪原本是打算等小月回來後再走的,以免沒人照顧文可,這時忽然想起陸豐要是拿出續東那幅‘風雪夜行圖’續東會怎麽想,這二貨要是炸了毛怎麽辦?是以立時起身說:“等等,一起走!”

李文可蒼白無血的臉一緊,到嘴的話無奈地咽了回去。續東腳下一停:“額,幹嘛!你也要去?”

初雪盈盈一笑:“你不是搞不清楚陸豐找你做什麽嗎?他是我爸的財務總監,我跟你一起去不是好說話嗎?”

“暈!他就是約我看看字畫什麽的!”

初雪睜大眼看凝神靜靜地看著續東:“你心裏真是這麽認為的?”

續東當然不是這麽認為的,他心裏一直在想著這陸豐到底想幹什麽,所以被戳中心思的續東無奈地說:“好吧!那李文可怎麽辦?”

李文可忙起身,淺笑:“我……我沒事的,續東,你忙你的。”

初雪立時給小月打了電話讓小月盡早回來,又叮囑了李文可幾句這才和續東出了門。

續東開著初雪的寶馬載著初雪直往‘望鄉樓’而去,一路上,二人一反往常,不鬥嘴不撒氣,也不說不笑,各自都很拘謹想著自己的心事。

到了‘望鄉樓’門前,續東把車靠在了路邊說:“安雨嫣,我還是一個人去吧!”

“為什麽?”

續東搖了搖頭,苦笑:“那我就先小人了,陸豐是你爸的財務總監,你去了,反倒可能讓陸豐掩蓋他的真實意圖,更何況,嘿嘿~你也有嫌疑,不是嗎?”

初雪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外川流不息的車輛,還有那不盡的霓虹燈閃爍,內心說不出的苦澀,點了點頭輕聲說:“嗯!”“那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續東一楞,側身探頭看著初雪那淡雅迷人的臉:“不是吧!這……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等會兒我打的回去。”

初雪知道續東這會兒肯定會很犟,也不爭,定睛看了一眼續東的喉結,伸手整理了一下續東襯衫的領,迷人一笑,仰頭看著續東那雙深邃的眼,從中控臺上拿了續東的那副墨鏡給續東戴上,溫順地說:“好!”

這一刻的續東忽然有一種沖動,一種想要擁抱的沖動。

初雪只覺續東雙眸如火一般灼灼地燃燒著,似是頃刻間就要把自己融化了一般,禁不住雙頰發燙,宜嗔宜喜,含嬌輕叱:“色鬼!還不趕快走!赴約遲到了可是很沒有禮貌的!”

續東神思歸來,一想到安雨嫣的身份,剛才還炙熱如日的心唰地一地冰涼,孱孱地笑了笑:“走了!”下了車溜溜達達地向‘望鄉樓’躑躅而去。

初雪摸了摸自己仍自發燙的臉,心想:哼!我才不回去呢!這當兒不應當趁熱打鐵嗎?不如我先去商場逛逛,順便給他買點像樣的衣服。

續東一見陸豐,微微地一驚,原本想象中對方定然是儒雅之人,不想對方除了鼻梁上架著的那副金絲眼鏡給人一副文質彬彬之感,其餘的讓他感到的只有兩個字:精明。

陸豐年紀並不是很大,四十上下,一身淺棕色的羊絨西裝,他瞇著的眼在金絲眼鏡後眨了眨,伸出手,呵呵笑著:“續先生,久違了,這身很酷嘛!”

續東客氣著,二人走進了包間,坐定之後,服務生進來直接上了一瓶紅酒和幾碟精致的小菜,又把菜單遞給續東:“先生,請點菜!”

續東取下眼鏡,歪著頭看著陸豐,呵呵幹笑了兩聲:“陸先生,咱能不不講究這個?太俗了吧!咱今個不就是來看字畫的嗎?再說了,這不都吃過晚飯了!”

續東又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兩聲,西裝革履的陸豐雖說沒有想到續東會這般,但也不慌亂,沈穩地說了聲:“好!續先生果然並非池中之物,是我落了俗,哈哈哈,讓續先生見笑了!”說著朝那服務生輕輕地揮了揮手。

待那服務生走出包間後,陸豐從包裏拿出一幅畫來遞給續東,陪著一臉謙遜的笑說:“續先生,請看!”

續東打開畫一看,果然是自己畫的那幅‘風雪夜歸圖’,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續東仍然內心翻動不已,自己這幅畫怎麽會到陸豐手裏呢?自從上次和陸豐通過電話後,續東就仔仔細細地回想了這幅畫的下落。

初雪出事那天早上,也就是聖誕前夕的早上,初雪騎著電動車上班後,他在書房給初雪寫理論協議書時還在那堆亂放著自己平日字畫的角落裏見過這幅畫,然後第二天初雪出事後,除了必須他出現的場合,他就一連三天把自己關在房子裏喝酒懺悔,誰也不見,就是姬冰怡和向前來了他也未曾開過門。

之後家裏也一直沒有來人,直到安雨嫣那天發瘋似的進了屋到處找什麽東西還搧了自己一個耳光說自己非禮了她,這幅畫才第一次有可能被人拿走,之後就是馮倩倩和李文可,但是顯然馮倩倩來之前這幅畫就已經不翼而飛了,所以他心裏幾乎已經認定了是安雨嫣拿走了這幅畫。

這也是剛才續東為什麽一定要支走安雨嫣的原因,最近安雨嫣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心魔,他必須要從陸豐這裏查出些什麽來,好徹底弄清楚這個讓他幾乎是寢食難安的安雨嫣究竟是抱著怎樣的目的帶著初雪的影子走進了自己的生活。

所以,續東這時忽然桀桀桀地冷笑,眼露兇光,狠狠地說:“陸先生,不!陸豐!鑫鑫集團的財務總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幅畫你是從哪兒弄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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