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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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鴿一下子就說漏了……

“你急什麽?”烏雲奇怪地問。

“我……我不是怕他們弄砸,完不成任務嘛。”

蔣小魚幾人從賭場裏出來,找了個地方住下。看著蔣小魚一遍遍數贏來的錢,李俊傑不滿地說:“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咱來不是賭博,是救人的,咱多耽擱一分鐘,榕博士就多一分危險。”

蔣小魚擡起眼皮:“你以為咱剛才真的是去賭博嗎?告訴你,那叫搜集情報。”

說著,蔣小魚湊過來,把剛才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兩人。

原來對面那個俱樂部,的確是六芒星的據點,可托馬斯並不在裏面,他還有棟別墅,大部分時間托馬斯都是窩在那裏,很少公開露面。

三人悄悄商議起行動方案來。

此刻在托馬斯別墅的地下室的一間牢房裏,榕聲正在為中槍的同事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他已經發起了高燒,不停地呻吟著。

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門開了,進來兩個背著沖鋒槍的海盜。海盜粗暴地把一個女研究員拉了出來,逼她跪倒在地上,用槍指著她的頭,對榕聲說:

“如果你再不答應合作,我先斃了她。”

“你們不能這麽做!”榕聲想撲過來,另一名海盜的槍也指向了她。

指著榕聲的海盜命令另外一個說:“殺了她!”女研究員聞聽,絕望地哭起來,海盜將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住手,我答應你們!”榕聲大聲喝道,隨之撲到了女研究員身邊,摟起了瑟瑟發抖的她。

“研究303潛艇的黑匣子,我需要設備。還有,我的同事受了槍傷,必須保證他能得到良好的治療!”榕聲沈聲對海盜說。

海盜獰笑一聲:“只要答應我們的條件,你說什麽都沒問題,但如果你想玩花招,那你的同事,將一個個變成屍體。”

榕聲聽著那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咬緊了嘴唇。

蔣小魚三人又來到了六芒星俱樂部門口。三個保鏢正在喝咖啡,蔣小魚手裏晃著一沓美金,保鏢們看他走過來,以為要給自己錢,一個個眼睛都盯著他。

張沖趁機猛地撲上去,卸掉了一個黑人的手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另外一個黑人保鏢反應過來,剛想舉槍,結果發現張沖手裏的槍已經頂上了自己的腦門。

蔣小魚幾個人闖進了俱樂部內,發現裏面布置得頗為奢華,四處擺了不少古董。

可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出現了二三十人,樓上樓下長槍短槍一起對準了他們。

人多好啊,人多熱鬧,蔣小魚哈哈一笑,一把拉開衣衫,露出了身上的兩排炸彈。他一手扯著引信,示威似的向眾海盜展示著。

眾海盜一時間都被鎮住了,只聽蔣小魚叫囂道:“叫你們頭子托馬斯出來,否則我炸了這個地方!”

為首的白人海盜毫不客氣地罵道:“做你的夢吧!狗娘養的!”

蔣小魚聽了李俊傑的翻譯,大聲命令張沖:“開砸!撿值錢的砸!”

張沖順手抄起一只青花瓷瓶,狠狠地朝對面的墻上扔去。價值連城的古董瞬間粉身碎骨,白人強盜剛往前沖了一步,被蔣小魚拉引線的動作給嚇唬了回去。

蔣小魚看到張沖接連砸了七八個古董瓶子罐子壇子,一激動,把手上的引線給拉斷了,眾強盜這才發現他身上的炸藥是假的,七手八腳上來把三人給綁了起來。

白人海盜身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接聽後,對其他人吩咐道:“把他們送別墅去,托馬斯要見他們!”

海盜們押著蔣小魚三人乘著汽車到了托馬斯的別墅,直接把他們押到了客廳裏的托馬斯面前。

托馬斯微笑著吩咐眾人給他們松綁,蔣小魚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松軟的真皮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你們從哪兒來?”托馬斯問。

“南海。”蔣小魚叫李俊傑翻譯給托馬斯,他註意到托馬斯眼裏閃過一絲懷疑。

托馬斯又問他們來幹什麽。

“說出咱的身份,嚇你們一哆嗦。知道警方懸賞多少想捉我嗎?兩個億!為啥咱值這麽多?入行八年,劫過九十六條商船,手上少說也有數百條人命。承蒙江湖上的兄弟們擡愛,送了個綽號——中國海盜王,說得就是咱!”蔣小魚看李俊傑猶豫,叫他如實翻譯。

托馬斯的那幫手下全都聽傻了,都吃驚地看著蔣小魚。

蔣小魚說得興起,又脫下鞋讓大家看他那六顆痣,又是一番關於南鬥六星的白活,末了吩咐李俊傑:“重點翻譯這六顆痣。”

李俊傑無奈,只好跟著胡說八道一通。

托馬斯靜靜地聽完,又問:“那你要見我幹什麽?”

“咱聽說你是個爺們兒,在這塊兒有些名聲。咱呢想跟你合夥,一起殺回南海,把那幫叛徒收拾了,往後過往的商船五五分成!你要是沒這個膽量,就把我綁了送回去,去領那兩個億的賞錢!”

托馬斯聽完,從旁邊拽出一條AK47扔給蔣小魚:“我這裏只要一個,你把他倆都殺了我就答應你!”

一時間張沖和李俊傑都緊張地盯著蔣小魚,蔣小魚嘿嘿一笑,拉動了槍栓,可是他的槍口卻指向了托馬斯。

“對不起,這倆是我兄弟,你要是逼我殺兄弟,我只好跟你們拼了!”

托馬斯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倒哈哈大笑,對蔣小魚豎起了大拇指。

“我最喜歡講義氣的人。槍裏面沒有子彈,這是對你的考驗,我的朋友。”

蔣小魚一楞,趕緊卸下AK47的彈夾,果然裏面沒有一顆子彈,他立刻也哈哈大笑起來。

托馬斯端過一杯紅酒遞過去,問:“你叫什麽?”

“我……叫祖宗。”蔣小魚嘴一咧,把一杯紅酒灌進了肚。

晚上,別墅外的私人碼頭上,海盜們在海灘上燃起篝火了,托馬斯和手下,跟蔣小魚三人吃著烤肉,喝起了烈酒。

托馬斯忽然問蔣小魚是否跟海軍陸戰隊打過交道,蔣小魚一把把張沖拽到身邊,扯掉了他的上衣,露出那三道熊爪印。

“瞧見沒,陸戰隊那幫兔崽子不但攪和我的生意,還把我兄弟抓去了,嚴刑拷打三天三夜,我兄弟楞是一個字沒說。後來他們沒轍,當天晚上就把我兄弟和狗熊關在了一個籠子裏。那狗熊站直了一米九幾,上秤量四百多斤,整整餓了兩頓沒給肉吃……”

在李俊傑繪聲繪色的翻譯中,海盜們全部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尤其是托馬斯懷裏抱著的美女娜莎,幾乎是全神貫註地盯著張沖看。

“第二天,陸戰隊那幫小子往籠子裏一看,你猜怎麽著?那熊,楞是被我兄弟活活打死了!”

海盜們不由得鼓起掌來,娜莎看張沖的眼神更暧昧了。

有個海盜走到了托馬斯身邊,附耳說了幾句什麽。托馬斯立刻站起身,把俱樂部那個白人海盜叫到了不遠處,劈手打了一個耳光,大罵起來。

蔣小魚把這一切看在了眼裏。

在兩名海盜的監督下,榕聲和同事們將兩臺電腦和各種數據分析儀器連接到一起,狹小的牢房搖身一變,成了功能齊備的工作室。

一個海盜把303的兩塊數據硬盤放在了榕聲面前,同時威脅她說,如果今天破譯不了,所有的人都要死!

海盜走後,女研究員問榕聲,真的要跟海盜合作嗎。

榕聲看了看旁邊得到治療的同事,輕聲說:“我不會把破譯出來的數據交給他們的,你放心吧!”

喝得醉醺醺的蔣小魚一回到房間,立刻就恢覆了精神。他告訴張沖和李俊傑,榕聲他們就關在別墅的地下室裏,入口就在托馬斯的臥室裏。

張沖驚訝地問:“你咋知道的?”

“喝酒喝出來的唄!”蔣小魚比劃著。

張沖從褲管裏拔出火藍匕首:“那還磨嘰啥?救人去!”

蔣小魚攔住他,說托馬斯的臥室戒備森嚴,沖不到跟前就已經就被亂槍打死了。他拉過張沖和李俊傑,低低地說了幾句。

張沖急了:“我不幹!烏雲知道會揍我!”

“我們保證不讓她知道。再說,為了解救人質,你犧牲點怕什麽?”李俊傑嚴肅地說。蔣小魚往張沖手裏塞了一把鑰匙,把他推出了房門。

張沖走後,李俊傑還是有些不放心,問蔣小魚,一旦他們把人質救出來,怎麽跟總部聯系呢?

蔣小魚變戲法般地從口袋裏掏出了耳麥。

“你什麽時候回去拿的?”李俊傑驚訝不已。

“你別看咱喝了那麽多酒,可從沒耽誤過事兒!”蔣小魚得意地笑起來。

張沖走到別墅院內的泳池邊上,脫下外套,露出了一身漂亮的肌肉,胸前的幾道熊爪痕更顯得霸氣十足。

張沖縱身跳進游泳池。泳池另一端,娜莎的眼睛像吸鐵石似的牢牢粘在了他身上,看他從水裏鉆出來,娜莎放蕩地笑起來:“hi……”

張沖回頭瞪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娜莎感到自己心頓時酥了,融化在張沖那充滿野性的目光中。

張沖掏出那把鑰匙,遠遠地拋向娜莎。娜莎接過,一看門牌號,喜不自禁地朝張沖來了個飛吻。張沖臉一紅,扭頭就走。

娜莎回房換了一身極為暴露的晚禮服,手裏轉著那把鑰匙,一步三搖,朝張沖他們的房間走來。

在門口,娜莎四處看看,確定無人後,用鑰匙打開房門。張沖正等著她,看她朝自己撲來,忙用手指指洗手間。娜莎以為要一起去洗澡,風情萬種的一笑,當著張沖的面脫掉了衣服走了進去,張沖忙在外面鎖上了洗手間的門。

蔣小魚走進客廳,看到有個白人海盜正不省人事地躺在沙發上,就扶起他,嘴裏說著:“哥們兒,咱回房睡去。”白人海盜擡擡眼皮,看見是蔣小魚,就放心地任他把自己架回房間,扔到了床上。

托馬斯正在臥室的床上玩著那把金色的小手槍,蔣小魚和李俊傑推門進來了。寒暄過後,蔣小魚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含含糊糊地跟托馬斯說,看到一個男人和娜莎在一起……

托馬斯剛一聽就明白咋回事,立刻從床上躍起,罵罵咧咧朝張沖房間沖去。他首先看到了床上赤身裸體的白人海盜,又一腳踹開衛生間的門。娜莎驚叫一聲,赤裸地從浴盆裏站了起來。托馬斯一個耳光甩在娜莎臉上,回身揪起了白人海盜。白人海盜酒一下子就醒了,見勢不妙,掙脫托馬斯就跑,托馬斯緊隨其後……

而此時,蔣小魚、張沖和李俊傑已經在托馬斯臥室內找到地下室入口,並下到了地下通道,但他們被那扇鐵門給攔住了。

蔣小魚拿手電筒照著上面的門禁說道:“密碼是622125。”

張沖吃驚地問:“連這個你也套出來了?”

李俊傑輸完密碼之後,鐵門仍然紋絲不動。原來這門是雙保險設計,不但要密碼還要指紋。

但是這難不倒李俊傑,因為他恰好就是機械專業畢業。他要過蔣小魚的火藍匕首,開始搗鼓起來。

忽然,牢房裏傳來了一聲槍響。蔣小魚一楞,忙催促李俊傑加快速度。

在牢房裏,一個大胡子海盜正逼著榕聲交出破譯數據。他一槍打在了電腦液晶顯示器上,威脅說,再耍花樣,其他人就是這個結果。說著,槍口對準了兩個女研究員。

榕聲不得已,只好摘下脖子裏的項鏈遞了過去,鏈墜是個小巧的U盤,破譯數據就在U盤裏。

大胡子把U盤插進電腦,想檢查一下真偽,可是U盤裏顯示的文件夾他一個也看不懂。他正準備拔下U盤,榕聲把一個註射針頭頂在了他脖子上。

“叫你的人打開所有的牢房,還有那道鐵門,不然我就殺了你!”大胡子海盜並沒有把榕聲放在眼裏,反而對手下另外兩名海盜下令:“開槍打死她!”

海盜們舉槍要射,就在萬分緊急的時刻,蔣小魚三人打開鐵門沖了進來,正看到一名海盜要開槍,他不假思索地將手中的火藍匕首擲出。

火藍匕首準確無誤地紮中了其中一名大個海盜的後心,由於力量極大,幾乎穿透了他的心臟。

另一名大個海盜發現同伴受襲,立刻轉身調轉槍口。

張沖根本沒有給他開槍的機會,劈手奪下了他的AK47,緊接著狠狠一肘擊在他的太陽穴上,這名大個海盜當場昏死過去。

大胡子卻趁榕聲分心之際,閃到了一邊,舉槍瞄準了張沖。

“砰”的一聲槍響,大胡子倒了下去,原來蔣小魚撿起了一名海盜的武器,在大胡子開槍之前先擊斃了他。

張沖和李俊傑把牢房裏的人一一放出,蔣小魚拉起榕聲準備走,榕聲卻說:“我不能走。”

說著,她解開領口。只見一個銀色的金屬箍圈扣在榕聲的脖子上,箍圈上有一個指示燈,正閃爍著綠光。

“感應項圈,裏面有炸彈,離開指定範圍就會爆炸!”李俊傑一眼就認出了。

“那你趕快給榕博士拆除了。”蔣小魚催促道。

“不行,我一動,也會爆炸,除非能拿到遙控器。”李俊傑束手無策。

此時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榕聲催促蔣小魚他們快走,她知道自己對托馬斯還有用,托馬斯一時不會對自己下手!

蔣小魚一咬牙:“撤!”

蔣小魚三人帶著人質往碼頭跑去,那裏停放著托馬斯的豪華游艇。剛登上游艇,托馬斯和追兵也趕到了碼頭,可惜他們只能看著游艇離去的背影,盲目地掃射海面。

托馬斯回到別墅地下室,看到那裏只剩下了幾具手下的屍體,憤怒地大罵起來。忽然,他發現了大胡子海盜手裏的U盤,蹲下身來,把U盤拿到了手。

榕聲這才發現自己的疏忽,可是已經來不及。托馬斯拿出遙控器按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燈滅了。

托馬斯把U盤插入電腦,看著裏面的一個個文件夾,他的笑容越來越濃。303潛艇上全是價值連城的古董,托馬斯他終於要發大財了!

“告訴兄弟們,我們要上路了。”他吩咐手下。

“那女人殺掉嗎?”

“不,帶上船!她將是我們最好的盾牌!”

蔣小魚完成任務回去後,肖旅長也兌現了承諾。他拿出一份文件告訴蔣小魚,關於籌建烈士紀念館的申請,領導已經批了。

蔣小魚高興地叫了起來:“您可真是活菩薩啊。”

“先別高興這麽早。總部給批了塊地,可以建個烈士紀念館,但是籌建資金暫時還到不了位,先等等吧。”

蔣小魚把文件揣在懷裏,拍著胸脯說道:“您放心,錢我去弄。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這紀念館給建起來!”

沈鴿聽說蔣小魚回來,著急慌忙地就趕了過來,一看見大熊就問:“你們中隊長呢?沒缺胳膊少腿吧?”

“我好好呢,你就不能盼我點好?”蔣小魚在他背後叫起來。

沈鴿大窘,蔣小魚一打量她:“喲,最近沒少失眠吧,看憔悴成啥樣了,我不過才出去幾天……”

沈鴿下意識地一摸臉,又氣自己被蔣小魚看穿,拿起文件夾朝他身上砸去。

蔣小魚忙招呼大熊:“火力太猛,撤!”

那廂,烏雲也在盤問著張沖,有沒有女海盜看上他了。

張沖憋不住,把自己勾引娜莎的事兒一股腦全講了,還解釋說:“都是蔣小魚和李俊傑逼我的。”

烏雲忍著笑意問:“那女的漂亮嗎?”

“漂亮。”張沖老實地回答。

烏雲眼一瞪:“比我呢?”

“比你差遠了。”張沖看烏雲笑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生氣吧?”

“只要你永遠這麽實話實說,我一輩子都不生氣。我娘說過,男人要是嘴靠不住,就啥都甭指望了!”烏雲笑著說。

張沖也樂了:“你娘說得真好!”

蔣小魚在龍百川和柳小山的那間宿舍裏,喝得醉醺醺的,邊擦拭著兩人遺像,邊告訴他們:“……房本都下來了,就等著我再努把力,年底就讓你們喬遷新居。還有其他陸戰隊的英雄們,到時候我給你們辦得熱熱鬧鬧的……”

正說著,魯炎推門進來,張口就埋怨蔣小魚執行任務瞞著自己,直到回來他才知道幾個人去天堂島殺了個痛快。

蔣小魚把話岔開,問崔婕恢覆得咋樣了。

魯炎告訴他,醒是醒來了,就是把過去的事兒都忘了,連家人都不認識了。

“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她,讓她重新認識我,重新認識這個世界。”魯炎信心滿滿地說。蔣小魚眼睛一熱,拍了拍魯炎的肩膀,什麽也沒說出來。

滿身酒氣的蔣小魚走到旅部的會議室,看見裏面燈火通明,懷疑又發生了什麽大事,湊過去側耳聽,隱約聽到武鋼的聲音:“今天下午五點一刻左右,托馬斯一夥劫持了一艘商船,躲過了巡邏艇的例行檢查,目前已經進入小吳島附近海域……”

蔣小魚不顧一切地三兩步沖進了會議室,見武鋼正在跟雷鯊大隊開會,看來這次任務要由他們執行了。

見蔣小魚要請命自己帶隊去,雷鯊中隊長騰地站起身來:“蔣小魚你別太過分了,任務分派給了我們,你別想再截和!”

“你們去?你們知道托馬斯手底下有多少號人,用啥裝備,吃啥穿啥,一天要上幾回茅房?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們知道對手嗎?”

雷鯊中隊長一時被問住。參謀出來打圓場,說考慮到蔣小魚剛執行艱巨任務回來,需要休息,不能連軸轉了。

蔣小魚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酒瓶子,猛灌一口:“在座的幾位都是軍校指揮專業畢業的大學生、高材生,有文化,素質高,一下來就是幹部,人手一把火藍匕首。可我師傅跟龍隊他們,從大頭兵幹起,他們受了傷還去守了十年的海訓場,最後把命都撂在這兒了。活著的時候,他們為國盡忠有家不能回。死嘍,腦袋頂上連塊遮風擋雨的瓦片兒都沒有!我夜裏一閉眼啊,就能看見他們,來匆匆,去匆匆,就想找個落腳的地兒……”

蔣小魚的眼淚淌了下來:“這一仗打贏了,把榕聲博士救出來,我才有臉到處要錢去。兄弟,我知道半路截和不地道,可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這他媽就是我活著的勁兒!來,今兒我敬你們一杯酒,給你們賠不是了!”

說著又是一通猛灌,雷鯊大隊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武鋼忙吩咐眾人把酒瓶奪下來,一個雷鯊中隊的戰士把酒瓶拿在手裏一聞:“報告,是水!”

旭日初升的海面上,一艘商船停泊在一處海域,幾名海盜帶著潛水裝備躍入水中,找到了擱淺在海溝的303潛艇,將幾十枚小氣泵固定在潛艇艇身的各個位置上。

其中一名海盜將手中引發器的按鈕一按,幾十枚小氣泵頓時鼓起氣來,成為一枚枚浮漂。在海水浮力的作用下,303潛艇緩緩向海面升上去。

托馬斯通過監視屏幕,貪婪地盯著303潛艇,自言自語道:“來吧,寶貝!”在他身後不遠處,榕聲被綁著雙手,站在一旁,被一名海盜看守著。

托馬斯眼裏只有303,卻沒看到此時在商船的另一邊,三條黑影正在悄悄摸上來。

三只繩鉤準確地掛在了船尾的欄桿上,不一會兒,蔣小魚、魯炎和張沖就借助李俊傑發明的那套升降設備,迅速登上了商船。

三人打著手勢,相互掩護著,迅速朝著駕駛艙的方向移動。

此時,商船上的海盜全都集中在前艙甲板上,303潛艇艦橋上的入口被打開了,一箱又一箱的珍貴文物被海盜用繩索運上了商船。

幾乎在同一時間,魯炎和張沖沖進了駕駛艙,撲向看守榕聲的海盜,幹凈利落地將他擊昏倒地。

蔣小魚緊隨其後,掏出匕首割斷了榕聲手上的繩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儀器,湊近榕聲脖子上的項圈,只聽一陣嘀嘀嘀的電流聲後,金屬項圈上的綠色指示燈滅掉了。

隨後,蔣小魚、張沖和魯炎護送榕聲迅速跑向船尾,他們幫助榕聲借助升降設備緩緩下降。

蔣小魚同時關照著:“榕博士,不要慌,下去之後有人會來接你……”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海盜跑到船尾來撒尿,一眼就看到了蔣小魚他們,嚇得立刻拔出了槍對準了離自己最近的張沖。

張沖眼疾手快,拔出火藍匕首向那名海盜擲去。與此同時,魯炎的槍也響了。

槍聲吸引了甲板上正在欣賞古董文物的托馬斯一眾。眼看大批海盜沖了過來,張沖靈巧地攀上了商船的橋樓的二層平臺。他瞅準了時機飛身躍下,一下撲倒了一名海盜,只見刀光一閃,鮮血濺出。

蔣小魚和魯炎則利用船尾的貨箱作為掩護,與海盜們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忽然,一支手槍頂在了張沖的腦後。拿槍的是一名狡猾的大個海盜,他挾持張沖朝蔣小魚和魯炎藏身的貨箱走去,其他海盜都舉槍跟在大個海盜的身後。

躲在貨箱後面的蔣小魚和魯炎對了個眼神。蔣小魚脫下自己的外套朝左手邊一扔,與此同時魯炎猛地閃身從右邊出來,以蹲姿舉槍,趁海盜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件外套上,他瞄準了挾持張沖的那名大個海盜。張沖的左臂正默契地讓出來一塊空地,而那裏正是大個海盜心臟的位置。

不過是呼吸之間,隨著魯炎扣動扳機,大個海盜應聲倒地!張沖迅速跑到了魯炎和蔣小魚身邊,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沒子彈了。

大批的海盜沖了上來,強大的火力把三人壓得擡不起頭來。忽然,張沖看到離他最近的一名海盜忽然仰翻在地,興奮地叫道:“烏雲來了!”

果然,烏雲正在千米海軍艦艇的橋樓上,用狙擊槍瞄準著海盜,一槍一個,槍槍斃命!

這個時候,巴朗和趙子武終於殺到了船上,兩人身上各背著三四支槍,一登船就開始瘋狂還擊。

蔣小魚他們見來了援兵,頓時來了精神,接過巴朗和趙子武扔過來的槍,迅速開火。

海盜們一下子亂了陣腳,紛紛後退。托馬斯果斷命令海盜們棄船,十幾箱文物被迅速往旁邊的快艇上轉移。

巴朗等人完成任務,按照安排依次從商船尾部降下,登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多時橡皮快艇。

蔣小魚卻卻站在商船上,沖著張沖魯炎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趕快離開,他還有事要辦!

“快下來,你瘋了?!”魯炎叫道,可是蔣小魚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

蔣小魚跑到了前艙甲板上,看到在托馬斯的監督下,數十個文物箱子已經被轉移得差不多了,托馬斯也正準備登上快艇。

蔣小魚上前擋住了托馬斯。托馬斯見只有他一個人,而且又是赤手空拳,於是輕蔑地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和蔣小魚展開了近身肉搏。

蔣小魚一次次地撲上去,卻被托馬斯一次次打翻在地。托馬斯不屑地跨過蔣小魚,準備翻過欄桿,跳上快艇。

蔣小魚忽然將拴在文物箱子上的纜繩拴在了自己的腳脖子上,爬起身來將箱子一把推下了船。

還沒等托馬斯反應過來,蔣小魚已經撲上來緊緊地箍住了托馬斯的身體。瞬間,那根纜繩將兩個人拖下了船,筆直地向海底墜去。

托馬斯拼命地掙紮,然而此時蔣小魚的手臂向鐵箍一樣死死的困住他。兩人跟隨著沈重的木箱一起沈入海底,40米,50米,60米,70米……

沈默的大海正一點點奪去兩人的生命體征。

很快,托馬斯停止了掙紮,他的身體漸漸癱軟了下來。

蔣小魚得意地笑了,這次真的是他贏了。可看著困住腳踝的纜繩,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解開它,即便能夠解開,自己還能夠活著浮出水面嗎……

在海面上,導彈快艇迅速接近商船和那艘快艇,14.5毫米雙聯機槍暴風驟雨一般開火。活著的海盜很快舉起白旗投降了。

所有的人都湧到了甲板上,望著漸漸平靜的海面,魯炎和張沖大聲吼叫著蔣小魚的名字,希望他能像往日一樣,忽然從水裏鉆出來,帶著一臉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向他們……

沈鴿聽著眾人的呼喚,她沒有出聲。她咬著嘴唇,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武鋼一直掐著手裏的表,已經20分鐘過去了。從理論上來說,蔣小魚已經不會有存活的可能了。

“大海把他帶走了,就像當年帶走武鐵一樣……”武鋼悲傷地自言自語道。

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忽然浮出了水面。

眾人定睛一看,是已經失去知覺的蔣小魚。他仰面靜靜地漂在海面上,嘴角滿是殷紅的鮮血。

魯炎、張沖和巴朗等人紛紛縱身跳入大海,奮力朝蔣小魚游去。

沈鴿的眼淚刷地一下奪眶而出。

尾聲

“英魂烈士紀念館”幾個金色的大字在陽光下爍爍閃光,一道鮮艷的紅毯鋪向紀念館的正門。

莊嚴肅穆的烈士墻上,掛著一幅幅歷年陸戰隊烈士們的照片和生平簡介,從黑白到彩色的都有。玻璃罩裏陳列著烈士們的遺物、骨灰,以供瞻念祭奠。

第一批來到紀念館祭奠的人群中有肖海毅、武鋼、榕聲、魯炎、張沖、烏雲、巴朗、趙子武,還有轉業的鄧久光,連柳小山的妹妹柳小紅一家也來了。

另一邊,旅長肖海毅緊緊握著沈鴿父親沈天海的手。

“老沈,你出錢出力把這個紀念館建起來,我代表陸戰旅謝謝你!”

“如果真的要感謝的話,咱們都應該謝謝蔣小魚。沒有他,就沒有這座紀念館,我也沒有機會盡一個老兵該盡的義務。”沈天海動情地說。

魯炎帶著崔婕到海訓場的沙灘上。他推著一輛自行車,崔婕天真地問:“你以前真的教過我騎車嗎?我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沒關系,我們重新學。”

“可是我害怕。”

“不要怕,曾經有人告訴我說,即使害怕,也要迎難而上。”

崔婕點點頭,在魯炎的幫助下,跨上了自行車,沿著海灘歪歪扭扭騎了起來……

魯炎在後面笑了,忽然電話響起,他接通:“什麽?禿子你都領結婚證了……祝賀祝賀……好好,我也爭取……”

在療養院裏,一幫護士正圍著一個瘦啦吧唧的年輕人聽他侃大山,不時被逗得哈哈大笑。有個護士說:“你有女朋友嗎?不然我給你介紹個吧?”

“哎呦,不能提這事,可愁死我了!我們旅部有個姓沈的丫頭,家裏那個有錢呀……有多少?十幾個億總有吧?人家追了我整整6年,我再不答應,她就要殉情了……”

正說著,旁邊傳來一聲怒吼:“蔣小魚,你再瞎說我撕爛你的嘴!”

蔣小魚正吹得吐沫四濺,擡頭看沈鴿站在人群外,扭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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