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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風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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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滄說得是輕描淡寫,可是那兩人卻忍不住聯想到任務失敗的後果。

要知道,他們領的第一任務是得到《陰陽圖》,而後才是除了黎滄。黎滄的性格脾氣在皇族中是出了名的溫和,但是他們的主子可不一樣,有的是叫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他們本就不敢想象任務失敗會是什麽樣的下場,現在又被黎滄刻意提及,哪裏會有不懼的?

“好!我就先放了你!你休要耍什麽花招,否則我們可不念你是不是皇族。”

矮個男說罷正要念出了解縛咒,卻聽高個阻止道:“等等!”說罷,念一聲:“起!”便將綁在床上的子夜給揪到手裏。

黎滄臉色頓變:“他不過區區一個普通人,毫無靈力,你們不得傷他!”

高個子男仰頭哈哈大笑:“五殿下果然斷袖了,居然如此在意這個小子。如此甚好,我們兄弟便不怕你耍心眼了。”

子夜雖然還沒搞清個中的緣由,不過瞧那兩人下手如此之狠,當下也不敢亂動,只對黎滄道了一句:“黎哥哥我相信你能救我的。”

秋水也似的明眸定定看著黎滄,明明蓄滿了俱意,口中卻還說著相信他的話。

矮個男這下更放心了,念了個解縛咒,黎滄身上的鐵索兒便如靈蛇一般倏地溜了下去,又嗖得一下回到了矮個男的手中。

在解縛的同時,高個男也不敢放松,凝起全身靈力,提防著黎滄動手。

黎滄拖著傷腿慢慢坐在床沿上,口中默默地念了個咒,簡陋的木床上便現出一本金色封面的書來。

“那就是《陰陽圖》快拿!”

說時遲那時快,《陰陽圖》已經被黎滄搶先握在手裏,道一聲:“退開,否則玉石俱焚!”

矮個男不敢亂動,高個男擠出個“善意”的笑來:“五殿下,我們不是說好了,解了你的縛你便將《陰陽圖》給我們嗎?魏國誰人不知殿下乃是謙謙君子,向來最守承諾。”

黎滄冷笑一聲:“人以誠待,我必以誠相報。人若欺我,我必十倍奉還。方才說好的條件是你們放了我,我才給你們《陰陽圖》,誰知你們卻抓了我的兄弟,如此廢信棄義,還和我談君子之道,豈非可笑?”

高個男道:“《陰陽圖》給我,我自然會放了你的相好!”

子夜有些不太高興了,扭著頭叫道:“什麽相好?你嘴巴放幹凈些!”

“小子別亂動,否則我的鐵索一不小心勒斷了你這漂亮的脖子,我們的五殿下可是會傷心的。”高個子嘿嘿地笑了一聲,又對黎滄:“非是我們黑氏兄弟無信,只是五殿下足智多謀,我等實在不可不防。還請殿下早早送上《陰陽圖》,不然這位小兄弟可就要吃些苦頭了,這麽俊的小臉上,若是割幾個口子,實在是可惜了。”

高個子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撫了撫子夜的臉頰,饒是他這樣不好男色的人,也不禁心馳意搖,忍了不住道了句:“如此絕色,若是女子該有多好。”

“拿開你的手,不許碰他!”黎滄怒意大盛,心中殺意頓起。

矮個男對高個男道:“大哥,看來這個小子是拿對了,你瞧五殿下都失態了。”

黎滄按下怒氣,道:“既然我們都不信任對方,不如就一手交圖一手交人。”

高個男道:“就依你!”

黎滄道:“在此之前你得解去他身上的鐵索才行。否則,萬一你又將人擄了回去,我們不是虧大了?”

高個男暗忖,反正黎滄也帶傷,手上的這小子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身上也感不到什麽靈力,應該也沒有什麽威脅。解了他的鐵索不怕他們耍花招。一但《陰陽圖》到時,再殺了黎滄也不遲。拖著個傷腿,諒他也跑不遠!

打定了主意,高個男子便念了個解縛咒,解去子夜身上的鐵索。

黎滄朗聲道:“你讓放他自己跑過來,我同時將《陰陽圖》扔給你們。”

“嘿嘿,好!”高個男說罷推了子夜一把:“小子,你可以走了。”

子夜知道厲害,當下不多猶豫便朝黎滄跑來。

“《陰陽圖》在此,接好嘍!”隨著黎滄一聲長喝,手中東西拋出,但是方向卻不是高個和矮個的位置,而是側面的一道墻上——只聞得“嗖”的一聲,《陰陽圖化成一道金光,直直地將草屋墻上砸出一個洞,消失在草屋外頭。

那兄弟二人原還打算待東西到時,立刻就下殺手。哪裏想到,黎滄居然使了這麽一招,想來也是為了脫身。

個高子道了一聲:“殺了他們!”便留下矮個子在屋裏,自己如箭一般地竄出了屋外。

《陰陽圖》落下的方位並不遠,高個男很快就找回了。撿起《陰陽圖》時,他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這就是被天下人奉為至寶的圖冊,沒想居然落到了他的手中。如此大的功勞,主上的恩賜必然不少。

私吞他倒是也想過,不過想想主上的手段,以及後面可能會面臨的各種追殺,便不寒而栗。也罷,畢竟這種東西在戰時能起到大作用,在他手裏用處不大。

“黑老二,東西到手了。那兩個小子你解決了沒?”

高個男喊了兩聲,卻沒有得到矮個男的回應,心下暗奇。距離並不遠,怎麽會聽不見?

“黑老二,黑……”

那個叫黑老二的矮個男人永遠也無法回答他了,他的屍體就那麽直挺挺地躺在坍塌了一半的茅草屋下。身體表面上沒有一絲傷痕,可是面上表情卻是極度痛苦。

高個男伸手一摸,只覺得如觸寒冰,冷得他忍不住縮回了手,心中更是驚駭不已。這,這黑老二全身的血,居然凝成了冰!

驚駭未消,他便覺得周圍那原本輕柔的山風忽然變得淩厲了起來。

扭過頭來,驚見黎滄馭風立在虛空之中,微微地笑著:“我以為你會望風而逃,想不到居然還敢留下來,倒是省得我再追了。”

子夜攀著黎滄的脖子,從他的背後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底下,“好厲害,原來你還能馭風呀。哈哈,太好玩了,傷了腿怕什麽,我要會馭,腿斷了都成。”

黎滄解釋道:“風的五行屬水,我自然可馭。”

說得是輕描淡寫,可是子夜不知道是,普通的馭水師只能控制水。只有像黎滄這等水的靈力極高的人才可以借風、雷、雪這類由水而化的自然之力。

“怎麽,怎麽可能!即使你的靈力恢覆如初,最多也只能馭水罷了。莫說是馭風了,便是將水化冰也斷不可能!”高個男顯然還在驚訝中。他們既然能追殺黎滄,當然早已將他的本事摸了個透,知道黎滄的水之靈只是中上等而已,若是處在江河湖海上,他兄弟二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可是在這周圍只有山,連口井都沒有地方,黎滄應該是借不到水勢,就算不曾負傷,也不是他們兄弟二人的對手。這也是為什麽他一開始就敢放心的給黎滄解開鐵索的原因,並非是他輕敵,而是確有把握。

黎滄當然不可能告訴高個男,他的水靈之力不但恢覆了,且還已上升到了上上等,達到了能馭一切水之屬性的地步。

“子夜,他方才是哪個手摸你臉的?”前一刻還溫和帶笑的黎滄,此時的語氣裏盡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子夜道:“是右手,怎麽了?”

高個男心知不妙,搶先一步開始馭靈,他靈力所馭的鐵索不斷盤旋交叉,化成一面巨大的鐵墻,意圖抵抗黎滄的攻擊。

風,從四面八方聚攏,在黎滄的四周盤旋著,吹得馭風而立的二人衣袍翻風如蹈。

“去!”黎滄啟唇只念了一個字——那個在他口中溫柔得如情人呢喃的“去”字才將將吐出,聚在他四周的風便瞬間如脫韁的野馬奔向了那面巨大的、看似牢不可破的鐵墻。

俗語有雲: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何況只是那道用鐵索臨時盤起的墻?

狂風淩厲,輕易的便找到了縫隙,呼嘯著穿透了“鐵墻”,化作風刀,刀刀見血,割在高個男臉上、身上。

“啊!”慘呼聲,在這僻靜的山野地方如鬼哭狼嚎。那道壘起的鐵索墻失去了靈力的控制,轟然倒塌,露出高個子男慘不忍睹的模樣:他已變成一個血人,痛苦不堪地滿地打滾口中含糊不清地祈求著:“殺了我,殺了我罷!”

他的身上數不清挨了多少風刀,可是偏偏傷口都不深,不足以致命。倒是他的右手,在手腕部分被風刀齊齊切斷,血糊糊得一片,極為可怖。

“呀!”子夜驟然瞧見那種慘況,大驚失色,抱著黎滄的手也隨之一松,便直直地往地下跌去。黎滄眼疾手快,急招清風一陣,在子夜即將落地時拖了他一把,助他穩穩落地。

“哇!”子夜忍不住吐了起來,高個男的慘狀實在是他平生所未見。即驚恐又惡心。

“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如此膽小?”黎滄話是這般說,卻還是近前幫子夜拍背順氣。

子夜撫著被嚇得砰砰亂跳的心口,道:“黎哥哥,你,你太狠了。挨了那麽多刀,手也斷了。這,這太嚇人了。他,他這得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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