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攻略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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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齡這個詞,於驛川是跟於溪學的,它有著苛刻的使用條件。

比如周雪這樣的,對“減齡”這個詞簡直是教科書般的詮釋。

周雪用棉簽擦去勾出來的部分,“這是誇我年輕嗎,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

於驛川笑道:“那我多說點?”

周雪:“……”

周雪怎麽會看不出於驛川是故意的,由此也確認他不喜歡她。

這沒什麽,周雪知道自己討人厭,反正也沒想跟於振海白月光的孩子打好關系。

於驛川抽紙擦擦碰上粉的桌子,“周阿姨今天這麽大張旗鼓的,我先替我店裏的客人謝謝您了。”

有人包店裏的消費,等於變相的宣傳。

既做了宣傳還有錢賺,世上還真有這麽好的事。

“這沒什麽,就算是道歉了。”周雪換了條腿蹺,斂眸對著鏡子重新勾眼線,“那天晚上的事我聽定錫說了,當時喝醉了酒,沒輕沒重的,希望你別跟我計較。”

一邊道歉一邊化妝,她把輕慢寫在了臉上。

“哦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麽,周雪從腳下七七八八的購物袋中拎出一個小的,“這是歉禮。”

於驛川認得袋子的LOGO,是做奢侈品銀飾的,以他做過代購的經驗,這個牌子的東西不便宜。

他禮貌的道謝,“謝謝周阿姨,勞周阿姨費心了。”

周雪看上去卻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包廂門打開,店長親自給於驛川端上咖啡,是他最近很喜歡的新品。

“驛川,我可以這麽叫你嗎?”周雪問。

你已經叫了,於驛川點點頭。

“定錫跟你提過我嗎?”

於驛川喝了口咖啡,舔舔唇。

本來他跟於定錫就同父異母,於定錫自然不會把這些尷尬的事拿出來跟他講。

不過就算於定錫不說,於家也並沒有刻意瞞著周雪的事,於振海為此動過不少氣。

“定錫是我當年自作主張生下來的,我獨自撫養了他六年,看到他現在過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周雪這麽說著,於驛川聽聽就算,他熟背小說原文,自然知道周雪是怎樣的人。

於定錫過得好她當然放心,這意味著她有了一個穩定的提款機。

周雪在自顧自的說著話,說她當年帶於定錫是多麽不容易,話裏話外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

於定錫能有現在也有她的一份。

於驛川聽著煩,“周阿姨,樓下還有人在等我。”

言下之意,沒有其他的事情,他就先撤了。

周雪裝作聽不懂,“要不把人叫上來一起喝咖啡?”

於驛川忍耐快到極限了。

包廂門再次被打開,這次是被人轟開的。

於定錫緊繃的臉在看到周雪時更嚴峻了。

“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來了?”

一模一樣的問題,出自於定錫和於驛川。

前者質問的是周雪,後者問的是跟上來的樓經行。

周雪慢條斯理的收拾化妝品,“我怎麽不能來了,這家咖啡店很有名氣啊,倒是你,怎麽過來了?”

於定錫氣笑了,“我開車開到一半,突然刷到微博帶圖說君時咖啡館有人包場。”

周雪輕飄飄的點頭,“哦,對,是我。”

於定錫叉著腰明顯氣得不輕。

母子倆之間劍拔弩張。

樓經行走過來,坐於驛川身邊,“剛剛你弟一進來就問你們在哪個包廂。”

這是回答於驛川的問題。

於驛川:“錢真不好賺。”

好好開個咖啡館,硬是有人瞎攪合。

樓經行看到桌上的東西,瞄瞄周雪,“送的?”

於驛川點頭,“你喜歡你拿去戴。”

樓經行偶爾也不懂於驛川的腦回路,“你讓我戴別的女人送的東西?”

他這麽一說,於驛川也覺得不對,但還是糾正道:“是送我的東西。”

“這問題不是更大。”樓經行側過來坐,眉稍微擡,“你把女人送的東西給我用,算不算連環包養?嘖,於驛川你真的會玩兒。”

於驛川:“……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要打人了。

於驛川沒來得及動手,於定錫卻動了,他拉著周雪的胳膊,“跟我走。”

周雪不肯,“幹什麽,你就是這麽對自己親媽的!”

抗拒時,小高跟磕到於定錫的腳,受疼引爆了壓抑的情緒,“跟我回去,以後不準再來找於驛川!”

“行啊!”周雪一口應下,“你給我錢,我就不來找他。”

樓經行瞇著眼,他見過不少朝錢看的人,單沒見過“看”的這般毫不掩飾的。

於驛川一點不覺得意外,小說中周雪也利用女主黎曼安,跟於定錫要錢,所以有了心理準備。

於定錫手臂都在顫抖,“你今天來這兒就是為了這個?”

周雪甩開他的手,活動著手腕,“是啊。”

要不是於定錫最近怎麽都不肯給她錢用,她也不會這麽做。

周雪吃定了於定錫不願意讓她接近於驛川,畢竟他現在是個好弟弟,不是嗎?

於定錫緩了緩,氣急反笑,看著女人精致的妝容,感到一陣悲哀。

他無聲的點點頭,正要說好。

“我倒是不介意。”

兩人同時看過來。

於驛川迎著他們的目光,繼續道:“這家咖啡店現在雖然是我的,但爸時不時會過來喝杯咖啡,周阿姨要是想跟爸見面的話,隨時歡迎你來。”

於振海放不下一生中最愛的女人,這間咖啡店就是連接他跟宋沛箐回憶的紐帶。

周雪臉色變了,她怎麽敢見於振海。

於定錫見她不鬧騰了,冷冷吐出一個字,“走。”

周雪咬牙瞪他一眼,“拿東西。”

說完便第一個出門。

於定錫嘆了口氣,提起地上的大袋小袋。

“遷就是沒用的。”樓經行突然說。

於定錫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我們先走了。”

包廂重歸寧靜,於驛川轉著周雪送的禮物。

樓經行問:“在想什麽?”

於驛川搖搖頭,“我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

樓經行:“並不是每個母親都是如此。”

道理於驛川也懂,但見過周雪這種類型的,思維忍不住就發散了。

他跟於溪的父母去世得早,腦中甚至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只靠於溪保管的相冊保留了名為父母的存在。

這就像留存在腦海中的檔案,聯想起“父母”這個詞時,才會去翻一翻。

雖然劉珊也待他如親生,但畢竟是不同的。

於驛川又喝了口咖啡,他有點愛上這種微苦的感覺了,“你呢,你的父母是怎樣的?”

樓經行在回覆信息,“膩膩歪歪的不著調,毫無自覺。”

……你有資格這麽說人嗎。

於驛川心裏想著,畢竟是長輩,不能在背後議論。

樓經行擡起頭,“不信?”

於驛川沒背到過他父母的劇情,要了解全靠樓經行一張嘴,“就是有點難以想象。”

“那你想見他們嗎?”

於驛川一楞,這什麽意思,是讓他見家長的意思嗎?

不等他回答,樓經行玩著手機道:“我爸媽他們挺想看看是誰讓我心甘情願留守項旭不搞事的。”

於驛川心裏冒出一個不太好的猜測,“你不會在跟你爸媽發信息吧。”

樓經行盯著他看,於驛川猛地撲到他身上搶手機,“給我,樓經行,趕緊的,快給我!”

樓經行自然不聽,拿著手機的胳膊都折到沙發後面去了。

男人半靠著,於驛川完全坐到他腰腹上。

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打鬧的兩人擡起頭。

於定錫呆滯過後,撿起車鑰匙,“我……上來拿個東西。”

他從沙發角落挖出一只女式包包,正準備出去前,他又退回來了。

看了沙發上懵逼的於驛川一眼,於定錫將鎖頭落下,等他關上門後就是鎖著的狀態。

嘖嘖,要完成早上沒打卡的晨間運動也得註意點隱私不是。

“……於定錫!你給我回來!”

然而人早已跑沒影兒了。

樓經行放松的躺著,一副任他予求的模樣,懶懶道:“他怎麽可能會回來。”

於驛川氣得不行,這弟顯然是腦補了少兒不宜的東西,更重要的是,“他媽包場的咖啡錢還沒給呢。”

等於一天白賣,他這不虧死了?

樓經行:“……”

兩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自店長那兒得知於定錫走前結了賬。

於驛川嘆於定錫的機智,“知道欠債我會給他加利息,聰明過頭了這弟弟。”

樓經行笑了,這只因為於定錫摸清了你的坑弟套路,免疫了。

樓經行問:“去哪?”

於驛川:“去買衣服。”

樓經行平時沒見於驛川有多勤快的購衣,但他衣櫃裏的衣服從來不重樣。

他問:“你要買什麽?”

於驛川:“西裝。”

像他們經常要出席正式場合的人從不缺西裝,樓經行挑眉,“我記得你正裝挺多的。”

於驛川站路邊打算攔車,“我覺得已經不合身了。”

樓經行打量著他,最近沒見他長肉啊,吃的肉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於驛川扭頭十分嚴肅,“我長高了。”

樓經行沈默了,擡手以自己為標準,丈量了他的身高。

恩,於驛川的海拔還是只到他眼睛上一點點。

“哪兒長了?”樓經行斂著眼眸,故意恍然道:“原來如此,你長我也長了。”

所以兩人身高差還是沒變。

於驛川:“……”

這男的怎麽這麽討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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