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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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沐浴一番,端了一盤點心邊吃邊走去看那人。

“林公子!”幽蘭看到他進來,便詢問道,“要不要替他打理一番?”

“你這不是打理好了嗎?”林淵看著他的臉已經幹幹凈凈的了,便道。還別說,福爾的眼睛真就是火眼金睛。打理幹凈的小孩兒還真的挺漂亮,與福爾的柔美婉約不同,那時集合英氣與柔媚的美。眉目疏朗,沈靜而英氣。唇色殷殷,豐潤而甜美。

“幽蘭只是將他臉上與發上擦拭了一番,這身上……”幽蘭看他。

“擦如何能擦幹凈,直接洗一下吧。”林淵道。

“好,幽蘭這就下去準備水。”幽蘭馬上出去了。

“餵!”林淵捅了捅福爾,道,“一直盯著這小孩兒,你老公不吃醋啊!”

“你也說了,他只是是小孩兒。”福爾攤手,淡淡一笑。

林淵捏了點心,扔進嘴裏。

“我覺得他也不是完全昏迷。”福爾撇了撇嘴,“我們講什麽話,做什麽事,他能知道,只是做不了過多的反應。”

“是啊。”林淵點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毒,這麽神經。要下毒,直接毒死不就幹凈了,非要整這些彎彎繞繞。等他毒散了,再報覆過去,整個一相愛相殺的戲碼。真心累!”

“林公子,水準備好了。”幽蘭在外面喊了一聲。

林淵看了看盤子裏的點心,皺了皺眉,快速地捏一個扔進嘴裏,才將盤子擱下。他將那人拉起來,直接扛在肩上,便往外走去。

“多少憐香惜玉點啊!”福爾道。這麽個美人,難道不該公主抱嗎?

“男孩子要什麽憐香惜玉?”林淵詫異道。

“好歹是個……美人。”福爾道。

林淵沒跟她瞎扯下去,扛了那人進了內室。他大聲道:“你要留下來觀摩嗎?”

“多謝!再見!”福爾立馬轉身出屋。

“哎!等等!”林淵將那人放在小榻上,又追了出來。

“怎麽?”福爾停下。

“找身你沒穿過的衣衫來。”林淵壓低了聲音道。

“他?”福爾指了指裏面那人。

林淵點頭。

“什麽趣味?”福爾吃驚道。

“家裏也就你的身材和他差不多了。”林淵一本正經道。

福爾狐疑,不過看著他正直的臉,便按下心思,回去找衣服。

林淵見福爾去拿衣服了,繃住的臉忍不住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這小孩兒醒來之後若是看到自己穿了女裝,會是什麽表情呢?不過,沒想到這小孩兒長得這麽漂亮,穿上女裝應該不會突兀。林淵腦補了一番,聽到聲響,斂去笑意,換上正直臉。

“給。”福爾拿了雪白的蟬翼紗衣,石榴紅軟煙羅裙,再搭上一件雲紋綢衫當襯衣。

“謝了!”林淵接了衣衫,立馬關上門。

福爾望天。

林淵三兩下將小孩兒剝光,按到水裏。這小孩兒臉上雖然臟,可身上倒是一點都不臟。褪去臟了的衣衫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纖塵不染。不過,發絲雖然擦過,還是有些臟,林淵就托了他的頭,給他洗了一洗。烏黑的發絲飄散在水裏,使得原本裸露的背部若影若現。這樣的背影,林淵覺得倒是十足的雌雄難辨,妖嬈得很。這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林淵拿了棉帕將他上上下下狠擦了一遍,才拎出水。

“好像用力太過了!應該是沒擦破皮吧。”林淵看著他雪白的肌膚泛起了紅色,才抓了抓腦袋,“男孩子長這麽嫩做什麽!”林淵將他身上的水擦幹之後,手忙腳亂地替他穿衣。這女子的衣衫比男子的覆雜了些,林淵折騰了一番才琢磨出穿法。他將左襟繞到右側邊上,用小衣帶系好。裙子倒是好穿得很,隨便一套用細帶系上就好了。

林淵看了看穿上女裝的小孩兒,倒是挺像女子的,看著便嘿嘿一笑。他抄起這小孩兒往肩上一扛,顛了一顛走去床榻。他將小孩兒塞進被窩,看了看那還有些濕的頭發,便去找福爾。

“你這麽長頭發怎麽弄幹的?”林淵問。

“拿吸水的棉帕子擦唄。”福爾轉身去拿了塊大棉帕出來,想起什麽似得,又道,“要不我來替你擦吧。”

林淵凝眉看他。

“擦幹了之後總得梳個頭什麽的,你會麽?”福爾將棉帕攤在手上。

“這倒是不會。”林淵看她隱忍著笑意,便問了一句,“你又有什麽壞點子了?”

“怎麽能這麽說,我這麽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壞點子!”福爾斜睨他,“無非就幫他梳個辮什麽的。”福爾的視線滑到林淵腦上,道:“你這頭發要不紮起來吧?這麽散著,實在太狂野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林淵仰頭。

“要紮小揪揪就直說,不用害羞,放心大膽地包給我吧!”福爾差點沒拍胸脯。

林淵已經預料到小孩兒的慘狀,不過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就幫那孩子紮個小揪揪就好了!我就不必了!”

“好的!”就等你這句話了,福爾轉身拿了把梳子,叫上幽蘭去了那屋。

“小姐,會不會不太好?”幽蘭聞言,抽了抽眉。

“幽蘭,擦幹頭發的事就交給你了!”福爾搖了搖手指道,“我只待替他梳頭。”

“雖說是小孩子,可……”幽蘭一邊替那人擦頭發,一邊道。

“我不是為了配合這衣衫嘛!”福爾不以為意。到這裏這麽久,福爾也會了一些簡單的發髻。待幽蘭替他擦幹了頭發,福爾便拿了發帶發簪上前來。幽蘭扶著這小孩兒,方便福爾梳頭。

“乖乖的哦!”福爾見他閉著眼都能表現出一臉的抗拒,便哄道,“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哦!”

那人的眉還是那麽沈。

“給你梳個林淵最喜歡的發型好不好?”福爾繼續哄道。

那人的眉稍稍松泛了一些。

這也行?福爾高深莫測地將他打量了一番,不禁有些擔憂林淵了。不過誰知道以後會怎樣,福爾斂了心思,輕柔地給他編發。他額頭很是飽滿,福爾便將兩鬢的發絲纏上荼白色發帶,絡上一縷縷發絲往後辮,並上方的發絲挽出一個半花髻,其餘柔柔順順地垂在腦後。

“這……讓誰看都不會知道這是男的!”幽蘭輕輕驚嘆。

“化個妝上去就更完美了!”福爾輕道,一眼過去見著那小孩兒的眉壓下去了,便道,“現下就不上妝了,蹭到被上也是累你好一番洗曬。”

“那幽蘭去準備晚膳吧。”幽蘭看了一眼床榻上那人,道,“他便是這麽不吃不喝嗎?”

“我……也不知道啊,一會問問林淵看吧。”福爾攤手,“我想即便是吃,也只能喝些湯湯水水吧。你便不用管了。”

幽蘭也就不再管了,自顧去準備晚膳。福爾見玩得差不多了,便拍拍手去看寧淵寫字作畫了。

林淵走進屋來,便是看到美人安睡的一幕。他拎起一束垂在胸前的發辮看了看,眼角不住抽搐。兩鬢的發辮編的很是唯美,可這是女子的發型。他本以為福爾會惡作劇地給小孩兒紮個小揪揪,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她的玩性。林淵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也虧得福爾玩性大發,才使得這小孩兒免於一難。

“你餓不餓?”林淵推了推那小孩兒,見他沒什麽反應,便想了想,道,“要不我給你整點喝的吧!”說完,林淵跑去泡了一碗奶粉。這昏迷未醒的人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喝的,林淵也不可能溫柔地給他餵下。他掐起小孩兒的下巴,舀了一勺進嘴裏,再合上他的嘴,倒是下去了。林淵便這麽一勺一勺地餵著,雖粗魯了些,可倒是也餵進了一碗。小孩兒餵飽了,林淵便不去管他了,出屋與寧淵福爾他們吃飯了。

飯桌之上,他們自然會聊到這個被林淵背下山的小孩兒。

“那麽漂亮的小孩兒怎麽會在那山上的?”福爾奇怪道。

“我見著他的時候,還有兩個追殺者。”林淵低聲道,“估計是躲到這裏的。”

“你英雄救美,一下子解決了兩個?”福爾道。

“自然……是不可能的。”林淵忽略了話裏的奇怪感覺,道,“我哪裏知道哪一面才是好人,再說,我也不會殺人。”

福爾點頭,道:“那你怎就背了他下山?”

“他殺那兩個人已是費了全力了,扔在那山上,怕是被野獸啃了去。”林淵道。

“既然是有追殺人,”一直未出聲的寧淵道,“若未等到覆命,必會再派出人。”

“那……”林淵皺眉。

“人在山上丟的,不定會找到這裏。”寧淵道,“不過,山上找尋不到,會慢慢地到山腳搜尋。”

“放心,交給我。到時他親媽過來,也不一定能認得出。”福爾笑道。

林淵想起那人一身嬌艷的女裝,還編著那麽精致的辮發,也只有點頭了:“他媽的確是認不出來了。”誰能想到,自家兒子瞬間變成了溫婉的女子?

“怎麽了?”寧淵自覺錯過了什麽。

“林淵借了一套我未穿過的衣衫去,我便按著那衣衫給他編了好看的頭發來配。”福爾笑道。

“咳咳……”寧淵忍了忍笑。

“小姐編的發辮很好看的,”幽蘭道,“不過,也是因為那小孩兒長得實在好看。”

“那我今晚便留在這裏看著他吧。”林淵到底還是不放心。

“留吧,與那小孩兒睡,方便照顧。”福爾道。

夜裏,林淵將那小孩兒挪裏面一些,自己躺在床的外側。昏昏黃黃的小燈盞照得那小孩兒的臉越發柔和,配上那衣衫和發辮,林淵差點有一種和一個女子睡一床的錯覺。好一番輾轉之後,林淵才迷迷糊糊地將要入睡。

門小心地打開,一點聲響都沒有,卻襲來微微的涼氣。林淵微微半睜了眼,只見一道黑影快速地站到自己面前,一息之後又很快消失。門又好好地掩上,一切快的仿佛沒有發生過。林淵清醒過來,他看了看身邊的人,失笑。這,算是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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