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一座無聲的活人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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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齊王府逛了一大圈,飛箭將具體任務跟她說了一遍。

然後問:“聽明白了嗎?”

淩紫玉點頭。

飛箭又故技重施:“那重覆一遍給我聽聽。”

這一次,她沒有走神,自然把飛箭剛才的話都聽在了耳裏。

所以,她依言重覆了。

而且,一字不差。

這倒讓飛箭略略有點驚訝了,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剛剛可是說了一大堆的,她居然能夠一字不漏的說出來?

看來,她記憶力不錯,比一般人要強。

“任務從明日開始,今天剩下的時間,你自由安排,不過,除了我帶你走過的那些地方,別的地方你都不能亂走,明白嗎?”飛箭提醒她道。

“奴婢明白。”淩紫玉欠了欠身。

“飛箭大哥,那個,奴婢平日由哪一位管?”隨即,她問。

“黎管家。”飛箭冷冷道,“等會我會去跟他說一聲,若有什麽問題,以後就找他。”

“哦。”她哦了一聲。

飛箭冷了她一眼,走了。

淩紫玉站在那兒杵了一會兒,回了房間,裏面什麽都有,一具應全。

她躺在軟軟的床上,心想,以後,自己就要在齊王府度過了嗎?

齊王府,聽起來倒挺高大上的。

可是,她才從欣名侯府逃離不久呢,只是三個月,又入了另一府。

難道,自己就是當丫鬟的命?

有種逃離了這個魔窟,結果又入了另一個魔窟的感覺……

次日。

她早早起床。

上午洗衣,下午澆花澆草。

負責洗衣的,倒有好幾個,大家圍在專用來洗衣的香漓池,誰也不說話,都只是埋頭洗著衣服。

飛箭昨日就提醒過她,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別說話。

如此看來,三皇子確實喜歡安靜,而且喜歡得有點變態。

竟然不讓人說話。

當然,齊王府也並不完全禁止說話,你偶爾跟旁邊的人聊幾句,也是可以的,但,聊久了就不行。

要是被黎管家看到你們在那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下午,澆花澆草澆樹……

她專門負責幾個院落,也還好,並沒有想象中的繁重。

因為大家都不怎麽說話,齊王府安靜得出奇。

要不是看到有人影在走動,淩紫玉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一座無人的府裏。

經過一天的經歷,她發現,這齊王府並沒有欣名侯府的那種等級劃分,她的上級就直接是黎管家,然後就是三皇子,便沒有其他的人了,這結構也實在太簡單了。

至於飛箭,就是三皇子的一名侍衛而已。

呃,這名侍衛並不簡單,他的地位明顯比其他侍衛要高,應該是三皇子特別信任的心腹級人物。

在這裏,各位丫鬟、男丁的身份都是同級的,不論是新來的還是在這裏待久了的,都沒有誰比誰高,都要接受黎管家的管理。

因為大家都不怎麽說話,也就沒有那麽多的院鬥。

不像在欣名侯府,嘴巴欠抽的人不要太多。

看來,這黎管家將齊王府管理得還不錯嘛。

又過了幾日,淩紫玉一直都平安無事,並未與任何人發生過什麽不快與沖突,每天都是差不多的安靜。

啊,好平靜啊!

以她活潑的性格,這樣的平靜,開始的時候還可以接受,一旦久了,她就覺得難受了。

漸漸地,她覺得齊王府就是一座無聲的墳墓。

她有時會嘗試找一些人說話,以解心頭之悶,但卻沒幾個願意跟她說話的。

不是人家討厭她,而是那些人早已養成了不怎麽說話的性格,除了幹活就是幹活,哪裏會搭理她?

她越發覺得,自己把這裏比喻為墳墓,一點也沒有錯。

一座活人的墳墓。

她感覺,自己再這樣悶下去,肯定會悶出毛病來。

但,又能如何呢?

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在這裏,既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暈哦?_?

以前在欣名侯府,雖然也沒啥朋友,但,好歹有幾個鬥嘴的敵人啊,至少,她不會覺得悶。

她忽然惦記起張景雯、謝春蓮等人的“好”了。

我,是不是有點兒……

變、態?

好吧,在這裏待了一個十天,她就覺得自己有點不大正常了。

每天都是自己跟自己說話。

快成精神病了。

她產生了逃離齊王府的想法,但齊王府守衛這麽森嚴,她雖然輕功已經有了初級的水平,但想要出去幾乎也是不可能的。

欣名侯府人多,雜魚也多,所以,他們潛入其中明顯比齊王府容易得多。

齊王府雖然人少,但這些府衛,個個都是無比的精悍,並不好對付。

在齊王府待了十天,除了剛來的那天,至今她都沒有見過三皇子一面,就連他是否在府內都不知道。

飛箭倒是見過幾次,但見面的時候,那家夥也沒跟她說什麽,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就像是她不存在一樣。

好吧,自己就只是一個小丫鬟而已=_=

人家無視你正常著呢~

齊王府的人,基本上都有一個特點:冷。

就連那個黎管家,平日也不怎麽說話,沈默若石,就像是一個冰坨子。

只有在必要的時候,他才會多說幾句話。

這日,她正在澆花。

忽然外面來了個客人,由飛箭帶路引了進來。

因為三皇子喜歡清靜的緣故,齊王府接客的方式也十分簡潔,哪怕是貴客,也不會刻意去擺什麽大的陣勢,一個飛箭去引路就夠了。

“侯爺,這邊請。”

飛箭在前面引路,正好朝淩紫玉這個方向徐徐走來。

本來,淩紫玉並不去關註齊王府到底來了什麽客人,只是一心在那裏澆著路邊的花朵,但忽然聽飛箭提到“侯爺”這兩個字,她拿著勺子的手,猛地一僵,心頭也是一顫。

侯爺?!

在大宇王朝,被封侯的倒有好幾個,但,能到齊王府來的……

她忽然記起,以前不知聽誰說,欣名侯與三皇子交往密切……

當飛箭引著客人將要靠近她這裏的時候,她放下手中的活兒,低下頭來,恭敬地站在一旁,心頭砰砰亂跳。

她不敢擡頭,也不能擡頭。

所以,也看不清那個客人是誰。

縱使看不清,但心裏卻有了猜測。

當飛箭引著那人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道鋒利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心頭也緊跟著猛然一跳,好似被刀割了一樣。

那人的一瞥,轉瞬即逝。

腳下,卻沒有任何停留。

剛剛,是錯覺嗎?片刻之後,她擡起了頭,但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了。

飛箭已經引著人遠去了,離開了她視野所及的範圍。

她杵在那兒,神色木然,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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