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7 一對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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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挽到了學校第一件事就是把田曉堵在宿舍,剛好莫橙和卞春秋不在。

“我錯了。”聽完事情始末的田曉淚眼朦朧。

她當初也只是好玩而已,隨便上網覆制粘貼幾句詩給人私發了過去,她還以為江華早看出來了她在逗他玩呢。誰知這這孩子是真心傻,還當真了。

難怪他堅持寫情詩寫了一整年,感情是以為自己網戀了…….

還好江華沒跟人說,事情沒鬧大,大家都只是以為他暗戀許挽,不然許挽今天能把她皮都給剝了。

“我給你打一個月的飯。”田曉一臉堅定的伸出一根手指頭。

“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許挽不買賬。

田曉靈光一閃。

“易燃的事情我不告訴別人。”

“呵呵。”許挽賞她一個白眼,“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麽。”

田曉:“…….”

“小四,你說吧,你想我幹啥,以後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要我揍人我不放火。”

許挽摸摸她的頭。

“先欠著,以後有用得著你的。”

“嗻。”田曉笑的眼睛都沒了,“對了,今年的校花比賽改制度了,好像要弄一個現場選票?”

“怎麽?“許挽躺在吊椅上,腿搭在桌子。

“有人作弊唄,被咱們妓院的同胞發現了,主辦方就臨時換了形式,改成線下,才藝表演。”

“哦。”許挽嗅到一絲不好的氣息,“關我什麽事?”

“我給你報名了。”田曉狗腿的笑笑,看許挽臉色不對,趕緊加上一句,“還有莫橙和卞春秋。”

許挽心裏平衡了,喝著從家裏帶來的果汁,“那你呢?”

田曉哀怨。

“我未成年,不讓報名。”

許挽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

晚上莫橙和卞春秋回來聽說這件事,兩人一起把田曉揍了一頓。

一心為班級大計著想的許挽同志被揍完後在班級群裏哭嚎——同志們,為了我們班的名譽,我把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搭上了……來年要是我墳頭上長了草,大家要記得給我扯扯。

底下一片安慰,可憐我們的班長未成年就要操這麽多心,同時為田曉同學深入虎穴為他們爭取到福利感到十分欣慰。

尤其是班裏僅剩的三個糙漢子,主動請纓要去給她們助陣。

是的,田曉同志是班長。

不要質疑,她當初可是全票通過。

當年,田曉靠著一張娃娃臉俘虜了班上所有女孩子的母愛之心,(當然排除寢室的這幾個,她們是友情票)更不說那三個糙漢子。田曉賣萌裝傻樣樣都行,硬是拿下了班長這個肥差。

“我覺得老大最近太猖狂了。”莫橙感慨。

許挽點頭表示支持。

卞春秋抱著一本厚厚的法學書也點點頭——卞學霸在修雙學位。

“算了,看在她辛辛苦苦做後勤這麽久的份上,這校花無論如何我也得爭取到。”感慨完的莫橙瞇著眼,精光四射。

聽到這話的卞春秋也起了好勝心。

看見她們終於開竅的田曉感動的擦眼淚。

她養了將近兩年的三個狼崽子終於是知道她的辛苦了。

“才藝表演,”卞春秋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我們有什麽才能嗎?”

許挽:“……”

莫橙:“……”

田曉:“……”

是的,田曉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她們三個雖然長得不差,但是…..真的沒什麽才藝可以表演的。

“我想到一個,”卞春秋關上書,“比賽在六月份,期末考前幾天,我給外院同學劃個重點吧。”

A大外院開設英語法語俄語德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日語。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期末考都有大英。而A大的大英老師,是出了名的殘暴不仁,掛科率常年居高不下。

以至於他們這些外院的孩子,每天被亂七八糟語言折磨後的閑暇時間,在充滿的自信的英語這裏,翻車了。

田曉舉雙手讚成。

“那我幹啥?小時候學了幾年鋼琴,撿一下應該可以上臺。”莫橙說。

好吃懶做啥也不會的許挽:……

她也可以給他們劃重點的。

“我……唱歌吧。”

好歹她媽還是個明星,實在不行她還可以講段子嘛。

時間還早,比賽有海選初選十強四強,可以折騰上一個月的時間。

下午四個人去食堂吃晚飯。

剛從家回來的許挽心理落差有些大。

A大的食堂,其實也不是特別差的那種,只是許挽被陳阿姨養的嘴有些刁,吃多了就會覺得很膩。

但是這裏的紅燒魚是許挽的最愛,永遠都吃不膩。

許挽心滿意足的帶著飯菜找個空位坐下。

易燃很少吃食堂,一般都是出去吃,沒想到今天一來就碰到了老朋友。

打份看著比較順眼的菜就坐到了許挽對面。

她們四個人的習慣,成一條,不喜歡面對面吃飯。田曉說這樣視線更開闊,方便看帥哥。

叼著肉的許挽一擡頭就看見了對面的易燃。

眨眨眼。

田曉:您的好友田曉老大已下線。

田曉同學正慢條斯理的夾起一根胡蘿蔔絲往嘴裏送,盡量笑的溫婉可人。

“真巧。”許挽笑笑。

“嗯,”易燃看看其他幾個,對著那個明顯臉有些生的女生說,“易燃。”

“卞春秋。”

“這裏有什麽好吃的?”打完招呼,易燃扒拉著面前的飯,實在是沒胃口。

許挽好歹和這人做了三年的飯友,自然知道這人挑食比自己還可怕,比起小藏獒,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對食物親切和藹。

許挽給他夾過去兩塊魚,“這個不錯。”

卞春秋和田曉:(☆▽☆)

已經習慣的莫橙:o(* ̄︶ ̄*)o

易燃嘗了一口。

還不錯。

於是兩人極有默契的吃著一盤飯菜。

沒多久,許挽:…….

她後悔了。

這特麽怎麽吃得飽????

“對了,我媽過幾天回來,要不要去我家吃頓飯?”易燃叼著最後一塊紅燒魚問許挽。

“去。”

不吃白不吃。

他們當年一起吃飯的時候,陳阿姨和何阿姨兩個人輪流著做好吃的,陳阿姨管主餐,何阿姨做甜點。想起何阿姨做的小蛋糕,許挽有些饞。

卞春秋看了半天,開口。“男朋友?”

兩人吃飯都這麽有默契,而且吃相驚人的相似。

許挽淡定,“不是,我們小時候認識的,飯友。”

卞春秋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吃完了魚,易燃是真沒胃口了,把剩下的白米飯扒拉了下。

“沒吃飽。”

“我也是。”

易燃伸手揉揉她的頭發,“走,哥帶你出去吃。”

“好,”許挽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人電話號碼,拿出手機,“你電話多少?”

易燃把她手機拿過來存了自己的號碼,連備註都換好了。

一直被忽略的莫橙擺擺手:“走好。”

易燃沒理她,帶著許挽出去了。

莫橙摸摸鼻子,這家夥不會還記著那件事吧?

不就是不小心看見他因為許挽哭了,至於這些年都這樣對她這個小姐姐麽。

莫橙想起那時候,林程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到許家門口,塗著大紅的指甲油的手抓著許挽白嫩嫩的小手,趾高氣昂的對許叔叔說,“小挽的監護權在我這裏,你留不下她的。”

易燃剛好站在兩人經常一起吃飯的梧桐樹下。

莫橙那天在許家玩,親眼看著許挽被林程帶走。許挽一路上都低著頭,只有在經過易燃的時候擡頭看了看,朝他笑了。

等許挽上了車,莫橙抹抹自己臉上的淚水,就看見樹下的易燃眼睛紅了。

事後易燃惡狠狠的威脅她,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他就去揍陳溫然。

許挽跟著易燃到了後街的一家燒烤店,點了餐,還上了幾瓶啤酒。

她是有些嗜酒的,但是一般不怎麽喝,偶爾和熟人在一起才會多喝一點。

易燃撬開一瓶雪花,遞過去,“什麽時候回來的?”

“初二吧。”

啤酒下肚,連心裏都暖了起來。

“你呢?”

“我?”易燃笑笑,“軍事機密。”

許挽也有些了解。

這家夥前幾年一直都沒有消息,直到某一天何阿姨來她家玩她才知道這人是去部隊服役了。應該挺危險的,何阿姨說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兩人沒說什麽,吃著烤串。

豪放的吃相引來周圍人的頻頻側目。

最近氣溫有些高,易燃穿著一件黑色短袖和黑色運動褲,坐在小凳子上,手肘支在腿上,一手拿著烤串。

許挽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不覺,跟在她後邊的小藏獒都長這麽大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許挽喝了口啤酒,“你是打算以後經商?”

易燃學的經濟,許挽也挺奇怪,她還以為他會跟著他家老爺子一樣,直接去部隊的。

易燃點點頭,笑笑,“以後就跟著紀景雲混了。”

紀景雲白手起家,和秦年一起在國內混的風生水起。他身份尷尬,雖然出生名門,也住在大院裏,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不招紀家人待見,高中一畢業就出去了。

“你哥呢?”

“出差了。”

當年他每天跑去找許挽,可沒少暗地裏被陳扶南揍。

陳扶南對他都懶得用心理戰,仗著自己比他大幾歲直接上了手,他也樂得時不時有人跟自己練手。

“你怎麽沒繼續待在那裏?”忍不住好奇心的許挽還是問出了口。

易燃沒說話。

許挽了然,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他笑笑,“以後再跟你說吧。”

一小時後兩人把桌上的東西吃得差不多,易燃習慣性的摸摸她的肚子,滿意的點點頭——應該是吃飽了。

兩個收拾東西回學校。

易燃把人送到宿舍樓下,伸手又揉揉她的小腦袋,勾了勾嘴角,“我走了。”

許挽賞他一個白眼。

天都黑了,只有一輪彎月掛在空中。

易燃的影子被昏黃的路燈拉的老長。

不知怎的,許挽感覺從她問出那個問題後小藏獒就不太一樣了,現在看著他離開的身影,都覺得分外落寞。

回到宿舍洗澡,其他幾個人早就被莫橙餵八卦餵得差不多了,很滿足的沒有再吵她。

許挽翻開手機看著聯系人上多出來的一個。

A易哥哥。

許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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