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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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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幺爺一副氣哼哼的樣子,白曉楊被張幺爺莫名其妙的言行搞得有點好笑,輕聲問:“幹爹,你究竟看見啥了?”

張幺爺說:“我明明看見這幾個鬼豆子娃娃,一眨眼的工夫就鉆進鐵柵欄裏了,咋鉆進去的我都沒有看清楚。鐵柵欄又沒打開,就眨了一下眼睛,他們就鉆進去了。難道這幾個鬼豆子娃娃會穿墻術?要不就是我真的撞鬼了?”

白曉楊對張幺爺信了幾分,看著佘詩韻,想從佘詩韻那兒得到一個解釋或者是答案,但是佘詩韻只是神秘兮兮地笑。

“幹爹剛才看見的是真的嗎?”白曉楊朝佘詩韻問。

佘詩韻笑了笑,想搪塞過去,說:“幹爹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白曉楊明顯感覺佘詩韻說的話有點言不由衷。女人和女人之間,是最能夠感應出相互之間的真誠度的。於是,白曉楊用詢問的眼神繼續盯著佘詩韻,佘詩韻也笑瞇瞇地看著她。

兩個女人就這樣在原地相互對望著。

白曉楊在和佘詩韻對望的時候,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朝著佘詩韻的瞳孔深入進去。突然,她感覺自己就像進入到了兩條漆黑的隧道中一般,隧道在某一個地方形成了交會。白曉楊的意識繼續順著這條神秘的隧道深入。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在朝著一個神秘陰暗潮濕的世界陷入。

白曉楊是一個意志力控制比較強的人。她立刻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別人故意設置的陷阱之中,便立刻把眼光從這深不可測的隧道中努力抽了回來,腦子裏打了一個楞神。

她看佘詩韻的眼神變得有點不大真實起來。

而佘詩韻依舊笑嘻嘻地看著她。

一旁的張幺爺見這兩個女人站在原地相互看著,就是不說話,有點好奇起來。他看看白曉楊,又看看佘詩韻,說:“你們兩個咋不說話了?咋看得這麽癡呆?就像兩個人不認得似的。”

張幺爺的話把白曉楊從一種狀態中拉了回來。她把眼神從佘詩韻的臉上撤了回來,輕笑了一下,故作俏皮地說:“我是在觀察你們兩個是哪個說了謊話。”

聽白曉楊這麽說,張幺爺立馬就不樂意了,說:“謊話?你幹爹這輩子最忌恨哪個睜著眼睛說瞎話,況且這個事情我用得著編瞎話來哄你們嗎?”

“所以我就要看看是不是詩韻姐姐在說謊啦?”白曉楊說。

白曉楊也在搪塞張幺爺。

“所以你就一眨不眨地朝佘女子的眼睛看?”張幺爺說。

白曉楊仍舊俏皮地說:“是啊!誰說沒說謊,你只要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眼睛看,準能夠看出個子醜寅卯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眼睛這扇窗戶,你就能看見她的心裏面在想些什麽。”

張幺爺切了一聲,說:“連你小白也說這些高深莫測的話來罵你幹爹了。”

白曉楊說:“幹爹,我不是要說話罵你的。我說的都是實話。”

張幺爺說:“好,你說的是實話幹爹就信你的實話。你小白在幹爹面前,說方就是方,說圓就是圓,我是不會跟你爭的。”

這時,張子恒走進了巷子,邊朝這邊走邊說:“雞毛都褪完了……”

話說到一半,他的眼睛突然瞪圓了,並且快步朝鐵柵欄這邊跑來。

他看見了被關在鐵柵欄裏的春明。

張子恒幾步跑到鐵柵欄的跟前,扶著鐵柵欄朝裏面的春明急切地問:“春明!真的是你嗎?”

看見張子恒,春明的眼圈一下子又紅了,哀聲朝張子恒喊道:“五爸,你怎麽也來了?”

張子恒似乎明白過來了是怎麽一回事,他沒有回答春明的話,而是扭過頭,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佘詩韻。

佘詩韻楞了一瞬,知道又被張子恒誤解了,自己又得替日渥布吉背黑鍋,臉上顯出幾分尷尬和緊張的神情,訕笑著說道:“怎麽又盯上我了?”

張幺爺知道張子恒要朝佘詩韻發飆,立刻朝尚沒有來得及開口的張子恒說道:“子恒,你別那麽兇神惡煞地看著佘女子。事情不是她做的,你別冤枉了她。”

張子恒卻大聲說道:“我管球它是哪個做的,趕緊給老子把春明放出來!”

張子恒說話的聲音就像打雷似的,震得在場的張幺爺白曉楊和佘詩韻都是一楞。

張幺爺沒想到張子恒變臉變得這麽快,而且朝佘詩韻動了粗口,於是朝張子恒大了聲音呵斥道:“子恒,你狗日的那麽大聲說話做什麽?想威嚇住哪個嗎?都跟你說了,關春明的主意不是佘女子出的。”

“那是誰出的?”張子恒餘怒未消不依不饒,眼睛依舊兇巴巴地盯著佘詩韻。

佘詩韻對張子恒的這種眼神很不適應,感覺這家夥的眼睛突然就變得賊亮賊亮的了,而且閃著冷嗖嗖的寒光!

“張子坤。”張幺爺說。

張子恒一聽,說道:“是他?真的是他?”

“春明就是被他帶到這兒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張幺爺說。

“你剛才咋不說?你剛才要是跟我說了,我就把他穿的那身皮給扒了。有這樣侮辱自家人的嗎?還冒充起解放軍戰士了。”

張幺爺這時變得很開通似的朝張子恒說:“人家張子坤這不是侮辱咱自家人。人家子坤都說清楚了,這是為了春明好!古話說得好,黃金條子出好人,我也覺得這話有道理的。春明現在就是需要調教。”

“幺爺,你還真信那瘋子的話了?”

“咋不信?子坤根本就不是瘋子。他是裝瘋的。剛才你不是看見了嗎?”

張子恒被張幺爺的態度弄得有點毛躁了,朝他說:“我現在懶得跟你說。你現在是越老越糊塗了。自家人說的話,你是橫豎一句也聽不進去,倒是外頭人的話,人家怎麽說你就怎麽信。都騎在咱張家人頭上拉屎拉尿了,你還是胳膊肘朝外拐,幫人家說話。”

“張子坤咋會是外人了?”張幺爺不服氣地辯解道。

“這些人裏總有人是外人吧!”張子恒不依不饒,說著伸手就去拉關著春明的鐵柵欄。

但是鐵柵欄是用很粗實的鐵棍嵌在巖石裏的。鐵棍子在張子恒的手裏紋絲不動。

張子恒氣急了,轉身繼續死盯著佘詩韻,大聲朝佘詩韻喊道:“打開!趕緊給老子打開!”

佘詩韻被張子恒兇巴巴的樣子弄得委屈得不行,她微紅了臉求助似的看著張幺爺。

張幺爺被張子恒的無理取鬧激怒了,上去照著張子恒就踢了一腳,罵道:“狗日的,老子還招呼不住你了?你究竟想幹啥?”

張子恒對張幺爺踢過來的一腳沒有避讓,讓張幺爺踢了個穩準狠,在反作用力下,倒是張幺爺被彈得朝反方向跌了出去,一個屁股墩坐地上了。

白曉楊怕張幺爺跌出個三長兩短,連忙上去扶他。張幺爺此時的犟性子上來了,一把擋開白曉楊的手,說:“不用你扶,我自己曉得起來。”

說著他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在原地打著轉埋頭踅摸東西。

白曉楊和佘詩韻不明白張幺爺要從地上踅摸什麽寶貝,一頭霧水。

張幺爺卻抱了一個人腦袋般的大鵝卵石起來,瞪起惡狠狠的眼睛就要朝張子恒沖過去。

白曉楊和佘詩韻沒想到張幺爺的脾氣比張子恒的還牛還犟還急,兩個人慌忙上去一左一右地將張幺爺抱住。

白曉楊朝張幺爺喊道:“幹爹,你這是要幹啥嗎?長輩和小輩的打架,好看嗎?”

張幺爺抱起這麽大的鵝卵石做出要朝張子恒沖上去的架勢,其實完全就是一時間腦子發熱地虛張聲勢,真要是沒有人上去阻攔他,他自己也會不知道該怎麽收場的。白曉楊和佘詩韻一左一右地將他死死拉住,卻正中了他的下懷,於是氣呼呼地站住了,但卻仍舊抱著那塊鵝卵石兇巴巴地盯著張子恒。

這個時候的張子恒也許早就看透了張幺爺的心機,他居然朝張幺爺挑釁似的叫囂起來:“來,來,朝我腦殼上砸,有本事你就把我敲死。你不敢敲我你是龜兒子!”

張子恒的挑釁一下子又把張幺爺掛在半空中下不來了,氣急敗壞的張幺爺掙紮著又要朝張子恒跟前沖。

白曉楊和佘詩韻哪兒懂得這兩個紙老虎般的男人演的把戲,以為張幺爺真會把手裏的鵝卵石朝張子恒砸過去,嚇得死死地將張幺爺拉住,就是不撒手。因為用出了所有的力氣,兩個人的玉臉漲得通紅。

理智的張幺爺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他掙紮了兩下,就放棄了掙紮,將手裏的鵝卵石朝地上一扔,說:“今天要不是小白和佘女子拉住老子,看你狗日的今天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張子恒居然殘忍地抽搐著冷笑了一下,朝張幺爺說:“你別把我當三歲的小娃娃來嚇!”說完上前兩步,撿起張幺爺剛剛扔在地上的那塊鵝卵石。張幺爺和白曉楊以及佘詩韻都嚇了一跳,以為張子恒這小子要做出啥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來。

“你要幹啥?”張幺爺緊張地朝張子恒大聲問。

而張子恒卻轉過身,舉起手裏的鵝卵石朝鐵柵欄狠狠地扔了出去。

鵝卵石咣的一聲砸在鐵柵欄上,飛濺出一陣火星。

被關在鐵柵欄裏的春明被魯莽的張子恒弄出的動靜嚇得朝山洞裏退後了幾步。

鎖住春明雙腿的鐵索發出嘩嘩的響聲。

張子恒這時才發現春明的雙腿上居然還套著鐵索。他楞了一下,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了眼眶。

他呼地轉過身,顫抖著聲音朝張幺爺和白曉楊佘詩韻低吼道:“咋能像拴狗一樣地拴春明啊?幺爺,你的眼睛瞎了啊?春明的腳上還套著鐵鏈子啊!”

張幺爺此時也覺得理虧起來,他再也沒有勇氣直視張子恒那雙被屈辱泡得通紅的淚汪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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