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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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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東京, 日本的大都市,和靠近山林的並盛町完全不同的景象, 人來人往的,更像是螢草印象中的現世,高樓林立,車輛川行而過,現代化氣息up、up!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 在平安京生活良久的螢草跟隨著起起伏伏的人群, 一不留神就跑到了馬路中央,從來保持著對螢草的尊敬而位於她後半部的首無,在小聲地說了一聲“抱歉”之後將螢草半掩在懷裏, 他的另一只手拎著品質優良的達摩蛋, 這體現在它的蛋殼上面,由螢草親手寫的紅彤彤的“優”字, 而現在螢草不得不和這個字相互大眼瞪小眼了。

穿梭過擁擠的人行道,等找到一個較為空闊的地方之後,首無這才將悶在他懷裏的螢草放了出來, 螢草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藍色毛發,在東張西望之中想要找尋一些過往的記憶。

然而並沒有get任何的回憶點,畢竟,如果在普通的視角裏面增添上了妖怪的濾鏡的話,和記憶中的那幅畫面相比,就相當一次簡單到沒有任何挑戰性的找茬,飄在藍色天空之中的白雲, 劃過的除了飛機的痕跡之外還有鴉天狗穿行其中的身影,形形□□的人群之中混雜著奇異的臉孔,在城市繁華的陰影之下,是湧動著的魔物悉悉索索地爬過。

螢草收回視線,心裏想著真不愧是東京,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已經見過不下十種不同的魔物了,不過這些就交給神道的人去處理好了,螢草是妖怪,雖然世人都妖魔妖魔叫著,但妖和魔並不屬於同一道,一向是兩相分開,互不幹涉。

但相比較數不清的彼岸的生物,更加讓螢草擔心的還是其他的,這裏不是她的地盤。

東京,是奴良組的地盤,準確的說整個關東地區都屬於奴良組,東京都被囊括在其中,妖怪之間的地盤意識在幾百年就沒有變過,身為另一方並沒有和奴良組結盟的百鬼夜行總大將,螢草如果貿然進入對方的地盤,勢必會引起奴良組的反感,甚至會引發妖怪間的戰爭。

“失禮了,大將。”首無抿著唇突然出聲道,螢草被她打斷了思路,索性仰起頭看著他,首無熟練地從懷裏掏出一方紅色的手帕,立馬放著一把年代久遠的木梳,他站到螢草的身後,整理起螢草的淡藍色的短發。

為了表示對奴良組的尊重同時彰顯自己的實力,螢草穿了她的覺醒套,並不是她原本的那一套紅發長角的,對於原本是人類的螢草,紅色頭發尚且可以忍受,但是頭上長角就實在是有些口味頗重,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身上這套由陰陽寮商店出售的丹楓秋意,是清明阿爸知道螢草不肯穿覺醒套之後特地買的,雖然也有著小小的鬼角,但卻被厚重的劉海給遮蓋住了,還有著淺藍色的小裙子配套藍色的蝴蝶結,衣擺下是金黃色的小鈴鐺,走起路來叮當叮當的。

首無將螢草頭上的蝴蝶結擺正,又變戲法般拿出了一面小鏡子,他雙手遞給了螢草,“大將,滿意嗎?”

被首無貼心的服務驚嚇到了的螢草,身體優先於思想,下意識地接過了那面鏡子,鏡子裏面是萌萌噠的草總,她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了一下,才像是反應過來之後,對著首無說道,“這些是怎麽回事啊?”

“畢竟是大將,出門在外的話,儀表也是非常重要的。”首無將手裏的梳子和小鏡子都收了起來,“大將既然不想帶食發鬼出門的話,那我就直接向那位請教了一番,是我的手藝不能讓您滿意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螢草小心地覷著首無的臉色,斟酌地開口道。“可以自己來的,就像是在家裏一樣。

“這當然是完全不一樣的,”首無面無表情地拒絕了螢草的提議,“您是我們的大將,出門在外連百鬼夜行都不攜帶的話,我一定不會在其他方面讓您丟臉的。”

聽到這話,螢草便知道首無還在為她拒絕攜帶妖怪們進入到東京都而生氣了,這讓螢草有些心虛,滿滿的一肚子抱怨的話全部塞了回去,畢竟如果不是首無強制要求的話,她連首無都不想帶著。

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為了防止被奴良組認為是挑釁行為,但一個妖怪都不帶的行為著實讓一向都是不茍言笑的首無異常氣憤,憤怒值到達頂點之後,那平日裏隱藏在兜帽下的抖s因子便冒了出來。

在經歷過一番水深火熱的滅火行為之後,螢草想起了初見首無時的歇斯底裏的恐懼,就像是他能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尋找鏡玄的結界出口一樣,他同樣能在各個角度采取緊迫盯人的戰略。

在了解到不管怎麽樣首無都會跟著前往東京這個消息之後,螢草便妥協了,但是首無卻依然像是在冷戰那樣,這並不是體現在語言或者行為的不予理睬的冷暴力,他是一種更為高級的方式,在衣食住行面面俱到,平常的時候保持著慣常的尊敬,但無時無刻讓螢草有了一種被愧疚摧殘的心理。

這讓螢草終於知道書架上那一本,reborn留下來的那本足足有半個手掌這麽厚的表面上的名字是《論如何與熊孩子相處》,但實際上是內容晦澀到螢草看了一頁就放棄了的心裏戰術,到底翻動的痕跡是哪裏來的。

說到底,如果不是螢草心虛的話,她也不會被首無時不時的小動作搞得愧疚大發了,她對著自家的時時刻刻相信著自己的部下撒謊了,螢草卻能將其歸類到善意的謊言之中,這是她自己的事情,自然要她一個人解決,她不想也不願意將無關的妖怪牽扯其中,這是她的底線。

這次拜訪奴良組的原因,對外的說話是自家的勢力發展的差不多了,再往西邊就要和奴良組的地盤接壤了,處於和平共處的原則,螢草自然是要親自去拜訪一下奴良組,和他們商量一下地盤劃分的問題。

這種說法也就只能欺瞞一下其他小妖怪了,和螢草相熟的,了解過螢草的野望——成立一家公司,目前改為全國連鎖的集團的首無,自然是半點不信的,可以說整個妖怪界誰最不在意地盤,也就只有螢草了。

多讀書果然是改變眼界的好辦法,剛認識螢草的時候首無還一點兒都不了解公司是什麽意思,到現在他可以侃侃而談三個小時不帶重覆,比螢草懂得還要多,也知道螢草想要在妖怪界發起的是一場什麽樣的革命。

即使螢草的本意根本不是如此,在生前就喜歡給將軍臉上貼金,成為妖怪之後也承接了這個習慣,給總大將臉上貼閃光的首無自然而然因為腦補對螢草更加敬仰,但同時也因為如此,而對螢草的隱瞞感到憤怒,首無知道自家的總大將藏著一個秘密,誰也無法觸及的秘密。

首無找過看似和螢草是故交的桃花妖,也找過交情不淺的花鳥卷,但是她們都對此表示了沈默,竟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只是能夠瞥見她們臉中偶爾閃過的悲痛,像極了螢草獨處時的側影。

為了找出了這個原因,一直主命至上的首無才會罔顧螢草的意志。

但實際上的原因,自然只有一個,那就是晴明阿爸,沒有誰會比他在螢草的心裏還要重要了,而鬼燈大人的信件是造成這次旅行的關鍵。

那封信裏面只有寥寥數語,但螢草卻看了足足有十幾遍,似乎想將裏面的字語從紙上摳出來反覆斟酌,然而最終也只能得到一個最為淺顯的意思。

“近日,黑白童子寫信,於東京都發現異常,見茨木童子和一人相伴,是否為黑晴明,不詳。”

黑白童子是負責追查黑晴明的主要負責人,在童男童女事件之後,白童子出於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件事的愧疚,原本是要和閻魔大人卸任之後一同前往華國的他拒絕了閻魔大人的提議,並表示一定要將黑晴明捉拿歸案才肯回到華國,黑童子一向和白童子同進同出,自然也是陪著他的,沒想到這麽一等,居然就等了將近八百年。

不過,信中提到了茨木童子,螢草覺得這件事的可信度就達到了八分,雖然至今不知道茨木童子是如何失憶的,但和黑晴明有關的可能性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螢草自然是要立馬動身前去東京都的。

螢草在收到鬼燈大人的信件之後,已經了解過現代妖怪勢力分布的螢草第一時間就讓首無寫了拜訪函,顧慮著首無的奴良組舊人的身份,螢草去找了和她締結了友好互助同盟關系的三篠,借由他和奴良組的交情將拜帖轉交給奴良組現任總大將。

中轉了一道,花費的時間就更加多了,信件由鬼燈大人寄出到達螢草的手上,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黑晴明向來狡猾,時間一長,深怕逮不到黑晴明的螢草自然是等不及奴良組的回信的,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行裝之後,連鏡玄的雷劫都沒有辦法參與,直接以最大的速度趕到了東京。

想到鏡玄,螢草又忍不住想起臨出門的事情了。

螢草一向是不相信reborn的,但是對於沢田綱吉小天使卻覺得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類,就算是撇開這一點,作為朋友,螢草出門的時候還是會和他講一聲的,順便還拜托他和螢草的大金主雲雀告知一聲。

倒不是螢草不想親自和雲雀說,她去他的辦公室找過他了,除了辦公桌上的金魚草無所事事的金魚草之外一個人都沒有,詢問reborn之後才知道,雲雀居然加入了彭格列,現在在和人訓練,不過螢草很懷疑雲雀應該是被reborn忽悠了,那個男人看上去除了自己當BOSS之外不像是會加入其他組織的家夥。

“那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雷劫。”鏡玄扒開了沢田綱吉的頭發,他最近和沢田綱吉呆久了,吃多了他的火焰,連原本的桃花眼都開始偏向於圓圓的杏眼,原本高山雪水的高雅氣質一下子便像是被打磨過一般,不再那麽高不可攀,和晴明阿爸七分相似的臉,在細節上模糊了很多,至少螢草再也不會有事沒事地盯著他精神恍惚了,等過了雷劫之後,鏡玄的樣貌便會完全定下來,不會再改變了。

私心裏,螢草還是希望鏡玄長得越不像晴明阿爸越好,雖說是靈器出身,但是他也應該有一個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物件,或者說承載著晴明阿爸的真血的器皿,這樣想著,螢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自私了,因為他體內含著晴明阿爸的一滴血而將他禁錮在自己的體內,這到底是為他著想還是害了他。

“之前你說過想和我喝妖銘酒,我覺得你應該到處去看看再做決定。”螢草伸出手揉了揉鏡玄的腦袋,他頭上戴著的帽子直接滑落了下來,掉轉了一個圈掛在他的下巴上,像是長出了一圈黝黑的山羊胡。

最註重自己形象的鏡玄,氣鼓鼓地轉過身子,手忙腳亂地把自己整理好,這才轉了回來,他努力保持著自己的氣勢,“我說過的話,從來就不會反悔。”

螢草笑了笑,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如果此行能夠順利的話,自然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如果不順利的話,也就只能在等待時機了。

鏡玄的嘴唇上下動了一下,但最終看著和澤田綱吉嬉皮笑臉說著什麽的螢草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以他十中一的水準還是不要丟人現眼為好。

鏡玄的本體為八卦鏡,並不用於占蔔,十卦九空,能有一卦相中極為一件可以大肆慶祝的大事件,最近他心神不安,便起了一卦,卦象隱於迷霧,只一道小徑深深,進之如霧中探花,頭痛既出,見勾玉反向,視為不祥。

作者有話要說: 我查了一下,沒有找到奴良組老宅的位置,只說勢力範圍是關東區,然後這裏就直接設定在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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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FC的陰陽師的線下活動有人參加了嘛,不知道人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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