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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突然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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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已經打了好幾遍, 天已大白, 李唯兮率先醒來, 她動了動略微不適的手臂,迷蒙的睡意逐漸散去,昨夜的纏綿繾綣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勾起了唇角,側過頭去, 目光灼灼地望著身旁之人的睡顏。

為她全然綻開的子由她還是頭一次見。當真是美不勝收。

李唯兮癡戀的目光收不回來了。

此時, 顧子由的雙手搭在她的腰上,稍稍向內攏著, 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著,隨著呼吸輕輕浮動著。她的呼吸綿長且輕,顯然還在睡夢之中。

想到昨夜的魚水之歡,李唯兮深深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想必是昨夜自己力道不對, 把她累著了。

李唯兮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手搭在顧子由腰上溫柔地撫了撫。

若是放在往日,她定然陪著顧子由睡個昏天黑地。但今日已與皇後相約, 機會難得,若是不去, 怕是往後再也沒有此等機會了。

心下糾結了一會兒, 李唯兮還是決定狠心喚醒熟睡中的顧子由。

她用手指觸了觸顧子由的後頸, 輕柔地喚道:“子由, 該起了。”

接連喚了幾聲, 顧子由毫無反應。

李唯兮將被子掀開一些, 望見裏頭不著一物的二人身上紅跡點點, 計上心頭。

某人似乎一直都是吃軟不吃硬啊。

李唯兮就著昨夜發掘的敏感之處,吻了上去,舌尖輕輕掃動,刺激著顧子由初經人事的身子。

睡夢之中,顧子由感受到了身上的輕吻,如同羽毛般掃過,力道不大,卻輕易勾起了自己的身體的回應。

顧子由惺忪地睜開了眼睛,捧著那個四處游動作亂的腦袋,有氣無力嗔怪道:“公主,你又使壞。”

“子由可算是醒了。”李唯兮笑著將唇上移,來到顧子由唇邊,貼了上去。

顧子由闔上了眼睛,回應著李唯兮帶著憐惜的吻。

“公主,駙馬,時候不早了,該收拾準備出發去皇覺寺了。”門外傳來了茯苓不合時宜的聲音。

二人戀戀不舍的離開對方的雙唇。

眼神迷離間,李唯兮紅著臉不好意思道:“昨夜生疏,力度怕是沒有控制好,子由受累了。”

顧子由笑笑:“那公主打算如何補償?”

“吸取教訓,下次註意,屆時包君滿意。”

“好,子由記住了。公主,我們該起了。”

“嗯。”

二人起身,穿戴好了衣物,收拾了昨夜的狼藉之後,才放眾侍女進入服侍。

李唯兮梳理發髻之時,顧子由正在她身旁審閱中送入皇覺寺的物資名單。

忽然,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來,對著二人急促道:“稟報公主駙馬,大事不好了!小郡主方才上吐下瀉,好似腸胃之傷覆發了。”

顧子由雙目圓睜,語氣同表情一樣,十分震驚,她皺眉問道:“什麽?羽兒又吐了?”

“是啊,駙馬爺你快去看看吧,奶娘都急壞了!”

“我這就去。”

“子由,我與你一同去。”

李唯兮與顧子由急忙趕到顧善羽房間。

“怎麽樣?”顧子由問道。

照顧顧善羽多年的奶娘霽月抱著顧善羽在房間內不斷踱著步,在她懷中,顧善羽哭聲淒厲,幼嫩的小手緊緊地捂著肚子,面色發黑。

“昨夜還好好的,晨間不知怎的就變成這樣了?”小善羽哭一聲,奶娘就跟著哭一聲,場面十分混亂。

“好了霽月,你先別哭,將羽兒給我。”

顧子由抱過奶娘手中的小善羽,放在懷中,柔聲哄道:“羽兒乖,先不哭,告訴爹爹,哪裏難受?”

顧善羽見著顧子由來了,心中便覺得有了依靠,情緒穩定了些,她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十分可憐地說道:“爹爹,這裏痛...好痛...”

“沒事,爹爹著就給羽兒診斷,肚子很快就不痛了。”

顧子由擡起頭來,對著服侍的奴婢問道:“方才郡主嘔吐之物可有留著?”

“回稟駙馬,都留著了,都在那銅盆之中。”奴婢如實說道。

“拿來與我看看。”

“是,駙馬。”

李唯兮在一旁看著,也是心急不已:“子由,如何?”

見著嘔吐之物後,顧子由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有血絲,怕是胃中又出血了。”

“怎麽會這樣?這段時間不是一直都很正常麽?”

“我也不知。公主,今日子由怕是不能陪你去皇覺寺了,羽兒病情危急,我怕是脫身不得。”顧子由對李唯兮說道,表情十分覆雜,有擔憂亦有無奈。

“羽兒如此,只有你留下我才可放心。你便留在府中照料羽兒,我獨身前往即可。”

“只能這樣了。”

李唯兮回到寢殿之中繼續準備,她的心尖微微一顫,有些心神不寧。

她晃了晃腦袋,將這些不好的思緒搖走。

見著母後之時可不能是這般心緒不寧的模樣。

**

顧善羽廂房內,仆婢無措的站著,也不知小郡主為何突然這般。

顧子由更是一頭霧水,但事情怎可能是無端升起。誘因是何總得查出。

服下了一劑定神之藥,顧善羽的疼痛緩去,眼角掛著淚水,在顧子由懷中睡意朦朧,沒過多久便睡了去。

顧子由仔細回想了前幾日的膳食,發現並無不妥。那這事只可能是昨日發生的。

“昨夜郡主可曾誤食了些什麽?”

“郡主一直都是奴婢貼身照料,加上郡主腸胃有傷,奴婢一直關註郡主的吃喝,昨日...並無不妥啊...”

“那便奇了怪了...”

難不成是不小心觸碰到了花園之中有毒的植物?

顧子由百思不得其解,但事情急迫,她只能先解決著急傷。

讓藥房熬上了藥,顧善羽的傷勢也穩定了些。顧子由急急地往寢殿趕去。

李唯兮那廂她亦是放心不下。

“公主,收好了麽?”

顧子由踏入寢殿之時,李唯兮正在櫥櫃裏翻找一件衣衫。

“子由,你怎又過來了?善羽好些了麽?我念著皇覺寺在山間,夜間會寒冷,便想將去年父皇賞賜的那間素色狐裘帶去給母後。”

“小善羽睡著了,藥方正在熬藥。公主此番出門要小心些,公主府離皇覺寺有一段距離。”顧子由特意回來便是來叮囑李唯兮的。

看著顧子由滿臉擔憂,李唯兮笑了笑,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裏不知道註意。況且這次我會帶著白芨還有暗衛,不會出現像延慶村那樣的事了。”

“往日皆是你我二人同行,今日公主孤身前往,子由著實放心不下。”顧子覆道。

“你看,你給我的那些防身之物,還有那些防止迷藥的藥材,我一並取出,置於那桌上了,待會兒我會貼身帶著的。子由你就放心吧。”

“嗯,帶上它們,我倒是安心一些。”

“好了。”李唯兮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顧子由身旁,擁住了她,笑著安慰她:“此行定然無事的。你好好呆在府中,認真照顧小善羽,別多想。我很快便會回來的。”

顧子由回擁住李唯兮,在她肩頭靠了靠:“聽你的,不會多想。小善羽的藥快熬好了,我去看看。”

“快去吧,我也得快些了,車隊已經等了許久了。”

二人松開了手,在寢殿中分離。

看著顧子由的身影離去,李唯兮又轉過身來,將取出的狐裘疊好,裝入包袱之中。

腳步聲剛遠去沒多久又變近,李唯兮以為顧子由又有事情沒有交代,折返。

她笑著擡起腦袋,問道:“又怎麽了?”

話剛一出口,她就看清了來人的面貌,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來的人不是顧子由而是錦衣衛白芨。方才還好沒直接喚顧子由的名字。

李唯兮頓了頓神色,立馬收起親昵的口吻,換上了尋常對待下人的語氣,問道:“白芨,怎麽了?”

“屬下來看看公主這裏是否需要屬下幫忙?”

“嗯,你來的正好,桌上有幾個包裹,就是那兒。”李唯兮伸出手指,朝著包裹的方向指了指,“你替本宮搬出去,放入馬車裏,那是要帶去給皇後娘娘的,要妥善收著。本宮再收好這一件東西便可出發了。”

“是!”

李唯兮吩咐完白芨便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繼續收拾。

在她身後,白芨向桌上的那幾個包袱伸出手去,就在將要觸及那些上好的布料之時,她的手指頓了頓,指尖朝著另一個方向急急轉去。

她拿起了桌上的那幾包藥材,迅速塞入暗袋之中,而後將懷中事先備好的掉包之物取出,放在桌上原處。

她的目光在李唯兮的背影上停了停,而後兩手各抓起三個包袱出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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